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庄庄 ...
-
在禁足中度过了痛不欲生的两周。
今天我终于解放了。
我要出院了。
我不知道后面还会出些什么状况,或者说还会不会出些什么状况。[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是我对成观说的。我觉得多说成语说不定能让自己的形象在成观心中变得高大一些。
可是成观说:“你怎么不说船到桥头自然直,不说走一步是一步,不说静观其变,或者直接说你对这件事其他什么办法都没有就好了。昨天上网查成语来着吧,手机网页都还没关。”
我......
出院的时候,只有成观和庄胜景来了,齐峰特意送了一束花,以表示他俗事缠身无法前来的歉意。
可是成观只在我把我接到医院门口,往我头上扔了片柚子叶。
她说出院得用柚子叶洗尘。
我说水都没有也叫洗尘?
她转身就要去住院部借壶开水,在医院门口要给我来个真的洗尘。
被我强烈婉拒了。
好悬,真怕这一洗,我就又进去了。
洗尘没洗成,她就走了。她说她就是走回去,腿都走没了,也绝对再不坐庄胜景今天开的那辆车。
对于这件事我高度赞扬了她的坚强和环保意识,就去投奔制造污染的大行列了。
不过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和成观一起坚决把‘腿走没’行动坚持到底。
庄胜景今天开的是他的骚红色敞篷BMW,这就算了。
问题是他的车上头把车快遮完了的粉红色气球,以及车前盖上一个大横幅,横幅上黄底红字,写着‘恭喜陈之光今日出院!’特大号加粗几个字。
他都把车弄成这样了!交.警哥哥在哪里呢!
登时我就想跑,可是我的行动已经被他的双眼捕捉到了。
晚了,完了。
我抱着齐峰送的一大束康乃馨,顶着成观送我的柚子叶,一步步向他走去,脚步沉重如加了脚镣,还绑了铅块,英勇壮烈踏上了在鲜血染成的刑场。
车里只有两个人,但我尽量使出山寨版的缩骨功,努力把车上变得只有他一个人。
“戚。”我听到庄胜景一声嗤笑。
我把头埋在花的阴影下,我说: “庄先生,你一向这么夸张吗?”
庄胜景连头都没有偏一下,甚至连一个小眼神都没有赏给我,双眼正视前方,好像他以前的闯红灯、超速、吊销驾照都是幻觉,他是一位顶顶好的驾驶员。
他说:“你觉得这叫夸张?从前你在班级迎新晚会上表演唱歌,唱得那才叫一个夸张。如果不是报幕员报了歌名<小星星>,我真的是不知道你唱的那是什么。”
我哩个仙人板板!那是你逼我去的好吗!
是你勾搭班花文艺委员,用给我报节目当借口!我才被逼上绝路的好吗!
你下次干见不得人的勾当的时候,不要只隔着两张桌子啊!我都听得见的好吗!
结果班花还是被体育委员的汗臭味迷晕了,现在孩子都两个了,你也丢人了好吗!
医院离我家没多远,在我呕血和吞牙的一时间就到了。
“到了。”我被庄胜景告知下车。
这简直是如蒙大赦,我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一跃而出,就像吃过盖中盖,我觉得有这辆车在楼下,自己现在能够一口气上四楼,即使我家在三楼。
“跑那么快,是又想进医院了吗?”庄胜景的声音冷冰冰地从身后传来。
我不自觉停下欢快的脚步,挺直腰板,像一个等待号令的士兵。
他号令:“你就站在这里不要乱跑,我停好车之后,和你一起上去。”
“好的!”首长,我差点喊出了后两个字。
出院前就拿到了钥匙,他在路上也告诉了我我家在几楼,我本来以为他送我到在这里。就走了的。他上去干嘛?
我开始努力回想,在我住院之前有没把厨房的脏碗洗了,沙发上的内衣收了没有,地上洒的薯片我扫了没...
我还没有想完,他已经停好了车。
我不得不和他一起去面对我家程度未知的脏乱差,虽然心虚,但也没有什么顾忌,我的邋遢他早就见识过了。
到了家门口,我刚准备摸钥匙,就见他轻车熟路从我家门牌号下面摸出一把,和我裤兜里一模一样的钥匙。
我从来不知道我门口还有这种机关。
不过我好像是有给过他一把钥匙,当时是他说怕我睡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还说我出门万一忘了带钥匙,叫我给他一把备用。我想他说的是,就给他了。
可是奇迹般,我从家里搬出来之后,居然一次也没有忘记过钥匙,当然也没有睡死,于是这把备用钥匙就被我忘得一干二净。
他打开门,我才是惊呆了。
干干净净的地板,整整齐齐的书架,沙发上没有多余的东西,桌面光洁到反光。
绝对不是我干的。
我就是把双手双脚都劳断也不可能打扫得这么干净。
我突然想起来以前每一个月我家好像就会这样干净一回,我还以为是我梦游的时候做的呢。
原来是庄姓海螺少年。
我心里不禁涌上一股热流。
我问:“庄先生,我和你以前是好朋友吗?”
他说:“不是。”
我上涌的热流一下子卡在原地,开始垂直下滑,就像夏天突然变成冬天时的液体温度计。
“我是你的男朋友。”
!!!
我是真的失忆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庄胜景看着我,不屑地撇嘴:“开玩笑的,你看你一副吞了屎的模样。”
我这是惊慌好不好。
作为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不要这么粗俗可以吗。
“真不知道你当时怎么选了这个房子,阳光不够好,房间小到下不去脚,多进两个人随便一挥手都是在打脸。”
我能说什么。
大款如你,我才没那么多钱去租阳光充足,坐北朝南的大房子?
或者是这房子明明要进到五个人才是抬手就打到脸。
最后我选择告诉他:“我现在也不知道。”
我有没有告诉过谁,从我卧室一眼看出去,就可以看到对面大厦办公室的帅哥,这就是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