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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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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啐了一口,心里大骂丁宇又来坏他的好事,手上却不敢怠慢,拾起放在床边的长剑就与丁宇对战起来。
黑衣人不愿恋战。刚想要逃,丁宇却欺身上前,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今夜若是走了,唐玉竹便是我的人了!”
“你!”黑衣人大怒,疯了似的攻击丁宇。
高手交锋,最忌心浮气躁。丁宇虽然见自己已经成功激怒胡毅,却丝毫不敢马虎。他知道,胡毅极其阴险狡诈。错过了这次绝佳的机会,再想要捉到他,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于是,丁宇极其小心谨慎地与采花贼喂招拆招。他们两人之中,一人冷静沉着,另一人心浮气躁。丁宇找准机会,一剑刺向黑衣人的左肩。胡毅慌忙躲闪,虽然未被刺中,衣衫却被掀去半块,露出了几日前被茶杯碎片弄伤的疤痕。
已经自己利用梅花镖解开绳索的唐玉竹愣在当场。
黑衣人左肩上那伤痕,他再清楚不过。那是他几日前踢到胡毅滚落下床造成的。
虽然以前有所怀疑,但唐玉竹都一直不相信,自己一直全心全意信赖的义兄会是屡次对自己出手的采花贼。
两人越打越激烈,出手也越来越快、越来越狠。唐玉竹看得心焦。想要出手,却又不知道该帮谁。
突然,丁宇不知道踩到什么东西,竟然重重地向后滑到。黑衣人利用这机会,眼看就要用剑刺进丁宇的心脏,唐玉竹大喊了一声“住手”,手中的飞镖已经先于自己思考地射中了黑衣人的手腕。
“啊!!”黑衣人长剑跌落,大叫了一声,手腕鲜血直流。丁宇迅速起身,重重地一掌将采花贼打飞,点穴制住了他的行动,又用剑指着他的喉咙,揭掉了他的面具。
面具被丁宇揭开的同时,唐玉竹的心痛得像是在滴血。看着胡毅被丁宇打到苍白吐血的侧脸,唐玉竹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你...是谁?”唐玉竹不甘心地颤抖着声音:“你不会是我哥哥,对不对?”
胡毅认命地闭着眼,不说话,也不看玉竹。
“是你设的计。”唐玉竹抬头看着丁宇,心痛地说:“是你设计,用我当诱饵引他前来。”
“是。”丁宇点头:“我知道,我不该用这招。我卑鄙、我无耻。是我对不住你,但是我别无他法。我每次与他交手,他都仗着轻功卓绝,虚晃几招就逃走。我若再不将他捉到,天下还有多少人的清白、甚至性命会葬送在他手上!包括你在内!今夜,我就替天行道,杀了这个恶贼!”
“不要!”唐玉竹的迷药药性还没全过。他踉跄地下床扑过来,挡掉丁宇的剑锋。
“你干什么?你疯了!”丁宇一把将唐玉竹拉开:“他穿的是采花贼的装束、戴的是采花贼的面具。我跟他交手多次。他的身手招式,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他刚刚还在袭击你。铁证如山!你还要包庇他?!”
“......”唐玉竹想了想,下定决心说:“无论如何,他都是我哥哥。你要杀他,就先杀了我!”
“玉竹?!”胡毅惊喜地抬起眼。
“他这么个人渣,你都要包庇他?!”丁宇对着玉竹吼道:“你怎能如此善恶不分、是非不明?今日我放了他,明日就会有多少人遭殃?你以为他会放过你吗?”
“我不管!”唐玉竹哭着挡在胡毅身前:“反正我在你眼中,一直都是个坏人。我不是什么维护正义的大侠,我只是义父的养子、是宰相府的人!我善恶不分、是非不明又怎样?哥哥从小到大,护了我十六年。没有哥哥,我唐玉竹早就没命了!今天,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杀了他的!”
“玉竹......”胡毅感动地看着他:“是哥哥不好。是哥哥连累你了。”
“哥哥,快别这么说。”唐玉竹转头说道:“我答应过义父,一定要把你找回去。若是今天我们不能一起生,那就让玉竹陪你一起死!”
“你——!”丁宇被气得七窍生烟。刚想动手点穴将唐玉竹制住,唐玉竹却看穿了他的心思,眼红着威胁道:“你今天若杀了我哥哥,我就自尽,陪哥哥一块儿落地府!”
“你!你这个傻瓜!”丁宇双拳握得死死的。
“我就是傻!”唐玉竹吼道:“丁宇,要么放我们走,要么,就让我们一起死!”
“......”
双方僵持了好一会儿,丁宇恶狠狠地瞪着胡毅,说:“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条件?”胡毅直截了当地问。
“你要发誓。”丁宇说:“若是再度为恶,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胡毅想了想,举起右手,发下毒誓。
“好了,哥哥,没事了。”唐玉竹这才松了口气,转身解开胡毅身上的穴道,将他扶了起来,向房门走去。
两人走了没几步,就感觉到一阵疾风略过。唐玉竹被丁宇点了穴道,胡毅被丁宇抓住,连声惨叫,三下两下就被废了武功。
“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丁宇不留情面地看着在地上痛得打滚的胡毅:“你这混蛋也知道痛吗?在你玷污无辜的少男少女的时候,在你下狠手夺取他们性命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会有多痛?”
故意不去看玉竹投过来那怨恨却无奈的目光,丁宇走过去,替唐玉竹解开穴道,低声说:“今日,是我利用你,是我对不起你。总有一天,我丁宇会补偿给你。但是,我丁宇也在此立誓,若是胡毅再敢作奸犯科,我丁宇,定将他斩于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