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的理由》拿烟斗的船长

7、第六章

　　次日晨，队长办公室。

　　赵楠正在汇报：“我花了一点儿时间去查了下那个陈昊，您猜怎么着？原来那个陈昊和吕婷婷离婚之后就去了日本，他有个堂叔在那边做转口贸易，去年老头儿去世，听说是给他留了一笔不小的遗产。”

　　“现在人呢？”

　　“出入境那边的同志说，陈昊上个月回了一次国，呆了一个星期又回去了。”

　　钟砾岩正要说话，罗莉推开门跑了进来：“钟队，西郊云雾山发现尸体！”

　　赵楠脸色一变；“又是尸体？！”

　　罗莉点点头：“是，云雾山管理处报的案，尸体高度腐败，按照报案人的描述来看，应该是已经出现巨人观了……”

　　钟砾岩伸手抓起电话，迅速拨了一个号码：“萧虹，西郊云雾山发现女尸，马上跟我出现场！”，顿了下又提醒道，“尸体高度腐败，可能已经有巨人观，记着带防毒面具!”

　　云雾山离市区大约有二十几公里，早先是个林场，后来林场撤销，这里就变成了一个森林公园，不过因为地处偏僻，离市区又稍微远了些，很少有游人光顾。

　　正午时分，正是阳光火辣的时候，云雾山虽然绿树成荫，但仍然挡不住热浪扑面而来。钟砾岩的警车沿着笔直的水泥路前进，坐在后座上的赵楠和罗莉早已昏昏欲睡。警戒线外，一条精壮汉子正在来回转悠着，钟砾岩刚下车，那男人就冲他跑了过来，嘴里还嚷嚷道：“哎哟，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

　　钟砾岩看了他一眼：“你是干什么的？”

　　那汉子用手胡乱擦了一把脖子上的汗：“我是云雾山管理处的，我姓周…”

　　赵楠这时候也走过来问道：“你报的案？”

　　那汉子点点头：“几个来野炊的中学生发现的，然后我们就报案了，现场也保护起来了……”

　　赵楠这才注意到警戒线外十几米的地方站着几个穿着T恤衫牛仔裤的半大孩子，扬手指了指说：“是他们么？”

　　那男人顺着赵楠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对对对，就是他们！”

　　钟砾岩注意地看了那男人一眼；“你先说说情况”，又回头对赵楠和罗莉道：“你们去跟那些孩子聊聊，孩子还小，别吓着他们。”

　　赵楠和罗莉点点头，走了。

　　那男人掏出块手绢，一边擦汗一边道：“情况是这样的，今天早上，有七八个中学生来咱们这儿野炊，搭灶的时候挖出来一个大箱子，孩子们好奇，还以为挖着宝了呢，就把那箱子抬出来了。

　　结果还没等他们打开，箱子自己就崩开了，露出一大坨黑得发绿的东西来。都是十五六的孩子，当时就给吓坏了，就找到我们管理处，我们去看了，越看越像尸首，也没敢再动，就报案了。”

　　这时，萧虹已经在现场忙了一阵，钟砾岩走过来的时候，她正用棉棒蘸了尸体嘴边的什么东西，放进专用的证物袋里。

　　钟砾岩蹲下来，尽管尸体因为巨人观的缘故而膨胀变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绿色，但他还是一眼就看见尸体嘴边有不少黑乎乎的东西，便问道：“这是什么？”

　　萧虹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工作：“看上去像是墨汁，但是到底是不是还要等回去化验。”

　　钟砾岩点点头：“还有什么发现？”

　　萧虹依旧是那种平稳的语调：“死者女性，年龄在25岁到30岁之间，结膜下有出血点，初步怀疑是窒息死亡，死亡时间大约半个月，别的还要继续查。”

　　“那个装尸体的箱子呢？有什么发现？”

　　“那个箱子是人造革的，样式看上去很旧，估计是上个世纪80年代的产品，跟我们在轴承厂筒子楼里发现的那个装尸体的箱子很像。”

　　钟砾岩向四周看了看，拿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老王么，我是钟砾岩，通知家里所有手上没案子的，都带上铁锹到西郊云雾山来，这人需要人手！”

　　二十多分钟后，一辆依维柯风驰电掣而来，车门一开，十几个小伙子跳下车来，钟砾岩命令道：“以尸体发现的地方为圆心，所有人分片包干，挖地三尺，寻找与案件相关的一切物证！”

　　警员们四散分开，罗莉显然对眼前的阵仗困惑不解；“钟队，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钟砾岩摇了摇头，一言不发，他只是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但却无法用语言描述。

　　罗莉注意到，钟砾岩烦心的时候有个小动作，他会下意识地用手臂去揉鼻子，眼神里也会透出淡淡地无奈。

　　这时，现场的西南角突然有人叫道：“钟队，有发现！”

　　钟砾岩带着赵楠、罗莉跑了过去，浮土之下，一个褐色的女士挎包赫然在目。

　　钟砾岩蹲下来戴上手套，将那手包从土里轻轻的提出来，那是一个软牛皮的女包，做工极好，款式也很新潮，看得出来，包的主人应该是个很时尚又有一定消费能力的女性。钟砾岩小心地打开包，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掏出来，钱包、手机、钥匙、纸巾、粉盒甚至连避孕套都一样不少，就是没有能够证明死者身份的证件，众人难免有些小小的失望。

　　钟砾岩倒是并没有感到失望，他把手包递给赵楠：“带回队里，想办法打开那部手机，应该能给我们带来一些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