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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梯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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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险险躲过一劫。
这件事让我心情愉悦,我不禁对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无比骄傲。
哼着嘟嘟啦啦,我在医院里横行无阻。
去这间病房调戏下小弟弟,到那边病房去逗逗小妹妹。
生活好久没有过得这么滋润了。
从成观来过一次之后,我妈给我送饭的时间比原来准了不止一点点,菜色也稍好了一些。
我爸倒是自从医生确诊后,再也没有来探望过我。
不过就我爸那张把风烛残年四个大字写在脸上的样子而言,还真是小护士们来照顾我更好,看着她们扭摆这我没有的杨柳腰,让我更感舒心。
诶~楼梯口那里有张一角纸币。
看着人来人往,双脚踩在它瘦小的身躯上,视它为灰,这种行为岂是仅可耻二字可以概括。世风日下,现代人怎么这么无情,不懂珍惜呢,一角钱也是钱啊!真是让我心酸,果然我才是你的真.主人。
小一角啊,你就是我的千里马,伯乐我来接你了~
就在我刚刚碰到这一角钱的一角的瞬间,我飞了出去。
准确地说是被推了下去,推的人使了狠劲,所以我并不是滚下了楼梯,而是一个台阶都没有碰到,直接从这个楼梯口被推飞到了下一层的楼梯口。
推的人跑得很快,不过我还是知道就是‘他’,即使我眼睛上瞟时他都已经不在那里了,可是我还是在他还没下手的时候看到了他的鞋,那双鞋七千六百八,他不知道是我帮送他礼物那人挑的。
有人说人在高处看低处时总是想往下跳,可是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我恐高,下楼梯都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了二十六年,这次真的是破纪录了。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撞上了什么人,然后我倒在了他身上,他倒在了地上,所以这次我没有昏倒,但是还是站不起来了。虽然心里掐着嗓子用林X玲的声音默念了好多次“光光,站起来~”我还是没有能站起来,刚才那一幕历历在目,我腿都吓软了。还不如昏了好,回想起自己在空中停留了那么一段,尿都要抖出来了。
“光光!没事吧?!”我才想着这倒霉孩子是谁呢,原来是庄胜景啊,这倒霉催的怎么就赶上这一趟了呢,胸口绝对都被我的大头给撞得乌青一片了。
庄胜景把我扶起来没多久,我都还没有回过神,齐峰就从他身后出现,“光光怎么了?”他一脸担忧,关切到眉毛皱得能夹死好几只蚊子。
我想现在刚好是夏天,屋外下雨,屋里下蚊子,齐峰俨然深受其害,活生生把自己练成了如此一个灭虫高手。我眼中的他的皱眉毛就是乔峰的降龙十八掌,段誉的一阳指,小龙女的朱砂痣。真是让人好羡慕。
就在这一瞬间,突然我脑海一道惊雷闪过,我用尽浑身力气往上指去,我听到自己声音颤抖得可比诶V□□,我说:“钱...钱...我的...钱...”
庄胜景顺着我抖成鸡爪的手,用他万年不变5.2加5.3的犀利怪物眼往上面楼梯口一看,一眼正中那一角钱,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主要是我看到他的脸瞬间黑了一大半。
那表情和高中的时候,刚进学校就看到我在天台,趁他不在拿着他珍藏的写真集悄悄惊叹那些姿势时,如出一撤。还和在操场那头见到操场这头的我,卖他的相片给其他女同学的样子,一模一样。更和在楼上教室里看见我翻后墙卡在墙头的感觉,丝毫不差。
接下来他又用当时响彻校园的声音,在我耳边吼道:“陈之光!!!”
真是一朝回到旧时代,多么怀念的感觉。
后来,说好听点是我被庄胜景抬回了病房,真实情况是我是被他用扛大米的姿势摔在肩上,连衣服也没有给我理好,然后我和我腰上的赘肉在众人的‘瞻仰’中回到了病房。最后又被摔到病床上。
一般电视里一个男人把一个女人摔上床,懂事的观众都会想这是男人要对女人做什么让人面红耳赤的事了。但是我相信,刚才目睹这一切的我的病友以及他们的亲属们一定不会这样想。
因为没有一个男人要对女人做少儿不宜的事之前,会把女人往床上摔得又弹到半空中。
这一摔摔得我反复弹起了好几下才安稳下来,在我想医院的床什么时候弹性这么好了的时候,我模糊听到齐峰劝庄胜景。
“景帅,光光本来脑子就不好,现在脑子还更不好了,你这样摔万一让她又得个脑震荡,就真是太不好了。”
听到这句话之前,我本来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我真的感觉有轻微脑震荡的前兆。
然后庄胜景怒气冲天地低吼道:“她就是狗改不了吃屎!以前走路嗑瓜子,掉在马路上,非要捡,被自行车压坏了手骨头!后来走路就为了踩葡萄摔成这样半死不活!两个疤都还在!现在为了一角钱差点又开瓢儿!”
我...日!
这里是医院啊,公共场合要低声细语啊,有没有道德观念啊啊啊...!!!
此时我万念俱灰想起了高中语文课本上的一句话——我欲乘风归去。
于是我被禁足了,庄胜景命令我在没有他人陪伴下不许踏出病房半步,这里的‘他人’只有四个人齐峰、成观、他、我妈。而且在有他人的情况下还得给他发认证照。他以为他是脸部识别器吗?
我爸?我爸根本就不会来,更不要说和我一起去哪里。其实我认为其中我妈也可以划去。再其他人?没有其他人了。
“庄先生,我认为你没有立场要这样管制我吧。”我义正言辞反驳到。
然后在庄胜景的强大气场和无数眼刀里,我默默噤了声。
之后每一次出病房我都乖乖发了认证照,还在同一个人的情况下用了不同表情和照相背景。我怕他认为我是用同一张照片糊弄他。
没有错,我有没有告诉过谁,我的中国人脊梁已经被他这个自己人压成45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