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猎人之无一物》莫染清风

18、来自蜘蛛的委托

　　咖啡厅里洒满阳光，悠扬的小提琴声音量刚好，斑驳的树影在屋外的地上随风摇晃，天气太热，路上半个人影都没有。
　　“看样子你恢复的不错。”库洛洛看着眼前即使在高温天气依旧围着围巾的女人，过长的和服将她裹得密不透风。大概三月前的琉璃海市当他欣赏够了白火打算离开时，有一个人已经先一步放下了游轮的救生艇，放了他鸽子的女人满身鲜血的靠坐在船体内，苍白的皮肤在清冷的月光下毫无生机，见他出现也不惊讶，只是停下了把肠子努力塞回肚子里的动作，削瘦的下巴冲他一扬。
　　‘正缺个帮忙的，介意过来帮我按着吗？’纤细的脖颈在下颌的带动下拉成一条绷紧的曲线，他看见了凌乱的黑发下印着指痕的脖颈，侧面似乎被什么咬了一口，撕开了一道止不住血的口子。
　　怎么看都像是被施暴后的样子吧？他很好奇这个耍了他一次的女人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步，于是难得好心的搭了把手。
　　“如果你真的觉得我恢复的不错，就不要盯着我的脖子看。”叶白啧了一声不自在的将围巾拉了上去，她撑着下巴无力的戳着蛋糕，漂亮的日蚀眼无奈的看着眼前装似纯良的男人。“之前的事，谢谢你了。不过我说欠你一次，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要我还了。”
　　“这种事没有早晚，只有时机是否正确。”库洛洛并不赞同叶白的说法，他打量着眼前依旧苍白的女人，不过短短三个多月没见，她身上涌现出的念变得很奇怪，如果说之前在流星街她逃走时感觉到的像是沉静的湖，现在便是寂静的海，他忍不住好奇起了她的念能力来，究竟是特质系还是具现化系？“况且之前，流星街承蒙你照顾了。”深紫色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库洛洛看着面上八风不动的叶白，心里笑了出来。
　　“我不知道你知道了多少，不过我什么都不会说。”叶白戳起一颗樱桃嫌弃的看了看，思考了片刻丢到了一边。“毕竟你算是救过我，我并不想骗你。如果你要用‘欠你’这件事要求的话，我也可以告诉你。”只不过你绝对另有所图不会浪费机会罢了。
　　“嘛，你还真是你点亏都不愿意吃。”像是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一样，原本气势绷得很紧的男人耸了耸肩，孩子一样的叹了口气，他本就生的清秀，不再严肃后看起来像是普通的高中生一般无害。
　　“没办法啊。”叶白咽下蛋糕，觉得有些过于甜腻了，于是她叫来服务生，端上了一杯冰镇莲心水。“如果你注意到的话，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虽然我觉得应该和你很合得来，不过你总要让我对你多些了解或者信任吧。”
　　“也就是说，成为‘朋友’吗？”库洛洛直勾勾的盯着叶白将那苦的要命的东西一饮而尽，他反射性的感觉舌根发苦，比起被期待成为朋友之类的，她喝下去的东西更让他在意。
　　“唔……似乎是吧？”叶白放下杯子思考了一会，她已经对朋友这种东西没太大执念了，倒数计时的生命没太多闲心去纠结孤独。不过她还是伸出了手，歪着头看向库洛洛。“那就正式认识一下好了，叶白，没有行医执照的黑心医生。”
　　严格算起来已经见过四次面，两个人却仍旧算不上认识，库洛洛看了一眼叶白指间分辨不出材质的戒指，笑了笑伸出手，不论从何种意义来说，这种场景都让他觉得滑稽。“库洛洛·鲁西鲁，幻影旅团团长。”他配合着叶白做了自我介绍，掌心接触到的皮肤温度很低，在这样炎热的夏季实在让人不得不在意，难道她裹得这么严实不是因为想要挡住伤口而是因为冷吗？
　　“好嘛，朋友就该互相帮助，那么之前你救我一命的事情就揭过去了。”叶白对着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库洛洛没应声，他只是看着叶白等着她说下去，不负所望的，叶白伸出手，做出了索要的姿势。“所以你要我翻译的书，拿来吧。青金遗迹是吧？”
