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猎人之无一物》莫染清风

17、天空竞技场的擦肩

　　从沉睡中苏醒是一个玄妙的过程，意识自模糊恢复的一刹那，像是灵魂重新回归躯体又像是一次新生。西索在睁开眼睛前，耳边充斥着一段模糊不清的声响，随着意识的回归，声音渐渐清楚，全船广播的设备里女乘务员甜美温柔的声音像是金色的蜜糖熨帖的融在眼前的自窗口滑进来的正午阳光中。
　　“各位乘客请注意，本次旅行即将结束，我们将在一小时后抵达目标港口，请各位乘客做好下船准备……”
　　已经到站了？西索撑着床坐起来，四肢传来阵阵酸痛，像是经历了过量劳动后产生了大量乳酸堆积造成的，他低下头，胸口和肩膀被整齐的裹好了绷带，比起肌肉的疼痛，大脑随着动作引发了一阵阵的眩晕，他疑惑的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周遭一切都好好地摆放着如同没人住过一般。这样整洁到没人气的室内布局一看就是出自叶白手笔，相处算是有一段时间，他发觉那家伙在可控范围内总是有着近乎绝对的洁癖，也不知是因为不想留下自己的印记还是怎样。
　　发生了什么？他掀开被子，发现自己的身体□□，周遭过于整洁的房间显然不能给他任何启示，他站起身，脑海中追忆起来，白火是在登船的第一天被叶白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烧起来的，难道说他睡了整整两天？
　　西索走到窗前，视线落在了泛着金光的海面上。
　　他记得那天叶白走后没多久，巨大的震动传遍整座游艇，走廊里传来了工作人员焦急的脚步声，伴随着对讲机里‘为什么今天白火被点燃’的质问，他几乎不用细想的脑海中闪过了两个人，叶白和库洛洛，不管是谁，这件事都和他们两个脱不开干系，心跳变快，他兴奋的跟着念气来到B2走廊的尽头，在抬头看见那绚烂的白色火光前，他先看到了不知为何倒在地上像是在承受莫大痛苦的叶白，空气中充斥着泛着血腥的兰花香，和不知名的香料搅合在一起魅惑而致命。
　　然后呢？
　　记忆似乎出现了断层，雪白夹杂着漆黑的噪点凌乱的出现在脑海中将画面侵蚀得支离破碎，西索的手抚上了肩上的伤，似乎是……和叶白动了手吧？抚在肩上手收紧，他忽然想起白色火光中她近乎要消融在光影中的身姿，心脏剧烈收缩了一下，是为了不让她碰那白火才动了手吗？记忆的追寻引发的是脑海中无法避免的眩晕感，说起来那是他第一次和叶白动手吧，冲击力巨大的子弹即使近身也能织出一张天衣无缝的网，他的攻击被子弹截断，强大的预判与熟稔的格斗技术让他即使没有使用念也沸腾了血液，勾起的记忆让西索嘴角无可自制的上挑，记忆愈发模糊，脑海中最后的影像是叶白的脸，她被他掐着脖子按在地上，白火的光焰在那双日蚀眼中跳跃着恍若暗夜升起的太阳，殷红的血混着汗水在她苍白的皮肤上划出了蜿蜒的水痕，身侧的火光一点一点熄灭了，随着黑暗的到来，最后印在脑海中的是一抹疯狂惑人的色泽。
　　记忆到此戛然而止，西索垂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他不相信自己输了，但没人能给他解释究竟发生了什么，电子广播又提示了一遍靠岸时间，空想无益，他决定去找叶白，虽然在迈出步子前心里已经判断出那家伙多半已经跑掉了。
　　西索打开房门前就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打开房门后瞥了一眼空荡荡的床铺后他直奔洗手间，映入眼帘的是一地血红，摇摇欲坠的镜子在他开门后哗啦啦的散落一地，碎片浸在血液里倒映出男人看不清表情的脸。
　　血红的色泽唤起了被遗忘的画面，西索收紧了左手，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柔软的内脏的触感。伤的比他重的人给他包扎好逃之夭夭了吗？怪异的感觉在心里沸腾起来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泡，一次又一次的，每一次都是叶白先伸出的手，每一次都是她先一步抽身而去，精准的如同一开始就计划好了一般。
　　“坏孩子。”半晌西索蹲下身用委屈的语气对着血迹道，圆润饱满的指尖一下一下的戳着地上的血液。这一次不仅延续了撩一下就跑的惯例，还用奇怪的方式让他连记忆都变得模糊不堪，眼前无可避免的闪过圣洁白火中叶白带泪的脸，停下了动作起身离开了这个空留一室血气的房间。

