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定千年》黑白双子

50、遭遇劫匪 据说夏天的

　　好不容易终于下了山进入唐县，考虑到和月影都是有伤在身，于是找了家小客栈先养伤。唐县实在是个偏选小县，呆了几天就让人乏味的不行，待伤势有所好转后林若兮便迫不及待的继续北上，只要过了金坡关，基本上就是一路通途直达燕京了。据说夏天的金坡关满山都是紫色的花朵，异常美丽，可惜现在已经过了开花的时节，不知道还有没有晚熟的果子可以尝尝。到了金坡关，果然有成片的紫荆林，但果实已经掉得差不多，偶尔有那么几个还孤独的掉在枝头。听说这果子还有不少的药用功效，林若兮摘了一颗看上去还不错的准备尝尝，咬了一口，有点甜、回味苦，她皱皱眉头咂了咂嘴，把剩下的果子丢到地上，实在不是什么美味，难怪只能当药吃。

　　金坡关位于紫荆岭之上，北临拒马之渊，南靠十八盘，四周山峦叠嶂，依山傍水，与狼牙山相望，东与西陵相邻，西与涞源相望，地势险要，风景秀丽。月影受伤后，林若兮便不怎么骑马，目的是想让它尽快好起来。所以现在她牵着月影走在山水之间倒有了一种悠哉游哉的感觉，遗憾的是现在已经是初冬加之又在北方，免不了有些萧条的感觉。

　　狭窄的山路上有一群人向这边快速跑了过来，这样的阵势很可疑。难道是土匪！快藏起来！左边是悬崖，右边是陡峭的山壁，简直无处藏身。林若兮拉着月影想往山上的紫荆里躲，但还是被那群人给发现了。

　　“大哥！今天运气不错，这里居然还有一个！”队伍中冲出来一个人拦住了她的去路，从驮在他马背上的东西可以看出来，这群人似乎是已经有了一次胜利的掠夺而且收获不小，她不过是他们的餐后甜点。很快队伍围拢过来，大约10人左右。看这个阵势，林若兮终于明白什么叫：在劫难逃。

　　“小子！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林若兮慌忙把身上的银票、银两都摸出来甩在了地上。

　　“就这么点？”有人不满足的撇了撇嘴。

　　“大哥。小弟只是走贵宝地路过，本来就不是什么富贵之人，这些已经是我的全部家当了。”

　　“那谁知道，你们中原人最奸猾了，谁知道你藏了什么没有。”那人边说边翻身下马，向她走了过来。

　　“你想干什么？！”不好的预感，林若兮本能的朝后一退，靠在月影身上。

　　“干什么！搜身。”那人按着腰间的刀走过来：“看看你是不是老实。”

　　“不行！”搜身？！林若兮的眼睛都要鼓出来了，要是被识破身份，说不定会被％￥％※，总之会很难看。

　　“果然是藏了什么东西。”那人像是识破了她的伎俩一样，兴奋着扑上来，一把抱住林若兮，一只手开始在她身上游走，这让她身上的血彷佛冻结了。

　　“女人！”那人的脸色突然变得兴奋：“大哥，这小子居然是个女人！”

　　这一声惊呼换来队伍片刻的寂静。

　　“小子，你今晚是我的了。”抱着她的男人猥亵的笑容让她想要呕吐。

　　“凭什么！是我先发现的！”刚才拦在她面前的那个男人回过神来也下了马。刚才还是称兄道弟的两人眼看就要剑拔弩张。这样的场面真是让她死的心都有了，要是真的被这群人带走，那等待她的就是生不如死。

　　“住手！”被叫做大哥的人喝住了两个拔刀相向的人。

　　“先带回去再说。”一听大哥发了话，其他人都不再争吵，那两个人也各自上了马。

　　带回去？！林若兮的心跳开始加速，噩梦！噩梦！冷静，想办法逃走是唯一的出路。

　　“大爷，开恩！”林若兮拉住大哥骑的那匹枣红马的缰绳，眼泪哗的流了下来：“求大爷可怜可怜小女子，小女家长尚有年迈的父母，父亲瘫痪在床，母亲又体弱多病，他们只有我一个女儿，此刻他们还等着小女子回去呢……”林若兮说到动情处哭得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若是这样，你不在家好好照顾，一个人跑出来干什么？”大哥并不为她的故事动容。

　　“小女也是被逼无奈，家里已经是家徒四壁，更别说看病拿药，小女子这才不得已独自出门，是要去投靠亲戚……”林若兮不慌不忙，继续编着故事，一把鼻涕一把泪：“大爷若是带走小女子，那我那可怜的父母也只有在家等着……等着……”还没说完嘤嘤的哭声哽咽了喉咙。

　　“家徒四壁？”大哥走过去牵起月影的缰绳，回到林若兮面起：“家徒四壁会买的起这样的好马？”

