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32 苦涩的向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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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苦涩的向往
多年前，火箭队一次策划了许久的秘密行动，被尚在修行旅行中的小赤意外发现，因而引来了关都联盟的全力打击。为了保存实力，这个肆虐关都城都两地的最大犯罪组织，不得不停止一切非法活动，由明转暗。
逮捕行动结束后，关都联盟维持了一年多的高度警戒，也在火箭队彻底的销声匿迹中变得松懈。虽然各地依然时不时有小规模的犯罪活动发生，但和火箭队曾经的犯罪规模相比实在不值一提，加上没有证据表明是火箭队所为，因此联盟高层并没有太过在意。
尽管所有人都知道火箭队不会就此解散，但只有渡始终对此保持高度警觉。作为关都联盟特搜官部门的最高长官，他强硬命令各地的特搜官继续追查火箭队的踪迹，在连续几年的毫无收获后，联盟每年在这件事上所投入的大量人力物力，甚至让联盟内部产生了一些质疑声，只是碍于会长达玛岚奇，现任联盟冠军绿，四天王的鼎力支持，以及大部分管理层对龙天王的信任，才得以继续实施下去，直到近期得到了确实的消息，明确证实了板木的真正身份。
渡将这几年发生的各种异常报告，放到了关都联盟管理层面前，在彩虹市和金黄市出现的可疑分子、希鲁夫公司大师球研发室的资料失窃案件、各地偷猎贩卖精灵数量的快速上升、日渐增多的精灵袭击人类事件、还有那些偶尔被人发现，有着诡异红色外表的进化形态的精灵……随着线索越来越多，直到渡不久前发现了那只红色暴鲤龙，他曾经推断的事情彻底成真，让联盟高层再一次见识到了龙天王的观察力和细心。
渡最初的计划，是跟踪负责运送红色暴鲤龙的火箭队成员，希望能趁此机会找到火箭队新的秘密据点。只不过没想到，未白会在枯叶码头意外发现另一伙火箭队成员，并因此知道了火箭队关于训练家同好会的阴谋。
渡不得不修改原本的计划，将同行的特搜官分成两批，命令其中几人混入这些抢夺精灵的火箭队成员中，另一批则继续追踪。无论龙天王多么担忧那只红色暴鲤龙，他都不会忽视其他训练家的精灵，如果被火箭队抢走，精灵们的下场绝不会是让人愉快的。
二楼宴厅紧邻着大会场的这一侧，最外层是一排弧形的花式栏杆，紧贴着栏杆的深色帘幕垂及地面，厚重的不透光布料阻挡了外界的视线。在这层帘幕之外，相隔一段距离又有另一条同样的帘幕，两层帘幕相互交叠，形成一个个相对独、立的隐蔽空间。
如果拉开内层的帘幕，可以看见里面摆放着两张靠背椅和一张小茶几。茶几上还有一个花瓶，里面插着几朵不同颜色的玫瑰，花瓶旁边是一个鸟笼样式的蜡烛台，乳白色的蜡烛已经点燃，除了给这个狭小的空间提供少许的光亮之外，也散发着能够舒缓情绪的香气。
未白倚着二楼的栏杆，透过稍稍拉开的外层帘幕望向楼下的大会场。训练家同好会依然热闹的进行着，不过到了晚餐时间，大多数参会者都坐在椅子上就餐聊天，气氛很是轻松，也相当松懈。
如果这时候发生意外事件，大多数人都反应不过来吧。未白淡淡想道。他早就发现，这个世界绝大部分的原住民，无论对人对事都缺乏警惕心，并非他不喜欢这样和平友善的世界，只不过偶尔会觉得有点无聊。
眼角余光瞥见坐在对面的渡，又开始调试显示仪器，未白转过头问道：“怎么样？”
“还没动静。”渡头也不抬的说道。屏幕上代表各位特搜官的光点毫无变化，这表示火箭队还没有开始行动，不过距离那个时间也不会太远了。
未白接通了自己的通讯器，听着里面传来的沙沙的风雨声，轻声自语道：“雨还没有停吗？”
游轮之外，一小时前下起的暴雨，到现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而帘幕之外的会场，是轻松悠扬的音乐，以及与会者的嬉笑交谈，除了他们两人和同行的特搜官们，没有人知道即将发生的事情。