　　世界太大，就算世界不大当叶白想藏起来时任何人都找不到，她似乎天生身上就带有连圆都无法探测到的绝，西索没有去找她，他坚信叶白还会在出现在他眼前，毫无缘由。
　　玩具当然是越多越好，叶白不在了，还有其他的。在查到冈的下一站是天空竞技场后他心情愉快的乘坐私人船先一步到达。当绿衣少年一路过关斩将抵达200层时，他恶趣味的开始自己的果实培育计划，冈和叶白不同，也和奇犽不同，那个人总会把自己隐藏的很好，就算游走在生死边缘也永远都不会将底牌亮出来，让人无可自制的想探寻下去，看看最后的最后究竟有什么。坐在电梯口甩纸牌的他无聊的想，怎么又想起她了？
　　距离叶白离开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即使不去主动的想，他总是会梦到她，那是艳丽旖旎的梦，繁杂的不曾见过的画面纷纷扬扬的以断点的形式雪片似的飘飞在梦里，他梦到过她眼角被欲望逼出的艳丽的水红色，似是娇艳柔软的凤仙花和了春水让人心醉，他也梦到过混着血水的淡红色汗珠顺着青白红肿的柔嫩脖颈一路下滑最后陷在锁骨中的画面，这些梦境太过惑人，直击人心的画面让他审视起自己的内心来。
　　最开始，不是顺势玩一玩而已么？那么容易得到的信任，换了谁都不会真的当回事吧？他一手支着脸一手上下抛飞着红桃Q，上船的第一天，在离开藏书室后他带着叶白去了赌场，不同于他乐于摆弄的纸牌游戏，在得到了他‘绝不看你的眼睛’的承诺后，叶白站在他身体构筑的与背后人群隔开的屏障前，兴冲冲的摆弄起了一台老虎机，六枚硬币与两分钟的等待，在丢掉三枚探路的硬币后，三次‘777’的连击让他惊讶的挑了眉，一波跟着一波的头奖庆贺音乐让周遭的人都将视线透了过来，罪魁祸首戴上墨镜，学着他们的模样闭着眼仰着头对他露出了相同的崇拜神情，那一瞬间他似乎看穿了许多，又似乎什么都没能看清。
　　比起纸牌，也许她真的更适合这种游戏吧，西索想到了他并不明白详情的瓦里西城事件，一样的有限筹码，一样的孤注一掷，一样的功成身退，说到底叶白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赌徒，也许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她着迷的是生死一线中的反转，更何况使用本该远距离战斗的枪来进行近身搏斗本身就是一件矛盾又危险的事情，简直……比他还恶劣啊。所以才会把宝压在了自己身上吗？西索看着手中的红心Q，他手指反转，一张红心A取代了它。之前告诉冈他们是卡牌的指引，其实也不能算是欺骗，他轻轻吻了卡牌中心的红心，反手将它钉进了墙壁。
　　什么时候会来找我呢？叶白。
　　两个小时漫长的等待告一段落，学会了念能力的少年自信满满的杀了回来，他起身道别，将滑到嘴边的问题咽了回去。
　　“诶呀？你怎么在这里？”奇犽比赛的观众席上，西索发现了失踪已久的伊路米。
　　“过来看看。”深度弟控的猫眼美人淡淡了看了他一眼。“叶白让我还你的。”一直放在身边的纸袋被他丢了过来，伊路米完成任务似的点点头，开始专心看比赛。
　　“叶白？”看了看纸袋里被洗干净的西装衬衫他走到伊路米身边坐了下来。
　　“恩。”简短的回应让深知伊路米性格的西索加深了嘴角的笑。
　　“她来了？”心口缩了一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胸膛蔓延，他不会说那种陌生的情绪名为期待。
　　“再问收钱。”果然，他了然的点点头。“她两个月前就来了，在那个小鬼被打得惨兮兮的时候。”这么说她一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却没被发现？想到这里他感到一阵兴奋，叶白的绝从来都不会让他失望。“不过给冈治完伤就离开了。”
　　“离开了？”原本由四面八方汇聚到心脏的血液忽的慢了下来，没了去处的挤在心口让人烦躁。
　　“恩。刚刚在附近见到库洛洛，他们似乎很熟捻的样子，好像早就约好了在这里见面。”伊路米想了想补充道，再次见面时叶白的气变得凌厉强大，但对他也还算是依赖，对此他并没什么异议。“然后她再没回来。”周围的观众被忽然爆发的诡异气息吓走，伊路米看着擂台觉得视角变好了不少。“啊，奇犽赢了，我走了，再见。”心情愉快的丢下被莫名阴郁气氛笼罩的小丑魔术师，他转身消失在出口。
　　“我是不是感知力变差了？”西索语气郁闷的对着纸袋道，他的感知力从来比圆都敏锐，但是今天接连收到了两次打击，叶白在他眼皮底下晃荡了两个多月，孤身一人出来泡妞的库洛洛也被他错失，间接失去了与他决斗的机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而且，为什么在听到叶白和库洛洛离开后自己会……兴奋到想要找人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