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这就叫自由发挥》渣攻夏廿

10、鹅妈妈童谣（三）

　　“今天要出去吗？”尤尼斯问叶承。他已经在家里呆了３天没出去了。很久没做新玩具，他开始觉得不舒服。毕竟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叶承埋首阅读，干脆的回答道：“不。”
　　他眼睛盯着书页，也就没有发现，尤尼斯向来空无一物的双眼里，清晰地映着两个自己。尤尼斯叹口气，现在总觉得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就会提不起来兴趣。

　　叶承在翻动书页的间隙抬头看了尤尼斯一眼，“怎么，自己不能出去吗？”尤尼斯撇撇嘴，“倒也不是。就是觉得两个人好像更有意思一点。”“那就等我读完这一章吧。”叶承回答，翻书的手没有停顿。
　　尤尼斯高兴的竖起耳朵点点头，不知道是不是那几天和黑眼圈待在一起的后遗症，尤尼斯现在越来越像小动物了，高兴了就闪亮着眼睛，生气了就咧开嘴，露出小巧的尖牙。

　　总是觉得自从参观了自己摆放玩具的地堡后，那个恶劣的家伙变得越来越不让人那么难以忍受了。尤尼斯想，果真我还是讨人喜欢的。
　　他愉悦的抬高爪子，鼻子两边的老鼠胡子一抖一抖着，得意洋洋的模样很到位。至于为什么带叶承进入那个除了自己从未有人踏足的地方，他选择性的跳过没想。

　　“今天去哪里好啊。”尤尼斯算是一半询问，一半自言自语。“想去看个有意思的人。”叶承回答。“是你之前认识的朋友？”尤尼斯问，他对叶承用“有意思”这个词有点介意。
　　“也不算是吧。”叶承回答，“很久没有过来了，也许他不认识我了也不一定。”“不管多久没见，我的朋友都会记得我的”田鼠拟态·尤尼斯再次炫耀的晃动起了耳朵。
　　叶承似笑非笑的瞟了他一眼，“你的朋友？”“．．．．．”自己好像真的没有过这种东西，尤尼斯怏怏的垂下头。

　　森林的深处有一栋木屋。窗下有荆棘，房顶有玫瑰。金盏花和牵牛花缠满了墙壁。房子里住着的人，没人见过他的脸。

　　尤尼斯心情糟糕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从进房间之后，两个人就没说过话。叶承一进门就直奔书架，取下一本书，翻到做了记号的那一页，然后拖来一把椅子，坐在窗口看了起来，一套动作做下来自然无比，一眼就能看出之前绝对来过不止一次。
　　而另一个始终带着特制的帽子，看不清脸的家伙则在打开门后径直走进厨房，端出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摆到了叶承手边，然后坐在了他对面——－全程书不离手。

　　这和呆在家里有什么差别！尤尼斯愤愤想，觉得自己被再次欺负了。除了自己之外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没把自己当一回事。尤其是叶承，从进门那一刻开始就彻底无视了自己。

　　这是什么意思？！让我感受一下你们有多默契吗？本来就没有说非跟你出来不可，不是你自己非要带我出门来见个什么“有意思的人”吗？这人到底有什么有意思的？！本来想找找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做个礼物给你，现在这样还不如我自己拿着好心情去喂狗！越想越气，尤尼斯腾地站起来，大步走到门前，打开门冲了出去。

　　“没有关系吗。”尤尼斯走了之后，戴着帽子的人声音低低的开口。叶承合上书，端起手边的茶杯，“不用担心。他坐不住，还不如自己出去转转。”

　　“是这样吗。”戴帽子的人答着话，“真的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我总是会回来的不是吗。”叶承回答，“我的时间，太长了。”

　　“这次多呆一阵吧。”带着帽子的人说。“可能吧。”叶承回答。“看来那个孩子让你很满意？”那人又问。

　　“还好吧，每次只是为了见你而回来，时间长了也会无聊啊。”叶承回答。“一定要这么诚实吗？”问话的人语气带点掺着笑意的无奈。

　　“这样才是最好的吧。”叶承笑着耸耸肩，接着伸出手，摘下了自己对面的那顶帽子。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打在脱掉帽子的绿色头发上，失去了头上遮挡物的家伙全身忽然蒸腾起一层黑色的雾气，紧接着从身体内部开始发光。光芒渐盛，他的身体开始融化，变成蜂蜜色的皮肤一块一块脱落，在落到地上之前化成飞灰。

　　“这么久不见，现在你还是一样的耀眼。”叶承说，他晃晃手中的茶杯，让沉在底下的细小渣滓翻上来。“你也是，一点没变。”融化着的人说。叶承笑了笑，把手里的水喝了下去。一团暖融融的火燃烧在胃里，随后被突如其来的寒意扑灭，伴着一阵钻心的绞痛。叶承有些难耐的皱着眉，然后喉咙一阵翻涌，他如愿的尝到了鲜血的味道。

　　正在融化的红黑人型对面是无力的靠着椅背的黑发青年，鲜血从他的口中溢出。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不断吞咽，可是没用的。无论吞下多少，都会有更多涌上来，直到彻底染红了他的衣服。人体散发出的生机不断注入贪婪吞食的屋子，地板和墙壁都散发着勃勃生机。

　　尤尼斯回来的时候叶承的目光已经涣散了。站在门口，尤尼斯惊愕的睁大了眼睛，手中的东西“啪”的全部掉到了地上，他顾不得捡，跌跌撞撞的像叶承跑去，在他身边，跪下了身体。

　　类似绝望的目光从他的眼睛迸射出来，他慌了手脚，嘴唇颤抖，说不出一句话，只是掏出口袋里的手帕，擦着叶承嘴角的血，愚蠢的，不起任何作用的，一遍一遍擦拭着，一直到血不再流出，面前人的眼睛，彻底没了光。

　　尤尼斯呆呆握着手帕。他已经停止了擦拭。坐在地板上，他盯着自己的膝盖。忽然埋下头去，哭了。

　　太阳要下山了。尤尼斯扛着叶承的尸体，一脚深一脚浅的向树林深处走去。他今天要在自己的地堡里住下。叶承的衣服需要洗干净。然后，他要把他弄干净，不然今天晚上睡在他旁边的时候，自己会不习惯。

　　倒立的树举着树根沉默着。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As White As Milk

　　As white as milk,
　　And not milk;
　　As green as grass,
　　And not grass;
　　As red as blood,
　　And not blood;
　　As black as soot,
　　And not soot.

　　像牛奶一样白，
　　而不是牛奶；
　　像青草一样绿，
　　而不是青草；
　　像鲜血一样红，
　　而不是鲜血；
　　像煤烟一样黑，
　　而不是煤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