未白无声的哀叹一声，这种被迫长时间保持警惕心的状态，让追求轻松悠闲生活的他十分无奈。原计划中应该是轻松、自由、愉快的旅行，现在却是紧绷心神，公事缠身。未白并非后悔在常磐森林时提议协助渡，他只是希望，能够以工作状态之外，更加随和自在的气氛和红发青年相处。
停留在渡身上的视线慢慢变得专注，长发青年又开始漫无边际的走神。
这种设置在宴厅周边的隐蔽空间，除了供与会者休息，更重要的功能，是给有需要的客人提供独处的空间——至于想要在里面做些什么那就是个人隐私了——总之，帘幕之内的空间并不大，即使相对而坐的两人中间隔着一张小茶几，他们之间的距离，也近到未白能够看清渡的每一丝神情变化。
蜡烛淡淡的暖色光晕如同给整个世界打上了一层柔焦，缓和了龙天王的冷漠疏离，同时也显得他的皮肤格外温润细腻，但未白知道，这只是光影效果造成的错觉。
在长发青年有限的几次关于触碰的记忆中，和渡如同火焰燃烧的浓艳红发不同，他的皮肤似乎总带着一股凉意，让未白想要去温暖他——不过，手感真好呢——脑海里突兀的冒出了这个念头，未白无意识捻动着手指，真正属于渡的，光洁柔韧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他的指尖。
龙天王早已习惯了被他人长时间注视，直到调试完手中的显示仪器，他才抬起头向未白望去，立刻就注意到后者有些呆愣的眼神。
“未白。”渡开口唤道。
“嗯？”长发青年收起自己的思绪，看着他面露询问，‘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渡的表情这样说道。
“我在想，如果火箭队不存在就好了。”未白搔了搔脸颊，发自内心的期待着，如果不是心里记挂着火箭队的事情，他完全能够以更加轻松的心情享受此刻和渡的独处。
“我也这么希望。”渡随口回应。
未白深知他们的初衷完全是两回事，但那不重要，只要最终结果一样就可以了。反正不管龙天王如何英明睿智，观察力敏锐，也绝对猜不到他之前脑海里转动的念头——像是‘灯下看美人’之类的。
莫名被自己的想法愉悦到，未白忍不住轻笑出声。见渡投来疑惑的目光，他带着两道笑弯成月牙的冰蓝双瞳，随便找了个安全的话题，“你觉得，坂木会不会出现？”
“不会。”龙天王说的很肯定，“虽然不想这么说，但这些精灵还不值得坂木亲自出手。”他说完捏了捏鼻梁，伸手端起小茶几上的咖啡杯。
一只手从对面横插过来，按住了渡的手腕，阻止了他准备送咖啡入口的动作。渡侧过头，看着未白目露询问。
“你看起来很累。”长发青年收敛了笑容，稍稍皱起眉。他对板木是否会出现一点也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渡露出的些许疲倦。
“还好。”渡回答道。
“我来负责监视会场，你稍微休息一下吧。”
对于未白的提议，渡有些犹豫。他确实很累，虽然尚未到达极限，但也有些在硬撑了。
“我知道你以前都是一个人行动，但这次有我在你身边，你多少也能轻松一点吧。”未白微笑道，用温柔又不容拒绝的力道取下渡手中的咖啡杯，“好歹我也曾经是四天王的领袖……”他说到这里顿了顿，表情有些微妙的扭曲起来。
未白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和渡凭借实力和品行让大家敬服的方式不同，他能够成为丰缘四天王默认的首领，大半原因是因为他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在性格各有极端的丰缘管理层中，是难得的润滑剂和协调者。
同样是‘四天王’，也同样是‘领袖’——严格来说，渡还是未白的后辈——但，不管是联盟还是普通群众，谁都不会把‘龙天王’当作普通的‘四天王’看待。
完全拿不出年长者和前辈的底气啊。未白嘴角微抽，维持着面上的微笑，语气有些飘忽，“……总之，多信任我一点吧，我保证，不会发呆，不会走神，绝对专心。”他说完有种想要捂脸的冲动，这弱气的要命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啊？！
