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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约翰的新爹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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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弗里茨也在帕特里克家。
像任何有教养的正常小孩,格洛里和我齐声问好。“哇哦,又见面了!你也是客人吗?对了,你从德国哪里来?”
“阿道夫·希特勒警卫旗队。”
我眼前一黑。
其次,晚餐桌摆满炸鸡翅和炸鸡翅。
“谢谢大家关爱,可我真的塞不下炸鸡了。我们吃点正常食物好吗?”
在座成年人,汉斯、莉泽、波尔蒂、库尔特和Kirschner表情都像炸僵的鸡。“没有别的。”
这语气让我一夜回到五十年代,我妈不得不哄骗我穿女衬衫上学的时刻。那本该是一幕反映百姓饱受战争摧残的催人泪下家庭悲喜剧,中间出了什么误会,最后以我挨揍告终。我不想追忆童年了。天啊这是什么样的妈。
“什么叫没有?”格洛里重复,以为自己德语不行。
“我们已经吃了五天。”西克尼乌斯换上一口新概念英语:“我们很穷。炸鸡店剩的不要钱。”
“你要想想1940年的德国儿童吃什么啊。”汉斯以身作则拿起一个鸡翅。
天啊这是什么样的爹。
我在好闻的淡淡香味中醒来,阳光洒满床铺。睡在另一头的两个长发脑袋动了动,我惺忪地注视她们。噢,没错。小屋人口更加密集了,大家决定把格洛里和我分配到莉泽房间。干得好,显然他们没把我当人,至少没当男人。
然后,我的空白大脑立刻涌进最不愿想的种种情况。昨晚干了什么来着?魔法史论文没写。压垮众人的最后一块炸鸡。批.斗弗里茨。都怪他一身党卫军制服冒出来,恨不得把老纳粹写在脸上,害得大家被罚光饭钱。而且他还没工作!大骂英格兰。第三帝国都比1999年的英国强,没人失业。一怒之下,弗里茨钻进地下室,抱了一堆瓶瓶罐罐出来,说他明天就去摆摊赚钱。问他卖啥,回答“柏林的空气,五便士一瓶”。
格洛里都于心不忍了。她悄悄塞来一瓶福灵剂,给弗里茨投药之前,我也忍不住贪污了一大口。浑身不对劲。入睡时分,汉斯又突然闯进来,嚷嚷着明天去摘荨麻,这样就有绿色食品了。天啊这是个什么样的爹。
福灵剂大概是假药,我愤愤想。隔壁房间传来一声闷响和尖叫,像西克尼乌斯又不太确定。格洛里和艾莉泽还没有醒的迹象。我穿好衣服,溜出去抢占卫生间。
结果迟了。西克尼乌斯站在镜子前,表情扭曲,掀起睡衣在身上摸来摸去。我正要开溜,他猛扑过来。“说,我是谁?”
“汉斯?卖炸鸡的迈克?”我吓了一跳。
他掩面哀叫。费了许多工夫,我才认识到,眼前的西克尼乌斯其实是我后妈莉泽——至少是她的心智。简而言之,一觉醒来,灵魂转换了。
“那和我睡一块的你又是谁?”我恐怖地耳语。
话音刚落,楼上传来一声新的尖叫。
尖叫此起彼伏。
最新状况:西克尼乌斯变成了莉泽。波尔蒂和格洛里、汉斯和库尔特分别交换了身体。“是不是你干的!”大家冲我怒吼。
“怎么可能。”我心虚地想到福灵剂。天啊这下我有了一对新爹妈。
“还我肌肉!”波尔蒂和库尔特百般嫌弃。
“我变矮了!”汉斯大翻白眼。
“我不许我穿成这样出门!”莉泽狂叫。
“干嘛啊?”西克尼乌斯低头打量自己一身花花绿绿,粉红花卉半裙配浅黄波点上衣。“我见鬼的怎么懂得穿文胸?”
在我们的异样眼神里,莉泽和西克尼乌斯鬼鬼祟祟钻进卧室。顶着库尔特身体的汉斯若有所思。“到底是谁骚扰了谁?”没人理他。
时间到了,不得不出门上班。图书馆那几个大概不会露马脚,因为根本没人来看书;可炸鸡是个技术活,好在Kirschner还能给库尔特和莉泽补补课。
“我可不会炸鸡。”看起来浑然天成的Kirschner说。“我是弗里茨。”
“……”我们面面相觑。
于是上岗培训的重任只好交给汉斯。“……记住,带上名牌你们就是英国人,不要讲德语。你是迪克,”抛给弗里茨,“杰克,”递给库尔特,“迈克。”亲手给莉泽别好。
“你下了班可要赶紧过来。”莉泽牵着汉斯,依依惜别,视觉效果则是库尔特和西克尼乌斯抱在一起。库尔特夹心版汉斯冲上前把他们分开,看上去更像三角同性恋了。弗里茨捂住眼睛,搬出175条:“我再也受不了了,你们简直从1938年起就在给千年帝国抹黑!”
汉斯红着耳朵离开“公鸡屋”,和第一批客人擦肩而过。来人可不像良民,我都从没见过那么多纹身,迈克·莉泽就更别提了。她慌忙摆出营业微笑:“欢,欢迎光临,炸鸡还是薯条?”
几位小混混看起来大惊失色。“S哥,你把咱忘了?”
“S哥?”莉泽吓得忘了微笑。
“老老老大!”
“要热辣辣霸王套餐?”莉泽理解了,开始下单。“4.29镑。”
然后事情往意料不到的方向急转直下。客人抛下一张十英镑钞票,慌不择路逃跑了。莉泽赶紧追出门:“喂,找钱!”小年轻们逃得越发勇猛,就算身后追着一个连的红军,汉斯也不能跑得更快了。(汉斯,对德国兵的统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