　　“……”林若兮一时语塞，她不知道所谓月影这样的好马到底价值几何，反正从这个人的嘴里可以得知，象她这样“家徒四壁”的人是肯定买不起的。

　　“乖乖上马，走！”大哥将月影的缰绳栓在了枣红马的马鞍后面，示意林若兮上马：“要不你也可以选择死在这里。”

　　装可怜没有成功，只能另想办法。一路上，其他人在讲述着他们刚刚抢得的那一票，听描述估计是一个很小的商队，货被他们抢了，而人估计是全部没有逃过。林若兮听得心头一阵阵发麻，这些见钱眼开，杀人不眨眼的凶恶之徒，自己要是真的不能脱身，估计最后也会落得个无比悲惨的下场。走到一个狭窄的山谷处，一棵碗口粗的大树横在路中间挡住了去路。走在前头的几个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下马上前准备搬开树木。林若兮的心咚咚直跳，要不是月影的缰绳被拴住，现在还真是个逃跑的好机会。月影似乎也有所感应，此刻也不安分的躁动起来。

　　四个人合抱住那棵拦路树的树干，含着号子准备把它挪开：“一、二、三、起……”起自还没说完，两个人闷声倒地，另外两个还没来得及拔出刀来也跟着相继倒地。随着他们的倒地一个魁梧的身影站在了林若兮的面前：是他！

　　那人一挥刀，将月影的缰绳斩断：“快走！”说完一拍马屁股，月影一声仰天长啸，跟着一个健步飞了出去。林若兮一回头看到六个人已经把他团团围住。月影一路狂奔，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停了下来。感受到月影的颠簸，林若兮慌忙下马，月影原本快要愈合的伤口因为这次逃命又裂开了。林若兮赶快牵着月影走到一条小溪前，为它小心翼翼的清理了伤口，将剩下的金疮药上在了它的伤口上。等一切忙完，才感受到肩膀上也有隐隐的疼痛。

　　下了紫荆岭到山下的小县城，林若兮已经是又饿又累，但身上的银子全部都给了那帮强盗。看着街上热气腾腾的烙饼，只能贪婪的咽了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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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县城很小，街道也只得这一条，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她已经牵着月影在这条街上来回几次。在全城最好的这家饭馆前，林若兮站了足足有十分钟了，本来她可以想办法去投宿一户农家对付过这一晚得了，但是月影的伤口复发，现在她需要的不仅是可以住、可以吃的地方，最好还可以赚点钱给月影买药。她咬了咬，决定上去试试看。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见她走进来，掌柜热情的招呼着。

　　“呃……你们需要帮忙的人手不？”看到掌柜的脸色明显变得很冷，林若兮赶紧推销自己：
　　“干什么都可以、洗碗、扫地、做饭、跑堂……什么都可以。”

　　“公子跟我闹着玩儿的吧，我们这些小店怎么请得起公子。”

　　“我不要多少钱，只要能给我的马买点药就好，老板你行行好。”林若兮指了指门外的月影，它的伤口还有鲜红的血在往外沁：“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老板看了看月影，又看了看林若兮，终于点了头：“还有为了畜生甘愿当苦力的人我还是头回遇到，既如此，你就在这里当十天打杂吧。”

　　十天！如果眼睛可以杀人，这个老板一定躲不过从她眼睛里射出的冷箭，简直就是黄世仁压榨杨白劳，虽然在心里在骂奸商，但脸上还是很感激的微笑：“多谢老板仁慈，老板你一定财源广进！”

　　“把他带到后面去，把后面的活儿都干了。晚上就睡柴房得了。”老板喊来一个小二模样的人将她带走。听老板这样吩咐，林若兮真是想一拳给他擂上脸，还真拿她当苦力呢。

　　“先把碗洗了，再把柴都劈了。”小二倒是不客气，也不管她是不是吃饭没有，先把工作给她安排得满满当当。

　　“那个，小哥，可不可以先弄点吃的，肚子实在是饿了。”

　　小二白了一眼，指着灶台上的一碗白饭，然后离开。林若兮端起那碗饭闻了闻，好在现在是冬天，饭虽然不新鲜，但起码还没有坏。三口两口的扒了一些填填肚子，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可怜，需要在这种鬼地方吃这些快要变质的白饭，还要被人家当成免费劳动力使唤。想起洛阳的家，想起那两个不是自己父母却对她格外疼爱的老人，想起穆寒云，想起有他在身边时自己什么都可以不用操心的日子，想得心里一阵难受，眼泪不争气的落了下来。原本以为逃得远远的就可以不想起他，就可以忘了他，原来要忘记一个人那么困难。林若兮狠狠的抹了把眼泪站起来，不要想！不要想！既然这是自己的决定就应该洒脱一点，那个人已经过去了。

