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38 红色的眼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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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红色的眼瞳
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呢？未白还在茫然疑惑，渡已经将两只精灵球放回训练家腰带，一只精灵球放在手边。他收敛了笑容，握着第四只精灵球问道：“你的精灵还能战斗吗？”
未白呆愣的看着他，红发青年眉心微皱，面上是那种他最常出现的，稍显冷肃的表情，而刚才那个稍纵即逝的温暖笑容，短暂得让未白都不敢肯定是否真的出现过……还是说，那只是他的幻想，因为他强烈的，渴望和渡建立亲密的挚友关系而催生出的幻想？
等了一会儿也没有听到回答，渡又开口唤了一声，“未白？”
“……抱歉，”被呼唤的白发青年还有些恍惚，“……七夕青鸟和青藤蛇没问题，超能精灵不行，风铃铃、沙奈朵体力透支，胡地的体力也接近底线。”
渡闻言，眉心拢起形成一条明显的皱痕，他略微低下头，带着几分忧虑的看着手中的精灵球。
未白见他这副模样，只得先按捺下内心的悸动，关切问道：“怎么呢？”
渡沉默的摇了摇头，左手紧紧握着那只精灵球，似乎在思索什么。
“我是不知道你有什么烦恼，但是，只要有我能够帮忙的，一定要告诉我。”未白说完，看着渡抬起眼回望自己。
也许是身体虚弱的缘故，渡的精神比以往放松了许多，比起他平日里冷淡疏离，气场十足的样子，此刻的龙天王看起来才更符合他的实际年龄。
未白看着，脑海里突然跳出一个画面——同样被篝火照耀着，穿着黑红格纹衬衫的红发青年——休闲款式的衬衫颇为宽松，并不能展露什么，曾经只是隐隐约约的美好，他现在却仿佛可以透过那层棉质的布料，看见其中被严实包裹的青年的身体。
……自然舒展的肢体覆盖着流线型的紧实肌肉……
……浅蜜色的皮肤泛着湿润的水光……
未白的指尖回忆起那种光洁柔韧而又滚烫滑腻的触感，一同复苏的，还有缠绕在舌尖的虚幻的蜂蜜甜味。他情不自禁舔了舔嘴唇，面上露出更加温和体贴的微笑，用来掩饰自己也许会泄露出的异样表情，他将切碎的红苹果肉和小刀放到渡的面前，笑道：“先吃点东西吧，你需要补充体力。”
渡低声道过谢，放下手中的精灵球，用不太灵活的左手拿起小刀，挑起一小块果肉吃下。
未白往篝火里加了一些干柴，见他单手操作没什么大问题，多少放下心来，“你昏迷的时候我不敢走远，现在你醒了，我正好去找点食物和水。”
“我和你一起去。”
“你还是呆在山洞里好好休息吧。”未白劝说道：“虽然没有再下雨，但山洞外面的气温还有点低，你又在发热，如果受凉的话就糟糕了。”
渡看了未白一眼，坐在身旁的白发青年笑容温柔却坚决。对于自己提出同去的建议被拒绝，渡其实不感到惊讶，以他对未白的了解，对方不反驳才比较奇怪。
知道就算自己坚持己见，未白也能找出无数条理由反驳，不想把时间精力浪费在无意义的争执上，龙天王果断退了一步，“那就麻烦你了。”
“别这么说，如果不是你，我现在也没机会坐在这里。”未白说完，从腰带上取下蓝白双色的精灵球递给他，“这个山洞应该不会有野生精灵进来，不过以防万一，我把七夕青鸟留下来保护你。”
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山洞口，渡收回视线，一边继续进食，一边理清前后的经过。
在未白刚陷入昏迷时，救生艇上的特搜官们，就制服了伪装成圣安努号乘客，发出偷袭的火箭队成员。可惜那时他们已经掉进海里，海面也因为两次急冻光线而结下了厚厚的冰层，更不巧的是，两人坠海的地方距离缓缓下沉的豪华游轮并不远。
以巨大的钢铁人造物为中心引发了一个大漩涡，强劲的吸引力快速向四周扩散，落水的两名人类和被冰封的快龙，轻易就被漩涡卷了进去。渡当时只来及收回快龙，匆匆用领带系住自己和未白的手——为了保证两人不被海流冲散——就因为缺氧和漩涡内的水压失去了意识，最后是护主心切的暴鲤龙和刺龙王，带着两人挣脱了漩涡的吸引力。
被收入精灵球中的快龙知道情况紧急，不管不顾挣脱了冰封的冰层。等三只精灵带着两名人类脱离危险，来到安全的海域时，已经不知道在茫茫大海的哪个地方了。好在龙系准神常年跟随渡一起巡游各地，对这一代十分熟悉，最后在他的带领下，总算赶在三只精灵耗尽原本就不多的体力之前，找到了这座孤岛。
树果并不多，即使全部吃完也只是勉强有一点饱腹感，渡收起小刀，向火堆的方向挪动了一下，让发冷的身体吸取更多温暖。
“这一次还真是各种意外。”他开口说道，声音有些虚弱无力。因为一些私人原因，渡很少会带满六个手持名额，毕竟以快龙的强大，已足够龙天王应付绝大多数情况了，而像这次行动一样频发意外的几率其实并不高。
放在手边的精灵球轻轻晃了晃，透过红色的可视部分，能看见缩小的快龙蜷卧在里面，正抬头看着自己的搭档。
