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DW]生来逗比》巴登的莉芙

17、约翰的更多炸鸡

　　格洛里和我和一大袋垃圾食品离开“公鸡屋”，转身钻进图书馆。
　　看来炸鸡店客流并没有带动本地阅读氛围，阅览区只有我们两个人。醒目的推荐书籍位置放着《巴黎烧了吗》（烹饪类），《遥远的桥》惊现建筑类书架，《第三帝国的兴亡》摆在科幻小说堆，和《高堡奇人》《五号屠场》肩并肩。
　　创造出以上行为艺术的天才安然坐在借书处，边看一本漫画边窃笑。她面前的牌子写着：爱丽丝·肖恩，管理员。
　　“那些书都是波尔蒂干的啦。”莉泽迅速收起漫画，随手把炸鸡塞进角落。“图书馆正好有三个空缺。我是大学生，波尔蒂来自德国名气最响的中学Napola。”
　　“你说三个？”我顺便瞄到漫画封面，几个男人抱在一起。
　　她仰头。“库尔特大概在通风管道里吧。”
　　“谁是库尔特？”我暗叫不好。

　　库尔特是一个长得活像我女儿的符腾堡籍男性。见到他第一眼，我差点掉头就逃，还以为是剃了短发、练出肌肉的米娅本人。我穿越时空找爸爸，她穿越时空找我，可见“不负责任的老爹”是永恒的文学母题。如果汉斯也去找到卡尔老师，即我爷爷，这个故事就不用讲了。我们每个人都会被赶出门罚站，休想吃到一块炸鸡。
　　好在库尔特不是真的米娅。他是我爸爸的同类，帽子和衣服上有只鸟的前德国空军成员。据说我专程从1940年把他骗来，个中动机，此刻我完全无法理解。该死的蝴蝶效应。这事可怕之处在于，虽然我对他全然陌生（除了像米娅），他对我好像早有共蹲局子的交情。
　　我把他当作女儿还有另一个原因，他是从女厕所冒出来的。
　　“刚刚在修那个破灯泡。”库尔特咕哝。然后满怀骄傲追忆求职过程：虽然英语水平毫无胜算，他只来得及自报姓名，就得到了工作。
　　“英国佬以为我是上面派来的维修工。为什么？因为我姓锤子啊。*”
　　理解了。这位和我、汉斯、京特乃至Kirschner实在相像，我们都富有牺牲自己、娱乐他人的精神。

　　可惜人类的饮食爱好并不相通。炸鸡不断飘香，见他们无动于衷，我忍不住伸手：“让我尝一口吧。我爸不准我碰垃圾食品。”
　　“哦，可怜的孩子，我同意你全部吃光。”莉泽扮演英国式后妈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格洛里抱着几本精装书来到借书台，瞠目结舌。“你不是才吞掉八个热辣辣大鸡翅吗？”说着自己也抓了一个。
　　“对了，波尔蒂人呢？”我机灵地转移话题。
　　库尔特说，今天波尔蒂休息。有个剧组在郊外拍骑马场景，他早早跑去水沟候着，想看哪个骑手会掉进去。*
　　“说不定导演会相中波尔蒂的。”格洛里一厢情愿。“等他当上明星，大家就不用打工了。”
　　艾莉泽陷入沉思。“没准我们也该去碰碰运气。”
　　“而且你这么漂亮——”库尔特附和：“肯定能客串奇奇怪怪没台词的外国人。每部电影都有那种角色。”
　　我鼓励：“说得对。十八岁非法移民少女和她的十三岁魔法少年继子，英国佬对这个题材欲罢不能。”

　　非常遗憾，今天拍的并不是《请讲普通话》或者《重任在肩》。我们晃到天黑才搞明白，他们在拍一部二战背景的上流社会搞笑侦探婚外情三集片。这几个要素得怎么混在一起，我也不明白，类似《法国小馆儿》和《楼上楼下》大杂烩吧。显然，我们还不够“上流”。
　　“连轰炸英格兰都没有，算什么二战片。”波尔蒂郁闷。

　　*Hammer在德语英语里都是锤子的意思
　　*Poldi的1939年家信：
　　今天Gollenwald有一场大型骑兵赛马。我候在一条水沟旁边，观赏骑手一个接一个掉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