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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第二百节 ...


  •   “傅宇晟!傅宇晟!.......”
      晴朵喊道:“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你说谎.......傅宇晟!”
      她一边喊,一边把周围的人推开。
      “你们都走开,不是真的!雨鹃不会死的,她一直在接受治疗......”
      “.......她没有死!”
      傅宇晟一条腿跪在软椅上,俯下身子抱住她,把她的脸转向自己,紧紧搂住她。
      “我会替你抓住梅谷琦,让他为邱雨鹃的死付出应有的代价。”
      “傅宇晟,你是爱我的,”她以轻细、信任的口气说,“那么请你杀了他,你可以做到吗?”
      “我一定做到,一定做到!”
      傅宇晟反复地说,他竭尽全部爱的力量,为了能分担压在她身上的过度悲哀。
      晴朵不记得那一整天,那天夜里,第二天和第三天夜里都是怎么过来的,只感觉到有个人不停地和她说话,因为只有那个人的既温柔又亲切的声音才能使晴朵得到安慰。
      邱雨鹃的死讯,这一新的创伤却唤醒了晴朵,由于精神崩溃而造成的心灵创伤,不管这似乎是多么奇怪,恰恰像□□的创伤一样,在渐渐愈合,而一个很深的伤口愈合之后,就好像是自己渐渐长好了一样,心灵的创伤也和□□创伤一样只能依靠发自内在的生命力医治。
      晴朵的创伤就是这样痊愈的,她想到,她的生命已经终结了。然而,对朋友的爱突然证明,生命的本质——爱——仍然活在心中,爱复苏了,于是生命也复苏了。
      傅宇晟推迟了赴沪行程,在最近两周中,他像照顾一个生病的小孩子那样,照料着晴朵,可当她醒来,傅宇晟便放下窗帘要出去。
      她第一次叫住他。
      “我不想再睡了,宇晟,陪我坐一会儿。”
      “你的身体才刚刚恢复,一定要好好休息。”
      “我好多了,我只想和你说会儿话。”晴朵躺在床上,借助房间里半阴半暗的光线仔细端详他同样憔悴的脸庞。
      “他像睿凯吗?”她想。
      是的,又像又不像。但是,他是一个特别的、陌生的、全新的、令人难以理解的人,他是爱她的,他的内心有怎样呢?全都好,怎么好法?他是怎么想的?他会一世爱她及她的女儿吗?
      “宇晟,”她羞怯地拉住他的一只手,说:“宇晟,你不要以为我感受不到你的爱,其实我是爱你的,现在我只祈求你一件事,你可以带我回上海吗?”
      “你真的希望我这么做吗?”傅宇晟吻了她瘦弱的手。
      晴朵紧紧握住他戴青玉扳指的手,不由得笑了。
      “我该回去看看的,毕竟你是睿凯的兄长,上官煜,而且你又在上官家住了十几年。”
      傅宇晟怔住。
      上官煜这个名字已经太遥远,或许它一直离他很远,只是他从不愿去承认而已。
      在冷辰与他沉默地交换了目光,他就迈开急促的脚步转回小客厅,立刻有警卫员送上加急信件,当他看完了信之后,疑问地看了看冷辰,然而不语,显然再次陷入了沉思。
      “军座,您以为对这个问题如何?”冷辰以为可以提问。
      “我?我?.......”傅宇晟说,好像不愉快地苏醒过来似的,但目光仍盯着那封信。
      “很可能,何部长此番去上海的目的——”
      “哈,哈,哈!那是他和姓陈的之间的恩怨!”傅宇晟说,“我说过,现在还是那句话,只要不波及到我的父亲(李德邻),那么我绝不插手!”
      “但,军座,”冷辰犹豫了一下,说:“信里提到了那件事,恐怕......”
      “啊,信里提到了吗?是的......”傅宇晟不满意地说,“是的......是的......”
      他的面容突然显出来阴沉的表情,他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是的,何敬之的算盘打得精啊,我这次也脱不了干系!”
      “要不要通知——”冷辰有些拿捏不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垂下眼睑。
      “不必,如果连这条小河都趟不过去,往后就更别走下去了,姓陈的休想带累到我,这次我倒要他长久的歇下去,以免日后碍了我父亲的路!”
      “有关骆之平的背景资料我已详细查过了,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骆之平!”傅宇晟面带恭敬而又讥讽的笑容说,“听说那年在昆明站所搜获的有关青年军官将校团的名单,他有参与,戴笠与何敬之关系不一般,若要了解其中内幕,只有先去见见何部长了。”
      冷辰点点头,然后从柜子中取出一长盒,慢慢打开,将画呈到他面前。
      “不看了,”傅宇晟有些无奈的闭上眼,“我累了。”
      冷辰只得悄悄把它放回原处,本欲说另外一件事,但看他实在太累了,便作罢,仍按自己的计划去执行暗杀行动,杀掉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上海。
      傍晚时分,骆之平坐在打开的窗前,听到漫长的叮当钟声,仿佛在空气中散发出哀而不怨的长叹,他知道自己休息的够长时间了,眼下他觉得自己柔弱无力,无依无靠,就像一只小鸟身上的绒毛,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中晕头转向,就是这样,他自己还很清楚的记得西蒙所言的重要性,现在他必须去找部长商议一下有关修葺旧宅的事宜。
      “我在会议上一再地说,”何应钦说道:“但没有人听我的,我说推选他作远征军司令长官一职会使委员长不悦,他们没有听我的。”
      在花厅内,戴笠只凄戚地笑了笑,然后不停的拿小勺子搅动咖啡。
      “全是一派反对的狂热,”他继续说,“也不看看当着谁的面?难道可以任命为总司令的竟是一个不能跃马扬鞭的,开会打瞌睡的,脾气最坏的人吗?他在鄂皖战区连连失利也够瞧的了,我这还不是谈他作为将军的资格问题,难道在这种时刻能够任命一个老朽的瞎眼的人,一个十足的瞎子吗?瞎眼将军好极了!他什么也看不见,可以捉迷藏.......他简直什么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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