如果现在身边多一只精灵，不管是之前的救援，还是之后的袭击，乃至待会儿要做的事情都会轻松很多。渡无奈想道。虽然有点懊恼自己这次出门只带了三只手持精灵，但他很快就把这种无用的情绪抛之脑后。
抬起左手，随着意念的驱使，时有时无的白色光辉在渡的手心闪烁，他能感觉到身体的勉强，但现在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拿起两只缩小的精灵球，渡站起身向外走去，他刚绕过篝火，遗留在地上的蓝白双色精灵球自动打开，七夕青鸟挡在了他的面前，“Tyltalis。”
“这件事你帮不上忙。”渡放缓了声音说道。
“Tyltalis——！Tyltalis——！”小姑娘抗拒的叫唤了几声，声调急切。
渡不得不先安抚七夕青鸟，他花费了一些时间，总算让鸟儿表示会乖乖待在山洞里。看着七夕青鸟忧心忡忡的样子，渡对她露出微笑，如果不是现在手上有伤，他更想摸摸鸟儿的翎羽。
山洞外的气温比洞内低了不少，渡打了个寒颤，辨别方位后他走进树林，试图寻找一个合适的场所。几分钟后，渡站在一处较为空旷的林间空地，道：“就这里吧。”
快龙在身旁现身，渡看着他一侧以扭曲角度下垂的翅膀，还有体表各种深浅不一的伤痕，紧紧皱起眉。事实上不只是快龙，龙天王的三只精灵多多少少都带着伤，不过也正是因为他们的全力保护，渡和未白才能够性命无忧的抵达这座孤岛。
“抱歉，现在还不能给你治疗，等一下——”
“Kairyu！”一声低沉的龙吟打断了渡的话，快龙看着自家搭档，棕色的大眼睛露出笑意和理解，他向前走了几步挡在渡的身前，随后做出准备战斗的姿势。
渡没有继续未完的话语，反而轻笑了一声，“准备了。”他说道，打开了手中另一只精灵球。
红色的光线消散后，现形的精灵盘绕着长蛇型的巨大身体，天空的雨云尚未完全散尽，略显暗淡的阳光照射在血色的鳞片上，和四周葱郁的绿色形成强烈的对比。
渡静静等了几分钟，看着对方逐渐苏醒，抬起狰狞凶恶的龙头，直到睁开了猩红的双眼。
“滴答答——滴答答——”
清冽的河水从指缝滴回山涧，未白喝饱了水，随手擦掉嘴边的水迹。他的脚边放着一路上采集到的树果、蘑菇和草药，托福于丰富的森林资源，雨后冒出的大片蘑菇，让目前岛上唯二的人类不至于缺少食物。
自从渡醒来后，未白的心情就一直稳步上升。他舒展着眉眼，一边将采集到的东西仔细洗干净，一边回味着红发青年那个稍纵即逝的笑容。
流转着笑意的红色眼瞳不再像漂亮却冷淡的红宝石，而是有了确实的温度，嘴角扬起的弧度更加实质化的表现出主人的心情，让人不需要仔细观察或者用心体会，只要一眼就能明了。不提渡工作时冷峻威严的样子，就只是和红发青年平常的冷淡姿态相比，那个笑容都显得过于温暖明媚了。
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呢？尽管未白依然为此感到困惑，但他也因为这个笑容无法抑制的感到快乐，就连即将到来的各种各样的生存问题，也无法让他产生一点儿紧张焦虑，现在的未白只有一种‘就算明天世界末日也无所谓’的轻松。
“轰隆隆——！”
耳边突然响起了雷声，未白抬起头，不远处的天空聚集起一片片乌云，但更远一些的地方还是晴空。
看出那并非自然形成的降雨前奏，未白皱起眉，快速收拾好东西，向山洞的方向赶去。他刚走了没一会儿，那片乌云笼罩的区域就下起了雨，连带着四周尚未散去雨云也重新聚集起来。
这下未白能够确定，那是水系技能乞雨的效果。心里的不安驱使着他加快速度，行至半路，伴随着时不时响起的雷声，传来了一声凄厉怒吼。
“Gyarados——！！”
未白停下脚步，将被雨水浸湿的额发扒向脑后，他犹豫了一下，偏转了回到山洞的路线，改道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距离那个方向越来越近，未白又听见几声虚弱的龙吼，脱离了草丛，他看见四周被外力折断的树木，以及周围凝结的冰霜。
这片林间空地四处都是战斗肆虐过的痕迹，一只红色暴鲤龙躺着中央，在红龙的身旁跪着一位红发人类，而明黄色的龙型精灵趴伏在人类不远处。
“渡！”未白开口唤道，向对方的方向走了几步，却又缓缓停下。
渡的双手紧紧环抱着红色暴鲤龙的颈部，额头抵着后者的面颊，淡淡的白色光辉笼罩着他们。淅沥沥的雨声中，传来未白无比熟悉的声音，“……你的痛苦……结束了……愤怒、不甘……所有的情绪……我都……帮你平复……①”
雨水在他们身上溅起一朵朵小水花，红龙涣散的眼神缓缓聚焦，猩红的眼瞳里愤怒正一点点退去，他的眼神变得悲伤哀戚。
未白看见渡不停颤抖的双肩，听见他略带哽咽的低语，“……拜托……活下来……”
红色暴鲤龙合上了眼，化作一道红光进入精灵球内。
TBC
备注：
①渡君在TV中的台词：“你的痛苦很快就要结束了，你的愤怒，不甘，悲伤，所有的情绪我都会帮你平复。”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38 红色的眼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