　　给月影找了些草料，然后开始干她的活，好在这里不是什么大城镇，来饭馆吃饭的人也不是那么多，所以堆在哪里的碗也不算多，应该不算多，也就那么几十百来个。等她洗完已经是腰酸背疼，她直起背捶了捶，脊椎彷佛都僵硬了。

　　“怎么才洗完！”小二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少爷么？我告诉你不把这些柴劈完可不许睡觉。”

　　“这么多，需要全部劈完吗？”

　　“多吗？这些可都是明天要用的。让你干就干，哪来那么多废话。”说完，小二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又不忘叮嘱一句：“别想偷懒，我待会儿来检查！”

　　虽然本来就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虽然干点体力活也没有什么，可是这么多的柴需要劈，那还真是极限考验。林若兮走过去试了试斧头，NND，怎么这么重！一斧头下去，柴是没有劈开，斧头却嵌在木柴里取不出来，只好连斧头带木柴在木桩上跺、跺、跺……总算是劈开一块。

　　筋疲力尽！一小堆木柴已经让她筋疲力尽，如果真的要劈完，那不是时间的问题，估计是要她命的问题。因为大量劳动力的付出，肚子已经又开始咕咕直叫，走进厨房转了一圈，居然连变质的白米饭都没有了。林若兮颓然的往柴堆里一躺，不管了，先睡觉，一切等明天再说。
　　那个人是谁？第一次睡柴房，说实话，她不是很挑剔的人，但这些棍棍棒棒恪得她难受，睡不着，不由得又开始天马行空，她想起了那个救她的人。不可能那么巧吧？如果说第一次救她是凑巧，第二次也那么巧？他说和她一样路过，难道那么合适又路过到一起了？如果不是路过，那是什么？她想了半天，这个却是没有见过，不认识。他能一瞬间要了四个人的命，应该是武艺高强之人，那就不是什么泛泛之辈，那会是谁呢？

　　“喂！谁允许你睡觉的！”林若兮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小二那张生气的脸：“不是跟你说了不劈完不许睡！这下可好，厨房等着用。”说完气乎乎的冲出去拿起斧头开始劈柴。林若兮压抑着自己的怒火：原来都是你小子的活路！幸好没有帮你做完！活该！

　　“你这么爱偷懒，等我告诉老板去，让他不用你！白吃白喝就想骗钱，想得到美。”小二一边劈着柴，嘴里也不闲着。他这么一说，林若兮的态度马上软了下来，虽然心里已经拜访了他的祖宗十八代。

　　“小哥别生气，昨天不是因为赶了一天路太累了嘛。”说着走到小二面前，抢过他手中的斧头：“小哥吩咐做的事情，一定做好，我现在就做。”一斧头下去，木墩完全没有变化。

　　小二气得一把抓过她手里的斧头：“就你这样！恐怕天黑也劈不完。好了别来烦我，去厨房把碗洗了。”

　　啊！又洗，不是昨晚洗过了吗？难道大清早的已经又有了？刚走进厨房，厨娘又叫住了她：“会切菜不？”

　　“会。”会字刚出口林若兮就后悔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答不会不行吗？不是给自己找事情做。果然……

　　“那好，把那些菜切了！”厨娘一边搅动着锅里的菜，一边头也不抬的指挥着：“愣着干什么，快点！”无奈，她只好先把案墩上的菜切好递给厨娘再和那一堆碗奋战，好在早上的碗并不是很多，很快便洗完了。

　　“把这些菜端到前面去。”忙了一早上已经有些头晕眼花了，胖厨娘却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哦……”不知道什么时候，总算没有人再指挥她做这做那，看来忙碌告了一段落。肚子好饿，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厨房，正好看到厨娘把吃过的饭碗往水盆里一仍。

　　“还有吃的没有？”

　　“有。”指了指蒸饭的蒸阁。

　　林若兮拿着一个碗走过去，只有蒸阁的边边上还有点点米饭的影子：“就……只有……这个了？”

　　“谁让你动作那么慢。”小二终于也吃完了，随手把碗丢进了水盆：“别忘了吃完饭顺便把碗洗了。”崩溃！林若兮深吸一口气，十天而已。坚持。为了月影。

　　“老板，可不可以先支点钱给我？”洗了碗，给月影填了草料，林若兮找到了掌柜。

　　“什么？你才来了一天晚上就想要钱？”

　　“可是我的马，它不能没有药。”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头：“老板放心，我不会跑的，就算跑也得等马的伤好了再说，是吧？老板你宅心仁厚，一定不会看着一条生命就这样死在你面前吧？”

　　“呸、呸、呸！”掌柜啐了口唾沫：“大清早说这些不吉利的话。”说完从桌子下拿出几个铜板递给林若兮：“拿去吧，我告诉你，你要是一刻钟之内不回来，我就把你的马剁来吃了。”

　　“不会，不会，我马上就回来。”说完一溜烟向药铺的方向跑去。好在昨天来的时候已经把这条街转了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