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4 反常与反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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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反常与反常
离开了彩虹游乐场，两人没有耽搁，骑乘快龙赶在入夜前抵达了枯叶市。
路边的电话亭里，渡联系了当地的特搜官部门，和工作人员约好明天见面的时间。同行的未白则忙着寻找合适的住所——为了方便接下来的行动，他们需要一间靠近枯叶港口，最好能看见海运码头的房间。
圣安努号一年只在关东枯叶市停靠一次，能够乘坐这艘豪华游轮的人大多家庭富裕。临近游轮入港的日子，这就意味着那些为了能够看见无敌海景，特地建造在港口附近的酒店八层已经客满。未白一连跑了四五家酒店，才预定到比较理想的房间。
第二天清晨，一向早起的渡向抱着薄被，睡眼迷蒙的未白打了声招呼，就急匆匆离开了酒店。睡到自然醒的白发青年和自家小伙伴们吃过早餐，又给大家做完了日常护理，快到正午的时候，才等回抱着大摞文件的龙天王。
接过渡手上的文件，未白放到桌上随手翻了翻，发现这些都是圣安努号的货运表，他惊讶问道：“怎么会这么多？”说到底，圣安努号只是一艘以‘环游世界’为任务的豪华游轮，并非专门的航运用船，按理来说它的货运表不该有这么多。
“这是圣安努号最近五年的货运表。”渡拿下帽子放到桌角，随手扒了扒有些凌乱的红发，“我想试试看，能不能顺藤摸瓜找到火箭队的新据点。”
“新据点？不是在常磐道馆地下吗？”未白问道，他可不会忘记和渡的第一次同行，还有那些让他心情抑郁的实验记录。
“那只是火箭队的研究所。”渡说道：“我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是圣安奴号？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火箭队在关东之外建立了新的据点。”
看着面带疑惑的白发青年，渡耐心解释，“几年前小赤破坏了火箭队的秘密行动，因此引发了联盟对火箭队的围剿，从那之后，因为担心火箭队的余党会进行报复，联盟加大了对关东各地区的保护，即使火箭队死灰复燃，也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进行大规模的行动。”
“所以，你认为火箭队现在在关东之外的地区积蓄力量，准备伺机反击？”
“火箭队不可能放弃关东。”
未白点了点头道：“这一点我完全明白，就和水舰队、火岩队不肯放弃丰缘一样。”
说到老家的两个死敌组织，未白有时候都忍不住想要为他们的敬业喝彩。从创立之初就战战兢兢与丰缘联盟为敌，以捕获盖欧卡和固拉多为目标奋斗，即使无数次功亏一篑也决不放弃，这份十年如一日的坚持，让性格懒散自我的未白不得不自相惭愧，虽然他一定会不择手段且毫不客气的弄死他们。
“也正是因为在这方面投入了更多资源，我们才发现了板木的真实身份，虽然现在还没有找到决定性的证据可以将他绳之以法。”渡说完，拿起一份文件大致扫了一眼，然后将它放到一旁。
“板木能够隐藏二十多年都没被人发现，想要逮捕他恐怕没那么容易。”未白说道。
坂木担任常磐馆主近二十年，在石英联盟中一直颇有威望。在身份被拆穿之前，石英联盟上至会长，下至食堂师傅，没有任何人怀疑过他，这份伪装的功力着实让人惊叹。
“几年前，我曾经和板木交过手，他是位聪明狡猾，冷酷果断的训练家。”渡淡淡说道：“在他的身份被拆穿时，我就做好了长期追踪的准备。”
未白颔首，拿起一份文件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要怎么做？”
“先按照年份分成五份。”
两个人一起速度有所加快，未白看着桌上那一大摞稍稍减少了厚度的文件，又问道：“我们不是有希鲁夫公司的航运表吗？”
“航运表只能作为参考，最后用来缩小搜索范围。”专注于手上的文件，渡头也不抬的回答。
吃过简单的午餐，两人将文件分类完毕，开始进行下一步筛查。未白很快发现，对关东不熟的自己实在没什么效率，于是和渡打了声招呼，离开酒店去准备之后会用到的道具。
对应着领航员上的枯叶市地图，未白来到了市中心的商店街。要想在豪华游轮上不引人注目的自由活动，他们需要一套较为正式的服装。出于自己的私心，未白在礼服店内精心挑选了两套西装和相应的配饰。
顺道补充了旅行物资，未白回到酒店，面带笑容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心情颇好。听见开门声，渡撩起眼帘看了一眼，尔后低下头继续忙碌。未白绕到他身后瞧了瞧，分类的货运表被推到了桌角，桌上铺着一张关东及其周边地区的地图，上面标记着零零散散，不同颜色的记号。
反正自己暂时帮不上忙，未白整理好旅行包，决定睡个午觉。他脱去外套侧躺在床上，手臂一揽把薄被抱进怀里，脸颊搁在柔软的布料上培养睡意。
微咸的海风从打开的阳台吹进来，房间内温度适宜，无人说话，只有时不时响起的纸张的翻动声。
睡觉的好天气。未白懒洋洋的想道，他看了一会儿阳台外的海景，又欣赏过房间内的装饰，视线最后停留在渡身上。
