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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设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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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丁宇都跟着唐玉竹形影不离地到处奔走,寻找胡毅,但如同丁宇所料,唐玉竹根本毫无收获。
吃饭的席间,丁宇看唐玉竹不悦的脸色,夹了块牛肉放他碗里,说:“别急嘛。说不定胡毅在外面晃荡够了就自己回家去了。”
“这还要你说!”唐玉竹没好气地瞪着丁宇:“你这混蛋!说好了你帮我找哥哥的。到现在为止,你自己说,你帮过我什么了?”
丁宇叹了口气,心想你这傻瓜,若不是我在你身边,你早就被掳去下手了,还以为能像现在这样安然无恙地对我发脾气?
想是这样想,说可不敢这样说。丁宇一边吃饭,一边说道:“你急什么?我跟你说了三天。到了明天,自然帮你找到胡毅。”
“此话当真?”
“不信就算了!”丁宇一副你不信也拿我无法的样子。
“哼!”唐玉竹一脸不高兴地撅起嘴,逗得丁宇抿着嘴笑道:“好了好了,别气了。我保证明天帮你找到胡毅,行不?”
“话可是你说的!”
“当然!”
“如果明天还是找不到?”
“那我丁宇救任凭你小公子处置。”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喂喂喂!”丁宇无奈地说:“怎么感觉你很想处置我的样子?”
玉竹笑笑:“若是不想被我处置,你最好就不要言而无信!”
“不敢不敢。”丁宇说着,伸手抹了抹玉竹的嘴角:“饭都吃到脸上去了。要是被你义父看到,指不定要怎么骂你呢。”
“哼!不关你事!”唐玉竹一把打开丁宇的手,继续低下头,毫无顾忌地大口吃饭,惹得丁宇笑个不停。
对面客栈。
胡毅狠狠地瞪着动作亲密的丁宇和玉竹,愤怒地折断了手中的筷子。
“喂!胡毅......”王显拍了拍胡毅的肩膀,指着对面问道:“玉竹身边的那小子是谁啊?前天他也是莫名其妙地突然出现,把玉竹带走了。听说这两天你不回家,玉竹也没回家,都和那小子混一块了。你说,那小子会不会已经把玉竹......”
“混蛋!闭嘴!”胡毅重掌拍在桌上,桌台竟然应掌而裂。
旁边三人惊呼:
“哇!胡毅!内功什么时候厉害成这样了?!”
“你还真是深藏不漏啊!”
“厉害!真是厉害啊!!”
“你们要是再胡说......”胡毅指着这张桌子:“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三人沉默了一阵。张晋颤巍巍地过来说:“胡毅,不是我们胡说,而是......你也有眼看到。小竹子他......你再不想个办法,我还真怕你被人捷足先登了!”
“不劳你们操心。”胡毅说:“此事——我自己心中有数!”
晚上,唐玉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义兄失踪已经七天了。义父一定很担心,自己也很担心。大哥临走前还在生自己的气。自己那样拒绝大哥,还把他踢下床、弄伤肩,这件事,自己到底做得对不对?如果自己做得不对,是不是应该让兄长真真正正地把自己“教会”才对?
唐玉竹叹了口气,从床上起身,想到外面走走透透气。却不想一开门竟然就看见丁宇抱着剑、靠在门外假寐着。见唐玉竹出门,丁宇立刻警觉地跳起来,四处查看见没什么动静,便走回来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唐玉竹疑惑地说:“没。我睡不着,只是想出门走走。你......怎么不去房间里睡?怎么靠在这儿?”
“我......”丁宇抓抓头,不知如何回答。他要怎么跟唐玉竹解释——丁府早就衰败。他不过是自己整理出一间房子可以住人。其他房间根本没有安歇的地方。他要怎么跟唐玉竹说——胡毅其实一直暗中盯着他们俩。要不是自己一直守着,唐玉竹早就被采花贼抓去了。要不是自己守在门外,唐玉竹哪儿能有安稳的觉可睡?要不是自己一直没对唐玉竹有什么越轨的行为,胡毅早就现身,与自己战个不可开交了。即使如此,丁宇知道,三天对于胡毅来说,已经忍耐的极限了。明天,胡毅一定会有所行动!
想来想去都觉得解释不清,丁宇干脆说道:“我愿意在哪儿就在哪儿。碍着你了?”
“你...无赖!”唐玉竹瞪了丁宇一眼,踏步出门。
“哎等等!”丁宇拉住唐玉竹:“你要去哪儿?”
“我去走走散散心,碍着你了?”唐玉竹皱起秀眉。
“碍不着碍不着。”丁宇松手:“你去哪儿?我跟你一起去。”
“我看着你就心烦。”唐玉竹说:“我要自己去。”
丁宇张开双臂挡在唐玉竹身前,不容商量地说:“对不起,小少爷。你要么就带上我,要么就回房休息。”
“你!”唐玉竹怒瞪丁宇:“难道我是你的囚犯不成?”
“我们有言在先。”丁宇说:“到明天晚上为止,你——都要与我形影不离。”
“......”唐玉竹狠狠地瞪了丁宇一会儿,见对方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重重地推了他一把,然后赌气地回房,重重地将门关上。
丁宇看着紧闭的方面,苦笑着摇摇头,轻声笑道:“哎,还真是个臭脾气的小少爷!”说完,又机警地巡查了一下四周,重新回到房门前坐下。
第三天,丁宇一改平时当唐玉竹跟屁虫的作风,高调地拉唐玉竹上街,这里玩玩,那里逛逛,还时不时地拉手搭肩,更是偶尔过分地将唐玉竹搂在怀里。
“喂!你干什么啊?”坐在客栈的雅间里吃饭,丁宇再次不顾对方反抗将唐玉竹搂在怀里要喂他吃点心的时候,唐玉竹恶狠狠地瞪丁宇。
“做戏罢了。”丁宇说:“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第三日——也就是今日——要配合我装样子。”
“装样子来做什么?你总得告诉我吧!”唐玉竹使劲推开丁宇。
“别多问。”丁宇说:“想要我帮你找到胡毅,就要听我的。”
“你......哼!”