　　硬生生把交易说成是友谊么？库洛洛看着近乎融进阳光的女人，掏出了那本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看到的书。“原来那个字念‘青’啊。”见叶白接过书随意的翻弄起来，库洛洛摸了摸下巴，恍然大悟道。果然叶白比他更熟悉这种文字，思及此处他又开始纠结起她的来历了。
　　“恩……没错，这种文字和通用语从根本上完全不同，所以需要很庞大的词汇量。不过我很好奇你是从哪里学到这种文字的。”叶白动作一顿，她想起来在游艇上缠着西索帮她翻译日文书的场景，腹部的伤口似又在隐隐作痛，她深深呼吸，压下了情绪。做了这种占了便宜就跑的事情，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的好。
　　“大概三年前我们在一个遗迹里发现了类似的书。不过破损的太严重了，读起来很吃力。”库洛洛并没将话说完，他等待着叶白追问，却不料叶白只是抬眼看了看他。
　　“自学成才，倒是小看你了。”已经不打算挣扎着回到那个世界，叶白并没对这件事抱有太大兴趣，库洛洛的算计落了个空，不由得看向那双裹着金边的日蚀眼。
　　“你的眼睛很好看。”他由衷道。
　　“不会给你的。”叶白翻过两页书，面不改色。“没有神韵的眼睛不过只是带着色泽的胶质物，对你的这种喜好我可不敢恭维。”想到酷拉皮卡被灭族的事情，叶白对旅团这种挖人家眼睛做标本的低级趣味表示嫌弃，那种美丽的东西正因为长在活人身上才会稀奇，如果只是单纯的泡在福尔马林里，只要给她材料，什么颜色的她都能做出来，死物永远是最不值一钱的。
　　“呵呵，的确如此。”对于叶白的话他深表赞同，泡在营养液中的眼球丝毫不能提起他的兴趣。“
　　“如果只是喜欢的话，圈养一个活生生的不是更有趣吗？可以随时戏弄，大把的机会看着色泽变化，比起收藏这种带有学术性质的行为我更加赞赏。”清冽的声音说着令人不适的话语，叶白只是翻着书，看起来并没在意自己说了多么反人类的话语，做了这么多年生物研究，这种事情在她看来其实真的算不上什么。毕竟和她长着一样脸孔的复制体她都照拆不误，在这一领域实在没什么能让她感觉惊奇了。
　　“这倒是个有趣的论点。”只身涉险拯救一城人命的医生也能说出这种话吗？几次接触，库洛洛觉得这一刻他才看到鬼医叶白的本性，这可比她柔善的假象有趣多了。
　　“这本书如果只是翻译的话，大概两周就可以了。”叶白合上书计算了一下工作量。“考虑到新生的友谊，倒是可以帮你把连带的前期工作也完成，反正也算是我本行。”
　　“前期工作？”库洛洛闻言挑眉，难道盗墓也算在黑心医生的基本技能里吗？
　　“这一代附近的山川水纹很有趣，相关资料路线一并解决的话一个月可以交给你。”叶白掏出手机按了两下。“如果你不着急的话，九月份可以交给你。接下来一个多月除了给你翻译这个我还有其他事要做，走不开。”
　　“你不是已经有大约半年没有行医了吗？”自从猎人考试以后，鬼医叶白就从网路上消失了，库洛洛猜测大概是因为瓦里西城的事情让叶白感觉到没有安全感所以收手不做。
　　“不是别人的事情，我儿子要出生了。”叶白一面将手机上‘旅团团长’备注改为‘库洛洛’一面回答。
　　“儿子？”库洛洛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起眼前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几个月前他还亲手帮忙把她流了一地的肠子塞回肚子里，别说她现在可能肚子上还开着个口子，单就那平滑的曲线也看不出像是孕育了生命的样子。况且孩子的父亲又该是谁？想到方才见面叶白和伊路米一起坐在观众席吃甜筒的画面，库洛洛少见的有点惊讶，难不成是他？严格说起来他也曾见过这两个人一起走在街上……
　　“你不要再想什么奇怪的事情了。”看着库洛洛摩挲着下巴陷入思考的模样叶白出言打断了他，她算了时间伊路米八成已经见到西索了，此地不宜久留，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还是早些离开的好。
　　“九月份的话，友客鑫见好了。”被打断思路的库洛洛收敛了情绪，他看见叶白脸上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不由得笑了出来，时间和地点已经足够她推测出即将发生的事件了吗，果然还是和这样的人说话最省力。
　　距离九月还有两个月，漫长的夏季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