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巴黎洲际酒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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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5月初，ABT赴巴黎访问演出，那时安德烈正在马林斯基芭蕾舞团客座。斯维特拉娜也很不巧因为膝伤留在纽约休养，临行前她千叮咛万嘱咐大家一定要看好艾伦，别让他把妹妹拐跑。
对于她的过度保护包括薇罗妮卡在内所有人都是一脸黑线，可惜拗不过她的反复啰嗦，只能敷衍着发誓说一定管好这两人。
其实斯维特拉娜倒真的过虑了，艾伦对薇罗妮卡很好，而且是不掺杂念的好。甚至有时候塔蒂雅娜都担心艾伦这样处处维护薇罗妮卡反倒会为她在ABT树敌——毕竟同是群舞，你一点也不比别人跳得好，凭什么就因为和斯维特兰娜的关系得到那么多特别关注。
当初知道斯维特兰娜的妹妹要来ABT时好几个芭蕾导师就对此表示过兴趣，吓得斯维特兰娜一个劲告诉大家千万别报太大希望，否则只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后来大家才发现斯维特兰娜并不是过分谦虚，而是薇罗妮卡在芭蕾上真的没什么天赋。
当然她身体条件很好，训练系统又规范，不然也不可能经历层层选拔进入瓦岗诺娃舞校和ABT。可是原本精致漂亮的小姑娘，一跳起舞来就呆板如木头人，没有任何灵气。她旋转轴心的稳定性也是大毛病，多少老师都教不好，好在她本人的心态倒是很好，从来就没想过成名成家，只是单纯喜欢跳舞时的感觉。
在巴黎的最后一场演出是《堂吉诃德》，由德米特里和劳伦主演。演出结束后照例是庆祝酒会，很罕见地就办在他们下榻的巴黎洲际酒店里——部分原因是洲际酒店就是这次巡演的赞助商。而且毕竟是巡演，团里领导和董事会成员几乎都没来，加尼叶歌剧院的高层也在两个小时后先行离开，剩下的熊孩子们简直把正装酒会变成了毫无节操的派对。
“嘿，你怎么刚出现！”玛丽娅喊道，塔蒂雅娜一脸状况外的表情“我们找你半天了。”
“啊，是吗。我在外面……”
“停停停，不要说！”艾伦迅速打断她“让我猜，你刚才在和安德烈打电话对不对？”
众人哄笑出声，塔蒂雅娜张口结舌，于是艾伦就知道他猜对了。
“喂！我就那么容易被看穿吗？”塔蒂雅娜努力想挽回一点尊严。
“不要太容易好吗，看你那一脸幸福的小表情就看出来了。”凯瑟琳鄙视她“甜得都快化了呢，收敛一点啊少女。”
塔蒂雅娜真想反唇相讥，你和尼古拉打电话时的表情也没好到哪里去。
“坦白交代吧，你们又在亲热什么？”德米特里坏笑道。
“才没有！”塔蒂雅娜脸更红了“都在讲别人的事啦，客座巡演什么的，还有普丽娅。”
“普丽娅？是安德烈领回来的那个小女孩吗？”艾伦问。
玛丽娅翻翻白眼：“是，但是怎么什么话一到你嘴里就变味了。人家多纯洁的关系。”
眼看这两人又要斗起来，塔蒂雅娜急忙分开他们：“好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普丽娅有男朋友了哦。”
凯瑟琳一口酒喷出来：“她才多大？”
“13。”
“还好啦…薇拉也才17，再说这远没破过我的记录。”艾伦转转眼珠。
凯瑟琳笑着打他，薇罗妮卡好奇地问：“那，你和安德烈是什么态度？”
“这个啊，其实我们还挺开心的。”塔蒂雅娜拿过一杯酒“上周末接她回家住，她把男朋友介绍给我们，我们第一反应都挺欣慰的。”
德米特里感觉他的世界观都不好了：“…你确定这是为人父母的正确反映吗？”
“我才比她大多少，别说得这么恐怖好吗！”塔蒂雅娜耸耸肩“而且别忘了她的过去，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她对男人有多抵触。安德烈和我真的很高兴她开始淡忘那些不愉快的记忆，终于可以过正常女孩的生活了。”
大家都沉默了，突然之间想不出一句合适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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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流逝，现场变得越来越混乱。德米特里喝高了，红着脸坐在椅子上默默傻笑。凯瑟琳在闭着眼睛跳舞，艾伦和很多人猜拳，薇罗妮卡超级兴奋地站在一旁观战。
塔蒂雅娜和玛丽娅靠在墙边，其实她们被灌得也不少了，只剩一点残存的逻辑。两个人从东京的金字塔聊到米兰的水巷，悉尼的午夜极光，怎么错误怎么来。最后玛丽娅颠三倒四讲起爱德华和她一起去希腊时的囧事，笑得气都喘不匀，然后毫无征兆地一屁股坐到地上开始哭。
“哎呀，玛莎！”塔蒂雅娜的大脑昏昏沉沉，也坐下来拍拍她的头发“不哭啦，不哭啦…乖。”
“我想他…”玛丽娅自顾自痛哭“我好想他，你懂不懂啊！”
塔蒂雅娜酒醒了一半，凑近一点抱抱她：“我明白。”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最伟大的智者也不知道什么话才能安慰玛丽娅，更何况脑子依然不太正常的她。
这么一闹腾已经有不少人的目光被吸引过来，有人扶走玛丽娅，凯瑟琳也把塔蒂雅娜拉起来：“亲爱的，你先回去睡觉吧？”
“也好。”塔蒂雅娜道，忽然觉得兴味索然。平日他们都把爱德华的惨死尘封心底，如今才知原来一旦揭开，那依然是所有人永不痊愈的伤“我看季玛醉得更厉害，我把他也弄回去吧。”
“你一个人搞的定吗？要不我和艾伦陪你。”凯瑟琳担忧道。
“没事，我喝得不多，你们好好玩吧。”塔蒂雅娜宽慰地拍拍她的手。
德米特里喝醉了更加听话，塔蒂雅娜一牵就乖乖跟着走。凯瑟琳看着塔蒂雅娜光润优雅的发髻，无可挑剔的小黑裙，德米特里英挺的背影，还有他们挽在一起的手，没来由得觉得他们也很般配。
凯瑟琳被这种想法吓到，急忙甩甩脑袋告诉自己真是喝多了。
她还不知道，自己目睹的是一场灾难的开篇。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巴黎洲际酒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