你都这么说了……渡默默看了未白一眼，将放在膝上的显示仪器递给白发青年，“那就麻烦你了。”反正除开私人方面，他对于未白在公事上的能力还是挺信任的。
接过显示仪器，未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渡双手环胸，放松了身体靠向椅背——看这一连串流畅的动作，就知道龙天王很擅长像这样，随便找个什么角落抽空小憩了。
未白闭上嘴，不去打扰渡的休息。他将帘幕撩开一些，让视线毫无阻碍的投向楼下的大会场。哪怕上辈子对这个世界的记忆稀少的接近于无，但有一点未白可以肯定，反派总是和主角纠缠不清的——虽然他之前一直以为小茂少年才是主角，但那只皮卡丘让未白最终确定了，谁才是这个世界的宠儿。
大会场一切如常，不管是主角小智少年，还是火箭队二人组，都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未白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侧头看了看渡，红发青年略微垂着头，神情放松后，他眉宇间的疲倦越发明显。
未白一直都知道渡很忙碌，但实际见到后，他才发现渡的工作量远超过自己的预估。简单来说，龙天王目前最主要的工作，是随时掌握城都和七岛地区的行动进程，以及对关都各地特搜官汇报过来的消息过目——说是关都，实际上饱含了关都本地，城都，七岛，橘子群岛，两大两小共四个地区——好不容易忙完了白天，他还会彻夜守在那只红色暴鲤龙身边。
不管是未白，还是这次同行的特搜官们，都劝过渡暂时放下一些工作，但都被他拒绝了。面对强势的龙天王，大家都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尽量负担起更多工作。而未白不知道的是，让渡疲倦的主要原因，并不是红发青年早已习惯的高强度工作，而是那只红色暴鲤龙。
视线重新投向大会场，未白认真的观察着场内，脑海里却有一个小小的角落在走神。
实力，地位，品行，责任心，正义感，努力的程度……似乎除了年纪，未白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强过渡……啊，不对，还有一点，比起孤傲正直的红发青年，圆滑又没什么原则的自己，在处理人际关系上更胜一筹。
还真是容易引起人的自卑感啊。脑海里那个小小的角落，冒出了这条带着些嘲讽的感慨。
未白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知道天赋的可怕，它就在于不管你多么努力，永远都胜不过那些拥有天赋的人——尤其是这个拥有天赋的人，还比绝大多数人都要努力，同时拥有着让人敬佩的美好品性。
但真正的事实是，当你用尽心力，废寝忘食的努力着，对方却总能轻而易举达到你所向往的成就，那种挫败混合着嫉妒的感情，强烈得甚至会让人产生想要毁掉对方冲动。
虽然性格容易变得消极，在这个重来一次的生命中，也一直放纵着自己的任性，但未白性格中的趋光性让他不会对渡产生恶意，恰恰相反，他发自内心的敬佩和仰慕着这样的渡。
只是，即使对渡产生了某种向往，太明白天赋和努力之间残酷的不对等关系的未白，也没有想要去追赶对方的愿望。
——因为那实在太麻烦，也太累了。
这份因对方而产生的苦涩的向往之情，似乎又不仅仅只是因为知道自己无法与渡并肩同行，至于更深层的原因，未白并不愿意去深究，总觉得，那会是个让自己绝望的理由。
TBC
①小赤和火箭队：本文中赤君取的是P站赤，因为作者更加偏爱面瘫无口属性，设定是小智的亲戚，大约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比渡君小一到二岁，同设定延伸至绿君和小茂。
赤君和火箭队的剧情，参考电玩和动画《起源》，根据本文行文需求有所修改。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32 苦涩的向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