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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余恒!醒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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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上那人是个老头儿,戴着个草帽,留着一小捋白胡子。
孟跃不认识太上老君,但看样子感觉像个仙,那一朵云直直的朝自己飘过来,这山坡上就他一个人,这老头显然是来找他的。
他也不是头一回见到神仙,白彦,黄也,还有裴瑾,所以没有很惊慌,就是奇怪,他并不认识这个天上来的老头,不知道他来找自己干什么。
云朵在靠近地面的高度停下,老头从云上跳下来,轻松的朝他打招呼:“孟跃。”
“你认识我?”
“认识。”
“可我不认识你。”
“我是太上老君。”
孟跃更纳闷了:“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太上老君捋着胡子一笑:“没错,就是你,跟白彦住一块的凡人。”
远处湛蓝天空的一角,慢慢涌出一角浓云,隐隐的轰隆声,往黄羊山这边推进,原本的晴天突然有了要下雨的迹象。
孟跃还想问,但是笑嘻嘻的太上老君突然举起了手里的拐杖,一下子就抡了过来。他身体来不及反应,嘴里刚喊了一声:“我…”脑袋就被暴力的木疙瘩砸中了。
在身体软软的倒下,神智昏迷前,他还是细微的吐出了剩下的那个字:“操…”
孟跃是在脑袋剧烈的疼痛中慢慢清醒过来的,他挣扎了下,手脚倒是没被绑,就是头顶被封了口,一片狭小的黑。
他被太上老君打昏塞进了那口麻袋里。
外面的人看到麻袋在动,知道他醒了,便解开了麻袋口。等从麻袋里出来,孟跃明白了为啥没被绑手绑脚。
他又到了云上。
太上老君还是笑眯眯的看着他。
孟跃被现在的状况搞的很蒙,他被一个认识白彦的神仙打昏,然后劫持到高空的云,原因不明,目的不明。
估计自己昏睡过去有一会了,现在头顶的天空已经全是灰沉沉的云,闷闷的雷声在云间回荡,风很大,刮的他有点眼疼。脚底下几只匆匆飞过的鸟,扑扇着翅膀吱嘎了几声,又渐渐的远了。
近距离看太上老君,其实挺慈祥的一老头,眯着眼睛,白须白眉,拄着拐杖,不过被那拐杖抡过的孟跃现在挺警惕了,他知道这神仙此来不善。
“太上…老君…大仙…是不是我过年敬天烧纸忘烧您那份了,您放心,我回去保证给您烧十倍的补上。”孟跃挤出个笑来。
太上老君晃了晃拐杖:“看来白彦没告诉你。”
“什么?”
“你吃的那枚仙丹,吃错了,现在天宫要查。”
“仙丹?”
“给八部正神炼制的仙丹,现在在你这个凡人的肚子里。”
“八部正神是什么”
“是…算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要么你死,要么等天宫的人找到你,你还是要死,白彦和老头子我都遭殃。“
“你不会想活剖我取丹吧?”孟跃后脑一阵发冷。
太上老君摇摇头:“不用剖你,你若是死了我自有办法。可是…”
“可是啥?”
“白彦不同意。”
孟跃松了口气,心接着又提起来:“那你来找我的目的是?”
太上老君又眯着眼笑了:“跟你商量商量…我知道你喜欢白彦。”
“啊?”
“那天你们家停电,我在窗子外都听见了。”
孟跃瞬间觉得对方慈祥的笑意里多了几分猥琐,堂堂上仙竟然会听人墙角。
“我是喜欢他,跟这件事有关系么?”既然人家都听见了,自己也就承认了吧。
“根据老头子我的观察,白彦也勉强算是喜欢你的。”
“什么叫勉强…”
“跟你商量商量,现在你有两条路可走,要么我把你从云上扔下去,要么你把白彦…那个…你们凡人怎么说的来着…睡了,对,把他睡了。”太上老君挠了挠头,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措辞。
孟跃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大颗大颗的雨点开始砸下来,砸在云上,砸在孟跃的身上,雨点一会的功夫就从稀疏变成密集,没一会就把他给浇透了。一声炸雷伴随着剧烈的闪电,在附近的一个云层劈开了周围的雨帘。
“以后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仙丹的灵力会转移到他的身上,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这是除了你死掉外,唯一的办法了。”太上老君在雨里继续捋着胡子。
“这….”孟跃心里寻思,就算他想睡小神仙,那也得小神仙答应啊。
“还是我现在把你扔下去?”
