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这就叫自由发挥》渣攻夏廿

9、鹅妈妈童谣（二）

　　快黎明的时候，一阵的芳香弥漫在空气中。屋子里，陷入梦乡的人毫无察觉。

　　第二天，雨停了。

　　尤尼斯放轻脚步，神情十分轻松的走出卧室，向右转。紧挨着他卧室的是一个同样大小的房间———之前是家里唯一一间空房，自然，从昨天开始就不是了。

　　心情愉悦的打开门，他如愿看见了静静躺在床上的一人一猫，慢慢踱着步子，他先是观察了一下睡在床上的人露在被子外的脸，然后就带着自己也说不上来的可惜的情绪，伸手想去抓蜷在被子上碎成一团的猫，然而——

　　“嘶！”他倒抽一口凉气，本该昏死过去的猫迅速睁开了眼睛，毫不犹豫的给了他一爪子，然后跳下床，跑出了门。尤尼斯正低下头去观察自己渗出血珠的手背，忽然看见自己的手腕上搭上一只手，一个用力，他就措不及防的倒在了床上。

　　“这么早跑来干什么。”说话的人带点鼻音，吐字却是异常清晰，丝毫不像是刚刚醒来的样子。尤尼斯有些懊恼的挣扎了一下，可手腕上的手并没有放开，声音主人还用另一只手扣住了自己的腰。
　　他于是放弃了反抗，仰起脸，送出这段时间练习的越发熟练的干净笑容：“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喜欢早起。”“哼。”用鼻子哼了一声，叶承收回了自己的手，把尤尼斯从自己身上推下去，“那现在走吧。我还没有睡够。”

　　尤尼斯默默从地上爬起来，起身走出了房间，关上门的一刹那，叶承的声音清晰的传来，“以后不要胡闹了，乖一点。”尤尼斯咬了咬嘴唇，没有回应。

　　午饭吃的是煮豆子，黄油和面包。“你从哪里来，尊敬的客人？”波顿先生这么问。“从树林另一头的海上来。”叶承回答，一边放下餐刀，拿起汤匙来。

　　“那么你是靠打渔为生了？”波顿先生问。“不算是吧，我并没有住在海边，倒是有过钓鱼的经历。”叶承回答。
　　“那么您一定不介意教我如何钓鱼吧？靠近树林的地方就有个湖，水很清澈。”尤尼斯扯出他的招牌微笑来，一脸崇拜的问。“尤尼斯，你太冒失了，”波顿夫人不赞同的说。

　　“没有关系的，如果有可能，我希望能在您家多住一段时间。”叶承回答。“啊，没有关系，我们非常欢迎，”波顿夫人双手交握，她有些激动的喊道，因为叶承的注视双颊涨红。

　　“那真是太感谢了。”叶承回答，放下餐具，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然后拿出钱袋，掏出两颗红宝石来，“这是一点小小的礼物，用来感谢您的热情好客。”

　　“啊，您真是太客气了！”波顿夫人按住了心口，用眼神示意自己的丈夫把宝石收起来。“那么，我先回房间了，”叶承推开椅子站起来，“尤尼斯可以随时到房间找我，我今天并没有什么安排。”尤尼斯看起来有些郁闷的点了下头，“我吃好了。”他也离开了座位。

　　紧跟着叶承回到房间，尤尼斯收起笑容。“你要留下来？”“有什么不可以吗。”叶承也不看他，转动着手上的指环，光洁的指环表面闪过一道流光。

　　尤尼斯对他不看自己的行为很不满，上前一步“我不愿意。”看见叶承抬起头来看着自己，他骄傲的挺了挺胸膛，像一只刚刚学会抖擞羽毛的小公鸡。叶承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真的是这样吗？”他凑到尤尼斯的耳边轻声问，潮湿的呼吸打在尤尼斯的耳廓上，有点痒。

　　尤尼斯不自在的偏过头，“恩．．．．．嗯。”他目光游移，“如果你把猫送给我的话－－－”

　　“送礼物啊，”叶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问问黑眼圈好了。”他转头看向趴在柜子上盯着自己的猫咪，“喂，黑眼圈，你想要礼物吗。”“喵呜。”猫咪说，咧开的嘴唇显示出一个人性化的笑容。

　　“同意了啊。”叶承说，“那就把你自己送给它吧。”叶承冲尤尼斯打了个响指。尤尼斯发现自己一下子缩小了，现在的他，只有小耗子那么大。“＠＃＄％ＲＦ％＾＆”尤尼斯小声嗡嗡道。

　　“虽然听不见你说什么，但你应该很开心才对。”叶承笑眯眯的说，“黑眼圈，去玩吧。”
　　尤尼斯眼睁睁看着无声靠近的庞然大物，一声尖叫，竖起小耳朵，炸着毛跑开了，身后一条无形的小尾巴甩甩甩。黑眼圈紧跟在他身后，跑出了屋子。

