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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第二百九十四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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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宇晟赶忙扶住她,看她涨红了脸,便笑说:“外国人跳的舞都像你这样?”
“就是这样跳的!我不会嫁给睿凯,我要做个自由人,现在还有多少其他乐事和活动啊!”
晴朵继续跳着,脸上洋溢着无比的喜悦。
“是啊,你应该享受这样美妙的生活。”
他忘记了自己的立场,只见镜子里的她显得妩媚而俏皮,可是随即她的笑容渐渐消失了,顾晓飞忽然浮现出来——
“唔,这简直是像个梦,不过——唔,我恨自己不得不用黑纱罩住这可爱的绿色并把羽毛染成黑色的。”他即刻站到了她身边,用熟练的手指把她下巴底下的结带解开,丢在傅宇晟脚下。
“顾晓飞!”
一声尖叫,他猛然睁开双眼,卧室里的灯开着,他却不自觉的睡着了。
夏织茵来的早了,厅内桌上放着一只帽匣子,她好奇的打开,里面用一层薄绢包着一顶非常精致的帽子,这是用暗绿色塔夫绸做成的,里面衬着淡绿色水纹绸,而且,这件绝妙精制品的帽檐周围还装饰着洋洋得意似的鸵鸟毛呢。
“把它戴上。”傅宇晟走出来微笑着说。
她飞也似的跑到镜子跟前,把帽子噗的一下戴到头上,把卷发往后推推,露出那对珍珠耳坠来,然后系好带子。
“好看吗?”她边问边旋转着让他看最美的姿势,同时晃着脑袋叫那些羽毛跳个不停。
“你喜欢它吗?”傅宇晟轻声问,“这是礼物。”
夏织茵的一张嘴张开不响了,在接受男人的礼物方面,界限可画得又严密又谨慎呢。
“糖果和鲜花,亲爱的,孔夫人曾经屡次说,‘也许一本诗集,或者一个相册本,一瓶香水,只有这些,男人送给你时可以接受,凡是贵重礼物,哪怕是你的未婚夫送的,都千万不能接受,千万不要接受首饰和穿戴的东西,连手套和手绢也不能要,你如果收了这样的礼物,自尊心也不能允许。”
“啊,乖乖!”夏织茵心想,先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的形象,然后看着傅宇晟那张神秘莫测的脸。
“这太可爱了,我简直没法告诉他我不能接受,我宁愿——”如果只有小动作的话,这时她不禁对自己也觉得惊恐,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于是脸红了。
“我可以买下它的。”
“如果你这样,我就把它扔了,或者,还不如花钱为你的灵魂做做弥撒。我相信,你的灵魂是需要做几次弥撒的。”
她勉强笑了笑,可是一起见镜子里那绿帽檐底下的笑影便立即下了决心。
“你究竟要对我怎么样呢?”
“我是在用好东西吸引你的注意,把你那些女孩子的空想磨掉,然后服从我的支配,”他说:“请记住,我每做一件事都有自己的动机,从来不做那种没有报酬的傻事,我总是要得到报偿的。”
他的黑眼睛在她脸上搜索,移到了她的嘴唇上,夏织茵垂下眼来,浑身激动。
但是他没有来吻她,她从眼睫毛底下瞟了他一眼,并用柔声的口气低声说:“你总是要得到报偿的,是这样吗?那么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那得等着瞧了。”
“唔,要是你觉得我会因此喜欢上你,那是不会的。”她大胆地说,同时俏皮地把头晃了晃,让帽子上的羽毛抖动起来。
“你这是在恭维自己了,夏小姐。”他仿佛要笑似的,“我只是想要问你几个问题。”
“那你为什么要送礼物给我?”
“啊!”她向镜子里瞧了一眼,发现自己脸红了。
“是吗?我反倒觉得自己比虞新鹭好多了,”他说这话时脸色突然显得平静而阴沉了。
“你应该仍然充当着虞新鹭的情人的角色,同时带着鲜花献给已经自尽的何薇儿。”
“我根本没有干过这样可耻的事,傅次长大可不必如此践踏我这女流之辈。”她抬着注视着他的眼睛,看见那黑黝黝的眼珠子里饱含着凶煞,不自主往后退。
“告诉我,那个孩子在哪儿?”
“真是糟透了,我竟看不明白你了。”
“要是你真的这么想,你就会把帽子丢在地上踩起来,你大概很清楚,我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虞新鹭早就把我甩了,他的事我怎么知晓?”她撅着嘴,边说边抓住帽带,生怕这么漂亮的帽子被夺走。
“唔,织茵,你真像个孩子,可把我的心都揪痛了,”他问:“是谁怂恿你跳舞的呢?是谁强迫你承认了你认为我们的事业既不光荣也不神圣的呢?是谁促使你承认你觉得那些为响亮的信条而牺牲的人便是傻瓜呢?都是虞新鹭,你和他之间的关系可不简单呢?”
“那是他与我的父亲生意上的事,我从不参与,至于我和他早就结束了。”夏织茵靠近了他一些,浅笑,“年初之前他貌似去过香港,停留过几日,说是去看他还在读书的侄子,我倒不信呢,你这会儿又提什么孩子——”
“谢谢,你戴上它真的很漂亮,我希望我们已经成为朋友了,对吗?”傅宇晟轻轻地说,“趣味要高尚一点,不要用那条纱巾来表现自己实际上从来没有过的悲哀。”
“我非常欣赏好的忠告,”夏织茵用尽可能强烈的讽刺口吻说,“不过我不需要你的忠告,除非你爱上我!”
她见他面露惊诧,便扑哧一声笑了,“我发现我有一点儿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