晚饭过后,丁宇拉着唐玉竹在一个山谷里漫步赏梅。见唐玉竹一脸不高兴的表情,丁宇也不在乎。反正他得罪唐玉竹够多次了,再得罪一回又何妨?于是,两人经过一个大树的时候,丁宇将唐玉竹反手一拉,就把他按在树干上,俯身吻了上去。
“嗯?呜——!!”唐玉竹还没反应过来,唇齿就被侵入,双腕也被抓牢按在头顶。
丁宇一只手就足够牢牢抓住唐玉竹两只手腕,另一只手捏着唐玉竹的下颌,迫使他抬头、强迫他张嘴,让自己可以吻得他更深。
果然是经验浅薄的小少爷——丁宇发现,唐玉竹不仅不会换气,而且也才被自己吻了不过一会儿,就已经全身发软、眼神迷离,连站都要站不稳了。
丁宇笑笑,放开玉竹的双腕,转而扶着他的腰,唇齿也离开唐玉竹,让他找回呼吸。
“你......混蛋!!”唐玉竹大口吸了吸气,勉力站好,狠狠地抬手给了丁宇一记响亮的耳光。接着,他一把推开丁宇,慌不择路地跑走。
丁宇看着唐玉竹有点踉跄的步伐,叹了口气,心里默默说道:“抱歉!若非万不得已,我真的不会出此下策。可是......无论如何,我今日一定要抓到那万分狡诈的采花贼胡毅!”
唐玉竹毫无方向地跑了一段路,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下来。他的脸烫得通红。一半是因为刚才的疾行,另一半,则是因为先前丁宇炽热的亲吻。
现在想起来,唐玉竹的心都还在“咚咚”跳个不停。
数一数,到现在为止,他被三个人亲过。一个是要“好心”教他的义兄胡毅,一个是包藏祸心的采花大盗,另一个...就是亦敌亦友、行为古怪的丁宇了。
唐玉竹狠狠地捶捶草地。丁宇那个混蛋,竟然趁自己不备......还骗他说是什么装装样子!若是知道要这样装样子,唐玉竹决计不会答应他。然而,更令玉竹懊恼的就是,丁宇的亲吻,他竟然没有像原来一样有恶心反胃的感觉。相反,丁宇吻得他越久,他的意识就越不清明、身体就越是无力,更可恨的是,自己的反抗意识就越来越弱,跟先前的两次完全不同。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唐玉竹正蹲在地上懊恼地责怪自己时,突然看见眼前出现一双黑靴。
“混蛋!你还敢跟来!”唐玉竹站起身,见到的却不是丁宇,而是连带面具、全身黑衣的采花大盗。
“是你!!”唐玉竹惊叫着后退。黑衣人冷笑一声,几招就把唐玉竹制服,逼他喝下迷药,抱着他消失在山间。
唐玉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安置在一个破旧的猎户小屋里。他的外衣已被除去,四肢都被绑在床头。黑衣人就坐在床边,一边冷笑,一边抚摸他的脸颊和头发。
“不、不要!来人啊!”唐玉竹想喊,却发现自己全身无力,连大叫的声音都发不出。
黑衣人捂住唐玉竹的嘴,眼神凌厉地瞪着他。唐玉竹心下一惊。这个眼神,怎么跟胡毅以前责怪他做错事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还在走神的时候,黑衣人已经毫不留情地骑坐在唐玉竹身上,扯开他的衣服,低头亲吻起他白皙的皮肤。
“不要!”唐玉竹用尽全力喊道:“救命!丁宇!救命啊!”
黑衣人“啪”地打了唐玉竹一个巴掌,俯身咬住他的嘴唇,舌头毫不留情地侵入到唐玉竹嘴里。
“呜...不...唔唔......”恶心的感觉再次泛了上来。不仅如此,唐玉竹心痛地感觉到,这个贼人的亲吻、气息,似乎都与胡毅如出一辙。
唐玉竹裸露的皮肤被反复亲吻抚摸。他拼命挣扎,被缚的四肢都已经被磨到渗出血丝,却还是无济于事。
黑衣人不愿听到玉竹口中叫丁宇的名字,干脆用碎步堵住他的嘴。他刚才亲眼看见玉竹和丁宇抱在一起亲吻缠绵,现在简直是急怒攻心,下手便没了轻重,才几下就抓得唐玉竹细嫩的皮肤又红又紫。
唐玉竹后悔了。后悔不该擅自离开丁宇。虽然丁宇做事无章无法、行为乖僻,但至少不会真正像这样玷污自己。仔细想想,丁宇刚才强迫自己与他亲吻,自己已经撑不住了,但丁宇的眼神却仍然与平时警醒的样子没有丝毫差别。这么说来,刚才丁宇那么做,定时有原因的了?原因难道就是引出眼前这个采花贼?!想到这一点,唐玉竹的头左摇右转,到处观察,希望丁宇快点出现。
终于,在黑衣人解开唐玉竹的裤带之前,一枚梅花镖射了过来,虽然被黑衣人躲开,却也不偏不斜地正好射断了绑着唐玉竹右手的绳索。
唐玉竹惊喜地转过头,见丁宇已经手执长剑出现在小屋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