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5 愤怒的红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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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愤怒的红龙
光线昏暗的酒店客房，靠墙平行摆放的两张单人床的其中一张上，卷成一团的薄被蠕动了几下后掀开。未白拥着被子坐起身，因为渡离开前拉上了所有的窗帘，他一时间判断不出现在是什么时候。
“哈——欠——！”未白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有些呆愣的眼神逐渐恢复了灵活，他擦掉眼角沁出的泪珠，拿过床头柜上的手表，可夜视的表盘上指针指向凌晨。
啪，按下床头墙壁上的开关，卧室内变得明亮。把滑到眼前的额发扒向脑后，未白叹了口气，一脸痛苦的起床梳洗。
为了不暴露两人的行动，渡安排的伪装身份，是圣安努号货运检查部门的值夜人员。于是他们在这段日子里开始了每天‘值夜班’，长时间日夜颠倒带来的除了不错的搜查进度，还有未白日渐明显的黑眼圈。
渡曾经提议让未白负责白天的监视，但被后者拒绝，龙天王劝说一次未果后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沉默的揽下了更多工作。
未白知道这是渡体贴自己不习惯熬夜——享乐主义的白发青年大概有三四年没有熬过夜了——就像睡觉这件事情，如果不是自然睡醒，渡不会叫醒他，甚至好几次按掉了未白在手表上设置的闹钟。
梳洗完毕，扒拉了一下自己长及胸骨下缘的卷发，未白嘟噜道：“该剪头发了。”扎好马尾，换上码头工作人员的青灰色制服，用上衣下摆掩好扣着神奇宝贝球的腰带，未白最后确定一遍装备齐全，转身走出了浴室。路过渡的床铺时他弯腰摸了摸，床铺冰凉，显然对方已经离开许久。
预定的酒店客房是带有小客厅的套间样式，未白打开卧室连通小厅的门，明亮的灯光倾泻而来，沙奈朵坐在椅子上，红色的双眼与门后的白发青年四目相对。
“沙奈~”
“我该说早安呢，还是晚安呢？”未白笑道，视线扫过客厅里的自家小伙伴——七夕青鸟霸占了一张靠背椅正睡得香甜，风铃铃蜷在她的翅膀里，只露出丝带状的尾巴。小家伙听见未白的声音抬起头，困顿的眨了眨小眼睛，立刻又把自己埋进鸟类柔软蓬松的羽毛里。
“我还在想你们跑哪儿去了。”未白放轻了声音说道，取下神奇宝贝球将风铃铃和七夕青鸟收进去。之前梳洗时，他就发现有三只神奇宝贝球的重量不对，不过他倒是不担心自家小伙伴会无缘无故离开。
走到桌边，桌上放在几个面包，灌装咖啡下照例压着一张渡手写的便条，大意是他已经喂过了各自的神奇宝贝，以及他离开的时间。
沙奈朵把灌装咖啡放到热水里加热——自从未白的作息颠倒后，超能女皇在房间内就拒绝进入神奇宝贝球，她要留在外面照顾两个人类——未白倚着桌沿吃着充当晚餐的面包，顺便等待起床后的一杯热咖啡提神，但是当沙奈朵把咖啡递给他时，未白握着温热的咖啡罐，却没有了喝下去的欲、望。
“沙奈~（不喝吗？）”
“现在还不困。”未白笑道，将灌装咖啡塞进上衣的口袋。打开阳台的滑门，春末带着寒意的夜风吹过，未白拉高了衣领。沙奈朵站在他身旁，超能力量一闪而过，他们消失在原地。
