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的理由》拿烟斗的船长

8、第七章

　　一个半小时以后，赵楠拿着一个纸条走进了钟砾岩的办公室：“钟队，查出来了，死者是舞蹈学校的一名老师，名叫柳思思，今年31岁，单身，她父亲一个星期之前报的失踪。”

　　钟砾岩点点头：“那部手机上有什么发现？”

　　“手机经过充电已经打开了，我们查看了上面的信息和电话，发现有一条信息和一个号码比较可疑。”赵楠说着，把那个纸条递给钟砾岩。

　　钟砾岩接过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下午3点查收邮件，否则你会后悔的。”

　　钟砾岩皱了皱眉：“这是什么时候的信息？”

　　“柳思思的手机显示，这条信息是6月7日早晨8点半收到的，到今天刚好半个月。”
　　“时间这么具体，应该不是实体信函而是电子邮件，马上想办法查到柳思思的电子邮箱，争取尽快打开它！”
　　“是！”
　　“这个号码又是怎么回事儿？”钟砾岩指着短信息下面“137”打头的一串数字问道。

　　“这个号码我们查了，是一个神州行的号码，但是没有登记，所以机主暂时查不到。我们之所以觉得这个号码可疑，是因为这个号码和柳思思在柳思思出事前一个月内通话频繁，基本上是隔天一次，通话时间基本都是在晚上11点到凌晨2点，每次通话时间至少一分钟，更奇怪的是，柳思思的通话记录里只有这个号码打进来的记录，但是柳思思从来没给这个号码打过电话，给柳思思发奇怪短信息的，也是这个号码。”

　　这时候，钟砾岩桌上的电话想起，他一把接起，原来是法医萧虹：“砾岩，我这里有些新发现，你最好来看看。”

　　法医解剖室，钟砾岩推门而入：“是不是查出黑色物质是什么了？”

　　萧虹头也不回地道：“我在现场的判断是对的，那东西确实是墨汁。”

　　“墨汁？”钟砾岩一时不明白这东西怎么会和凶案扯上关系。

　　萧虹点点头道：“对，是墨汁，练书法用的那种。”萧虹说着，用手指着女尸脸颊上的一处给钟砾岩看：“你注意看这里。”

　　钟砾岩走到尸体面前，低下头去，却什么也没看见。

　　他抬起头，困惑地看着萧虹：“什么也没有啊？”

　　萧虹放下记录用的文件夹走过来，指了指女尸脸颊上靠近嘴的地方，钟砾岩仔细地看着，终于发现那里有个半圆形的红色印记。

　　钟砾岩在自己脸上差不多的地方比划了一下，然后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萧虹：“强迫吞咽？”
　　萧虹点点头：“凶手在强迫这名女子喝下大量墨汁之后很快就把她给掐死了。我在死者的口腔、咽喉以及食道内都发现了墨汁。”

　　“准确的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

　　“尸检显示，死者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6月7日的下午，综合死者胃里还有没消化的咖喱和牛肉来判断，应该是在下午2点到3点之间。”

　　钟砾岩点点头，罗莉这时候推开了门：“钟队，柳思思的父亲来了，在会客室。”

　　钟砾岩随着罗莉走进会客室，但见一名大约六十余岁的老者，正低着头，擦拭着手中的眼镜。

　　听见脚步声，老者戴上眼镜站了起来。钟砾岩一见之下心头微微一震，老者大约比自己矮半个头，但肩宽背阔身材挺拔，更难得的是到了这个年龄竟然没有一丝的赘肉，若不是那一脸的哀容让老者显得憔悴不堪，这老者看上去大约只有五十多岁的样子。

　　罗莉在一旁为老者引见道：“这是我们刑警队的钟队长，”随即转身对钟砾岩道：“这位就是柳思思的父亲柳建国，就是他报的案。”

　　钟砾岩端了一杯水给老者：“您坐。”待老者重新坐下，钟砾岩才问道：“您最后一次见到您女儿是什么时候？”

　　老者想了想：“是这个月月初吧，那天她回家里来，我给她做的她最喜欢吃的咖喱牛肉。”

　　听到“咖喱牛肉”，钟砾岩的眉心跳了跳，问道：“具体是哪天您能想起来么？”

　　“我想想…”老者迟疑了片刻道：“应该是7号，那天是个星期三，老年门球队一天都有比赛，我本来没计划中午回家，但是思思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她回家了，想吃我给她做的饭，所以我还记得。”

　　“那您再想想，思思那天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吗？”

　　“有。她那天看上去精神似乎很不好，我回家的时候她已经倒在沙发上睡着了，一直到我把饭做得了她也没醒过来，吃饭的时候也是呵欠连天，我问她怎么回事儿，她也不说，问急了，她才告诉我最近老有人半夜打电话骚扰她。”

　　钟砾岩点点头，追问道：“她还说什么了吗？”

　　老者摇摇头：“没了。这孩子从小要强，什么事儿都憋在心里。”说到这儿，柳建国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那天吃饭吃到一半思思的手机突然响了，她听见之后好像很紧张的样子，我几次提醒她，她都不肯接电话。后来对方挂断了，她才把手机从包里拿出来，好像还嘟囔了一句‘幸好不是他’。”。

　　钟砾岩和赵楠对视了一眼，显然都意识到了什么。

　　钟砾岩此时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您知道您女儿的邮箱密码么？”

　　柳建国摇了摇头：“不清楚，我只是在她在国外演出的时候给她发过邮件，但是从来没有用过她的邮箱。”

　　“那您能把她的邮箱写下来么？”

　　“可以。”

　　把笔递给柳建国的时候，钟砾岩才发现他的手一直在抖。

　　接过柳建国写下的字条，钟砾岩站起身来：“谢谢您，请节哀，柳思思的殡葬事宜，会有人跟您联系的。赵楠，送送柳老先生。”

　　目送着柳建国步履蹒跚的背影，钟砾岩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