太上老君往前走了一步。
“停停停。我睡,我睡,不过你得给我点时间,一个月,一个月成么?”
“不成,最多半个月。天宫的人很快就会找到你的。”
又一声炸雷响起,这次更近了,闪电把俩人映的光亮亮的,又迅速变暗。孟跃被这雷声弄的有点发毛,只想赶紧下去,咬了咬牙答应:“成,半个月。”
太上老君终于满意了:“我等你消息。”
“您现在能把我弄下去了么。”
“行,你等一下,我收收我的仙袋。”
太上老君转了个身,想弯腰去捡那个淋湿了的麻袋。
就这弯腰的空,只听头顶一声巨响,一道闪电不偏不斜劈下来,正中他们这朵云。
高强度的电压没让孟跃觉得疼,只有奇异的酥麻,他的脚下一空,然后迅速下坠。
雷电劈开了云朵,把他抛了下去。
孟跃仰面朝天,迅速的落向脚下的大地,天空的雨追着他赶着他往他身上落,灰蒙蒙的天空离的他远了,地面迅速的开始逼近。
此时的孟跃,脑子并没有一片空白,相反的,全是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帧一帧的过:山上的花椒树下这一场雨不用再浇水了吧;桃树再过两三个月就能结果了还没吃到呢啊啊啊;孟家的房子还没修完呢;白彦现在在哪里呢,以后谁给他和小灰做饭吃…
想到白彦,他趁着下落的最后几秒多想了一会,他有点后悔,之前没多跟他说几句话,没大着胆子再上去抱一回亲一回,那清亮的眼睛一颤一颤的睫毛儿,要是再能摸一次就好了。
可惜啊……
终于,一切戛然而止,归于了无尽的黑暗。
“余恒!醒醒!余恒!”
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不是孟跃,是…余恒?
胸腔里涌上来一口积水,呛了出来,孟跃缓缓的睁开眼睛,看见了眼前围着几个人。
一个光着膀子的平头男人正在拿手晃他的肩膀,见他醒了,终于松了口气:“吓死我了,小伙子,有啥想不开的,非得跳江啊。”
那男人把手里的一张身份证还给他:“从你兜里翻出来的,余恒是吧,以后别犯傻了。”
围观群众也纷纷规劝他:
“小伙子是失恋了吧?”
“好姑娘有的是,不值当的。”
“命是自己的,就这么一条,丢了就没了。“
…
孟跃接过身份证,木木怔怔的坐了起来,他肚子里难受,江水没有吐干净,鼓鼓胀胀的,可现在顾不上这些了,他站起来看周围的环境,这条江…是他落水的那条江!所以说…他又回到了2014年?
还是他一直就在2014年,关于黄羊村的一切都是濒死前的幻梦?
不对,怎么可能是梦?这半年多的乡村生活真实清晰,昨天给花椒担水后肩膀上的酸疼都还在,绝不可能是梦。
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呢,他怎么又回来了呢?
但总归是没死,这对他来说,不算最坏的事情。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跟救他的男人道了谢,便朝他家的方向走去。
那个家就是他跟小米的出租屋,现在他一个人住的地方。
夜晚的城市依旧车水马龙,孟跃走到了一条十字路口旁边,正是堵车严重的时候,车挤成一条长龙,不时有焦躁的嘀嘀按车喇叭的声音,尾气升腾混杂。
穿过十字路口,又走了两条街,进了小区,爬上三楼,他伸手摸到口袋里的钥匙,开门进屋。
房间挺凌乱,是他落江前一晚的样子,茶几上一堆空的啤酒易拉罐,他想起来那时被小米甩,喝了一整晚。
一切都一样,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他现在无比的想念黄羊村,想念他的小神仙。
正惆怅间,床头柜那边突然传来了一阵手机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