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DW]生来逗比》巴登的莉芙

19、约翰的坑爹

　　图书馆里静悄悄。唯一声响来自窗边晨读的年轻人，如果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我肯定会为这份学德语的虔诚感动。
　　“……燃烧的玫瑰，不可企及的玫瑰，永生不灭的玫瑰——在大地，也在天空……”
　　“你就拿波尔蒂的身体干这个？”我恨铁不成钢捞起格洛里的书。厚比城墙，一看就是德国制造。才翻几页，我脸僵了。这甚至是一本莫尔德斯联队回忆录。只不过在这个世界，他们的队徽从鹰头变成了玫瑰。
　　“什么玫瑰玫瑰的？”其他人循声而来。“《火与玫瑰》，赫尔穆特·鲍曼著。”
　　汉斯说这个名字他耳熟。
　　西克尼乌斯说他好像也听过。
　　我趁机质问S哥怎么回事。
　　“嘿，那几个是袋鼠帮的。”S哥翘起二郎腿，把裙子卷得老高，莉泽看到保管大怒。
　　“这么个蠢名字，啥玩意啊？”
　　“本地最最最穷凶极恶的帮派。说来话长，上周他们还叫红龙帮，在一个月黑风高夜晚把我给绑架了，关在一辆废车里。”
　　“我没记错吧，上周你还是西克尼乌斯呢。”穿着校服短裙的波尔蒂大惊，“没钱没色的，绑你干嘛？”
　　“当我是外来抢地盘的呗。那帮家伙好没公德，又吸粉又抽烟，还随地乱扔烟头，结果把老巢点着了。等他们跑远才想起里边有人，只见滚滚白烟之中，一个神勇的身影潇洒跃出火场，地上是他一拳打掉的车窗。那就是我汉斯-亨宁·西克尼乌斯。”
　　大家半响说不出话。
　　“呃，可惜呃，你从此只能当S姐了。”我幸灾乐祸。
　　“你提醒了我。”西克尼乌斯换了一条腿，“既然当姑娘了，我该找个男朋友体验一下。”
　　我隐约察觉这是个委婉说法，本质和一个动词加你妈的脏话没有区别。波尔蒂大力支持，讲什么机不可失，现成的就在眼前。
　　“谁啊？”S姐回过头，和汉斯的新皮囊深深对视。他们都有好看的眼睛，空气中情意绵绵。也许只有我这么想。下一秒，属于莉泽的眉毛挑到了天上。“可他是库尔特。”
　　“我叫你找炸鸡店那个。”波尔蒂居心不良。
　　“那个也是库尔特！”汉斯大喊。

　　静默。灵与肉的迷思。突然发现一张沾满番茄酱的小胖脸贴在窗口，不声不响把我们看了个够，手里还抓着“公鸡屋”的薯条盒呢。
　　“借书从门进来，小朋友。”西克尼乌斯招呼。
　　那小子冷冷打量他。“你没穿胸罩。”
　　格洛里总算记起自己是波尔蒂了。“你干啥？”她凶巴巴问。
　　“炸鸡的要我叫你过去。”他不慌不忙抬起手指，大有下任袋鼠帮帮主风范。“鱼脸。”
　　被指的我爸一时迷茫。“呃，你说谁？”
　　小男孩显然有个好家长，懂得做人要诚实。“就是你，迪克说那个长得像胖头鱼的。”
　　库尔特究竟像不像胖头鱼很难讲，反正汉斯默认了。我把魔杖揣进小书包，边追边喊：“别跳窗啊爸爸——最多是我妈把厨房炸了——等等我！”

　　公鸡屋好端端的，甚至还有个客人在吃冰淇淋。莉泽候在门边，“区区小事，千万别紧张。”她甜甜地说，来自西克尼乌斯的变声期嗓，怪恶心的。
　　话音才落，后厨传出一声惨叫，不知道的还以为十个游击队员在对付一个倒了霉的汉斯。冰淇淋男抬起头，与我目光相撞，又埋头对付草莓酱圣代。
　　事故出在库尔特身上。他的右手，准确说，汉斯的右手，以五花大绑之势缠满了纱布。据说他表演闭眼花样炸鸡时马失前蹄，热油溅得到处都是。
　　弗里茨搁下纱布和药水，眼里跳动着喜悦光芒。“既然是你的身体，有必要通知你。”
　　汉斯小心检视自己受伤的手，痛心表情一闪而过。“哼，疼的又不是我。”
　　我不失时机告状。“库尔特，他说你是胖头鱼；莉泽，西克尼乌斯又把内衣脱了。”
　　那场面真是非常喜庆。世界又见证了一回“西克尼乌斯和库尔特和汉斯抱在一起”。我总觉得，我们德国人热衷动武，原因是德国话里粗鄙之语太少，远不足以传情达意。无论他们搞出多少动静，冰淇淋男始终波澜不惊，有始有终吃光了全部东西。敬佩之余，我不由怀疑他有听觉障碍。
　　“小家伙。”哟，他叫我了。
　　“还要点什么吗？”
　　“收银员和图书馆员是你什么人啊？”
　　我迟疑了，实在不想承认和他们有关系。没等回答，冰淇淋男递来一张名片让我转交，说有需要找他。我扫了一眼，把库尔特和西克尼乌斯的名字与地址给了他，双双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
　　“那人是个摄影师？”汉斯研究着冰淇淋男的名片。库尔特追问：为什么画个彩虹图案？
　　我回答：因为好看。

作者有话说

　　于是天下都知道“小西库尔特是一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