距离未白和渡抵达枯叶市，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那张写满集装箱编号的纸张被划去了绝大部分，剩下的，被龙天王列为新一批追查目标的集装箱数量极少，箱内隐藏的东西却触目惊心——除了两人从常磐市一路追踪的，那只火箭队用于进化实验的红色神奇宝贝，还有几大箱的仪器设备。
证据确凿，火箭队正在进行的显然不是一项短期研究。渡直接联系了神奇宝贝联盟总理事长，同时也是石英联盟会长的达玛岚奇，两人商议后，龙天王成为了这次追查任务的最高指挥官，他立刻调派了十几名特搜官秘密前往城都，七岛，橘子群岛，同时通知了丰缘联盟会长和联盟冠军这次的发现。
一张针对火箭队的弥天大网正在悄然布置，在各方人员到位之前，渡本应该返回石英高原主持大局，但他拒绝了这个提议，固执的选择留在枯叶市，亲自监视火箭队的动静。未白知道，他是放不下那只红色暴鲤龙。
渡曾在月见山脉一带的湖泊里发现过一枚红色的鳞片，他认出这枚鳞片属于暴鲤龙。而就在几天前的夜晚，两人亲眼看见了这只被火箭队用于进化实验，通体血色的龙型神奇宝贝。
那天夜晚和过去几天并无不同，未白和渡利用‘值夜班’的掩饰，慢慢搜查着仓库里的集装箱。直到凌晨时分，安静的枯叶市码头突然响起了人声和车声。两人停下搜查藏在阴影里，看着几辆货车驶进了码头深处。
就像是确定了目标一样，渡的目光牢牢锁定着其中一辆货车。他领着未白借助建筑之间的阴影小心尾随在后，看着货车停在仓库前的空地，几名身着火箭队制服的男性从驾驶室里跳下，其中一人似乎是首领，他指挥着部下去操纵吊臂车，开始卸下货车上的集装箱。
事后想起来，不知道是麻醉剂的效果有所减退，还是那只红色暴鲤龙的拼死一搏，总之，它在卸货过程中撞开了集装箱。
被吊臂勾住四个边角悬在半空中的集装箱，一面的金属箱壁向外翻卷着——被暴鲤龙从里面破坏了，同样被破坏的，还有放在集装箱里供给暴鲤龙水源的巨大容器。
失去了容器的清水扑洒而下，红色暴鲤龙顺着水流飞出了集装箱。脱离禁锢的它在半空中伸展开长蛇型的身体，它似乎想要飞向不远处的大海，但只是飞行了短短几秒，暴鲤龙在半空中晃了晃后就摔向地面——拥有水和飞行两种属性暴鲤龙，其天生的飞行能力大概能低空飞行一分钟左右①，而这只红色暴鲤龙的情况，只能说它连维持飞行的体力都没有了。
砰一声巨响，红色暴鲤龙狠狠触地，坚固的水泥地面被它砸出道道裂纹。一直藏身在阴影里的渡，在暴鲤龙从半空中摔落时举步欲向外走，同时一手伸向腰间的神奇宝贝球。
自从这只红色暴鲤龙出现后，未白就时刻关注着渡的行为。眼见他即将暴露自己，未白赶紧伸出手，一手揽住渡的腰将人拖回暗处，一手抓住他的手。
“冷静，渡。”未白压低了声音说道：“一旦惊动了火箭队，你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那不重要！”渡低声怒喝，好在即使愤怒，龙天王也记得现在不是可以大声说话的时候。
“快！发射电网！！”仓库的空地上，火箭队指挥者命令道，他身后的火箭队成员反应迅速，立刻从车上取下电网发射器，瞄准了红色暴鲤龙。
“松手！”渡低喝道。感觉到他试图挣开自己的手臂，未白不得不加大力气，把红发青年牢牢锁在怀里，“我知道你有能力从这么多人手中救出它，但是，渡，火箭队偷偷摸摸这么多年，现在为了隐藏踪迹，很有可能会在没办法的情况下杀死这只暴鲤龙。”
怀里的身躯立刻变得僵直，未白微微松了口气——幸好龙天王没有完全失去理智——他继续在渡耳边劝说道：“冷静下来，渡，你仔细想想，我说的情况很有可能发生。”
渡沉默了几秒，低声说道：“……不要出来，快龙。”在他腰带上躁动的神奇宝贝球恢复了安静。