红发青年站在桌边，一手夹着原子笔，偶尔在地图上画下记号，一手轻轻翻动手边的文件。他低头专注的看着地图，一缕较长的刘海划过额间，眉心微拢，眼睫低垂，挺直的鼻梁下嘴唇轻轻抿紧。
唔……龙天王其实是个美人呢。脑海里转动着乱七八糟又毫无关联的念头，未白就这样盯着渡认真的侧脸发起呆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眼帘颤动，缓缓合拢。
感觉到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消失，渡侧过头，看向侧躺在床上，抱着被子的未白——被盯着看了这么久，是人都会有感觉，何况一向高警觉性的龙天王。
“未白。”渡开口唤道。
“……唔？”
“把被子盖上。”
“……”双唇蠕动着发出含糊的呓语，未白蜷起身体，把半张脸埋进了薄被里。渡走到床边，试图把被子从他怀里拉出来，但回应龙天王的是对方收紧的怀抱。
“未白。”渡又唤了一声，已经进入梦乡的白发青年没有给予回应。因为不想吵醒他，渡拉扯的力道很轻，尝试几次未果后，他干脆抱起自己床上的被子盖在对方身上。
做完了这一切，渡站在床边，注视着未白沉睡时面无表情的脸，这样子的白发青年让他有些陌生，再联想到现在和自己同行，总是眉目舒展，眼神温柔含笑的未白，渡几乎忍不住想要叹息出声。
一路同行到现在，双方都在逐渐了解着对方。以渡的敏锐当然注意到了未白对待自己过于热情体贴的态度，他犹豫过是否要接纳对方的靠近，但最终选择了拒绝。只不过在这种事情上极度缺乏经验的龙天王，实在想不到该如何开口。
压下心底陌生的烦躁情绪，渡回到桌边继续工作。他近日里一直在犹豫不决，不复以往的果断，渡知道自己异常的原因，这只是因为他不想伤害到未白。
夜幕下的枯叶市港口，两个身着青灰色制服，胸口别着铭牌的工作人员走向码头仓库。
“距离关东最近的，是西边的城都，其次是南边的七岛，和更南边的橘子群岛。”走在身旁的红发青年低声说道：“城都现在正忙着建立八座道馆，人员流动非常大，七岛和橘子群岛人口流动较少，但是环境相对封闭，三个地方都很有可能。”
“也许情况没这么糟。”未白一边安慰道，一边解开头上帽子后侧的扣环，有着一头蓬松长卷发的他戴帽子，实在是相当不舒服。
“或许吧。”渡淡淡说道，龙天王从不会把‘结果’寄托在无法掌握的‘希望’上。
两人推开大门走了进去，打开壁灯，仓库的内部空间极大，高高的天顶下面是堆积着成山的集装箱。未白看着眼前的场景，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些都要检查吗？”
“只是一部分。”渡说道，未白还没有来得及松口气，又听见龙天王的声音响起，“另外还有七个仓库。”
“啥？！”未白瞪大了眼。
渡抬起头，看着他脸上的惊讶，把刚才的对话在脑子里回味了一圈，立刻明白了未白的误解，“是我没说清楚。每个仓库只要检查从常磐市出发，在常磐市停留过，以及和希鲁夫公司有关的集装箱。我下午已经把这些集装箱的编号找出来了。”渡从腰间的小包掏出折叠的纸张，夹在手里摇了摇。
“所以，我们首先得把那些集装箱从这一大堆里找出来？”未白问道。
“嗯。”渡应道，将写有编号的纸递给他一份，又从小包里掏出手电筒，他走到最近的集装箱面前，开始查看上面的编号，“我从这边开始。”
“那我从这边。”
两人分工合作，仓库里无人再说话。
大约两小时后，未白低下头，听见自己的颈椎在咔嚓咔嚓作响，酸痛的肌肉让他倒吸了口冷气——因为标记着编号的铭牌在集装箱的上面，他不得不长时间仰着头——一手揉捏着后颈，未白决定休息片刻，再继续下去，他觉得自己的脖子都要断掉了。
未白低下头，看着手中这张写满编号的纸，上面只划掉了其中一条。这说明到目前为两个小时的寻找中，他们只找到了一个确定没问题的集装箱。
说起来，未白有点想不通，渡究竟是如何在他午睡的几个小时内，做完先期筛查，分析出可疑的地点，同时通过某种内部运作，拿到两张圣安努号游轮检查部门的工作证，并且做好了伪装的准备，例如不引人注目的安插进两个人。
神奇的迷之高效率。未白忍不住脑洞大开，龙天王该不会是某种可以看透人心，操纵人心的神奇生物吧？
转头看向渡，仓库壁灯的光线只能大致看清人影，未白借着红发青年手中手电筒的光线，看见他也在捏着后颈。
日出时分，两人找到了第二个集装箱，但同样不是他们要的目标。为了不引人怀疑，两人决定离开。
用胡地的瞬间移动回到酒店，两人依次洗去一身寒气。未白端着热水盆走出浴室，看见渡已经准备入睡。
“先别睡，渡。”
“嗯？”
“你的脖子不痛吗？”未白说道，把热水盆放到床头柜上，“我给你揉一下，不然再这样一抬几个小时很容易抽筋。”
渡沉默不语。
未白拧干了盆内的毛巾，看着他身上的黑色长袖T恤，道：“把T恤脱下来吧，毛巾会打湿领口。”
再一次陷入纠结中的渡犹豫了片刻，双手拉起衣摆脱下T恤。未白侧身坐到他的后方，将热毛巾敷在他的肩颈部，然后抬手揉捏着他后颈和肩胛。
如此十来分钟后，未白问道：“感觉如何？”
渡低声回答道：“好多了。”
未白收拾好东西，打着哈欠爬上、床，“晚安，不对，应该是早安了。”
房间外的太阳渐渐升起，房间内的另一张床上，习惯了熬夜的渡并没有多大睡意，他只是为了恢复体力才选择睡觉，而此刻的他彻底失去了睡意。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24 反常与反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