　　“难怪之前觉得他那么不可爱，果然还是太大只了啊。”叶承满意的摸摸下巴。眼睛往窗外一扫，看见了黑眼圈撅起屁股伸爪子巴拉着什么的身影

　　这两个跑的倒是够快的啊，他想，不愧是我的猫，给自己挑的玩具也很不错。尤尼斯．．．．．看起来一副很耐玩的样子。只是希望黑眼圈不要再兴奋的把他整个吃下去了，不然会有点麻烦就是了。

　　晚饭的时候尤尼斯没有出席。面对疑惑的波顿夫妻，叶承毫不犹豫的把责任推了出去。好像是去帮一个老朋友去了，说不定要在哪里住几天也不一定。

　　听到回答，波顿夫人了悟的点了点头。反正尤尼斯也不是第一次在外过夜了。再说，那么一个天使一样的孩子，怎么会有人忍心害他呢。
　　叶承赞同的嗯了一声，余光瞟了一眼趴在桌脚旁的黑眼圈，猫咪配合的抬起一只爪子，露出下面一双泪光闪闪的小眼睛。

　　尤尼斯的“外出”持续了大约一个星期，在这期间，叶承会时不时的和他偶遇几次。
　　一次是尤尼斯晃晃悠悠的拉着黑眼圈的尾巴，蹬着小短腿从地板缝往外爬；一次是被一只大黑老鼠堵进了牛奶瓶；更多的时候是被黑眼圈叼着上衣，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

　　最初两天叶承还能感受到尤尼斯夹杂着兴奋和懊恼的诡异心情，后来就不行了－－－叶承实在不能从那脏的黑乎乎的一小坨里成功找出尤尼斯的脑袋来。他感到些许遗憾。

　　终于在一天晚上，叶承睡下后，在半夜被两道怨念的目光怨念的目光盯醒了。他不很情愿的睁开眼，就看见一张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小脸，源源不断的怨念光波从那嵌在脸上的黄豆小眼中发射出来。

　　“想办法把自己弄干净了？”叶承伸出一根手指，赞许的点点尤尼斯的头。“￥×＆Ｙ＾（＊％”尤尼斯嚷嚷。“嗯？”叶承用鼻音表示疑惑。尤尼斯吭哧吭哧从身后拖出几张纸，先抽出一张来，踮起脚，费力的把它举到叶承的鼻尖前。

　　叶承看着尤尼斯摇摇晃晃就要倒下，还固执的踮着脚的样子，很好心的看了一眼那张皱皱巴巴的纸。“什么意思，你学会帮黑眼圈擦口水了？”

　　“×＆Ｈ（％＄＃”尤尼斯焦急的蹦蹦跳跳，像一只尿急的跳蚤。“．．．．．恩？”叶承表示还是不明白。尤尼斯着急的放下纸片，正想换一张，结果就盯着明显是被黑眼圈的口水充分润泽过的纸片上的大团模糊墨迹愣了神。盯了一会，尤尼斯抬起头，和叶承大眼对小眼。

　　“．．．．．．．T^T”尤尼斯忽然扯开小嗓门，大声“嘤嘤嘤．．．”起来，一边跳上叶承的手掌撒泼打滚的哭闹，一边红着眼眶把鼻涕往叶承的手指上蹭。

　　叶承捻起两条腿伸在空中踢打的熊孩子，看着他头发乱翘眼眶通红，深深深觉得自己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了解尤尼斯本质的人。他妥协的叹了一口气，“知道了。现在把你变回来。明天跟我去钓鱼吧。”

　　尤尼斯听了更委屈的扭动了起来，哭声也没停。叶承有点哭笑不得，合着这家伙还不好哄。“行了，再哭就还这么呆着吧。”说完，把尤尼斯放了下来。

　　尤尼斯吓得立刻刹住了哭声，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憋得脖子都红了。他缓了半天，才改成小声的抽抽搭搭，像条虫子一样拱啊拱的拱到叶承枕头前，把身子塞进枕套的花边底下，打着嗝睡着了。

　　波顿家的家长惊奇的发现，自从有一天自家儿子从客人房间里出来之后。对待这位客人的态度有了微妙的不同。
　　这种情况很少见，因为尤尼斯极力避免在大家都在场的情况下与叶承有任何眼神，或肢体上的接触。但是私下里总能看见尤尼斯和叶承呆在一起。

　　我们家来了一位很有魅力的客人啊，不是吗，尤尼斯，波顿夫人常这么说。尤尼斯一向含糊其辞的搪塞过去，然后在心里默默流泪。

　　只有他自己知道，身体恢复的那天早晨，他发现自己盯着叶承熟睡的侧脸，意外的脸红了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觉。

　　镇上的人说着，波顿家住进了一个客人。那真是奇怪的一家人，但是那个客人真是漂亮，他们说，真是很有魅力的男人。

　　Birds Of A Feather

　　Birds of a feather flock together,
　　And so will pigs and swine;
　　Rats and mice will have their choice,
　　And so will I have mine.

　　一羽之鸟聚齐一堂，
　　猪也会这样；
　　老鼠和耗子有他们自己的选择，
　　而我，也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