虽然渡不再挣扎，但未白还不敢松手，只是稍稍放松了力道。两人就这样站在暗处，看着火箭队成员朝红色暴鲤龙发射巨大的电网，暴鲤龙狰狞的角和鱼尾勾住了网线，令它无法挣脱。
“吼！”红龙怒吼，码头的照明灯光下，它全身的鳞片仿佛流动的血液。暴鲤龙直立起上身，张大嘴，冰蓝色的能量光团在其中酝酿。
“小心！它要使用急冻光线！”有火箭队成员大声惊呼。
“最大功率电击！！”火箭队指挥者说道，随着他的命令，发射电网的部下按下开关，巨大的金黄色电流从仪器中发射，顺着电网包裹住红色暴鲤龙。
电击的闪光亮起，借着这短短三四秒的光明，未白看见渡紧皱着眉咬着牙。
“……吼……”强烈的电流过后，红色暴鲤龙哀鸣着摔倒在地上，几个围在他周围的火箭队成员重新给它注射麻醉剂，剩下的成员则准备新的集装箱和储水容器，顺便打扫现场。
这一次行动的火箭队成员分工明确动作迅速，显然是组织中的精英成员。未白虽然有信心解决他们，但他清楚对自己来说，现在更重要的，是怀里因为压抑着愤怒而微微颤抖着的红发青年。
“胡地。”未白轻声唤道。胡地并未现形，而白发青年腰间的神奇宝贝球浮现出淡淡的光晕，很快将两名人类包裹，超能力量一闪而过，原地空无一人。
回到酒店的房间，未白扶着因为瞬移而有些难受的渡，让他坐到椅子上休息。
“渡——”
“谢谢。”打断了未白还未说出口的话，渡轻声道：“今天没有你的话，我可能就犯错了。”
“不需要道谢，我们是同伴。”
渡低着头沉默不语，垂落的刘海阻挡了未白探寻他表情的视线。
“渡，”未白唤了一声又沉默起来，他倒了杯清水放在桌上，温柔说道：“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得忙呢。”
瞬间移动现形，未白的眼睛看着不远处的仓库，脑子却陷在自己的回忆里。
自那天以后，原本就寡言的渡变得更加沉默。未白试图开解对方，但没什么效果，甚至于在这样的情况下，渡还时不时分心照顾他。
明明是希望为对方分担，反而受到了不少照顾，作为年长一方的未白一方面觉得有点丢脸，一方面又忍不住享受龙天王沉默的体贴。
回忆完毕，未白微微叹了口气。他压下帽檐，沿着墙角的阴影小心走近仓库。这几天的监视让两人大致摸清了火箭队的行动时间——大部分伪装成码头工作人员，白天在附近巡逻，深夜则前去仓库观察那只红色暴鲤龙，并给它喂食。
未白今天赶到时，对方还没有离开。他收敛声息，藏身在暗处偷听两名火箭队成员的对话。
“怎么样？暴鲤龙12号还是不吃东西吗？”
“是的，现在只能依靠我们每天倒在水里的营养液。”
“必须保证它的生命！组织耗费了那么多心血，到现在只有这只暴鲤龙12号存活的时间最长，只要它能够活着抵达本部，南波博士就可以破解神奇宝贝进化的秘密，到时候我们火箭队就可以拥有无数强大的神奇宝贝！”
“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用尽一切办法！”
对话的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远，未白听着他们美好的幻想抽了抽嘴角。不知道为什么，在他模糊的记忆里，总有种火箭队一定不可能成功的认知，因为，‘好讨厌的感觉’？
TBC
备注：
①暴鲤龙的‘飞行’：虽然是水+飞，但是战斗也好技能也好，都完全没有显示出飞行的能力，只有第一部的剧情中含糊的带过一笔，所以本文设定为可以短暂的低空飞行，大概一分钟左右。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25 愤怒的红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