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这就叫自由发挥》渣攻夏廿

8、鹅妈妈童谣（一）

　　有一片这样的树林，那里的树把树冠扎进泥土，树根倒立起来伸向天空。晃动的河水在天空的上面。走过树林，是只有一条街道的小镇。小镇的尽头有一座房子，歪斜的屋顶，倾斜的墙壁，地板从一侧的房顶挂下来，穿透房间下的地下室。

　　厨房和餐厅吊在地板的一面，卧室钉在另一面，被交错的墙壁分成一个个小小的鸽子窝。这里住着波顿一家，爸爸，妈妈，尤尼斯，妹妹，莉兹。

　　“很奇怪的一家人。”人们这么说，“但那孩子啊，真是漂亮。”
　　因为路边的瘸腿野猫哭泣，温柔的安慰失去了腹中孩子的年轻母亲，推着着不能说话的瘫痪老人坐在轮椅上散步，为被主人抛弃的老马哀伤。天使一样的孩子尤尼斯，他们这么说。

　　是的，天使一样的尤尼斯。莉兹很赞同这一点。莉兹很爱她的哥哥。列在第一条的就是：尤尼斯，是莉兹·波顿所见过的，最漂亮的男人。

　　他长长的，弯曲的深灰色头发，像华丽的色彩褪去后终于露出底层石膏的雕像，颓丧的迷人。他苍白的皮肤，连阳光也温暖不了。他冷酷的下巴，一定是造物用刻刀雕出来的。无情的绛红色的嘴唇但总是扯出蛊惑弧度。

　　最美的是他的黑色眼睛。那是被浓雾笼罩的枯井，第一眼看过去是氤氲温柔的水汽，但是透过浓雾后，是彻底的空洞。黑色的，干涩的，空无一物的———所以他不断向里面投掷尸体，直到尸体化出的磷火变成点亮他眼眶的光。

　　莉兹把自己的时间都拿来观察哥哥尤尼斯。所以她发现了一个秘密，她的哥哥的尤尼斯，和大家说的，不太一样。但这让她更加爱他，因为他是这房子里，唯一和她相同的人了。

　　没有人能像哥哥一样让我开心，莉兹想着，哥哥做的太好了。莉兹将自己定义为一个观察者。
　　她像中毒一样着迷的看着尤尼斯做那些让她兴奋的事情————不论在他终于找到了被他好不容
　　易才截断了后腿的猫咪时；
　　或者在送牛奶时为就要生产的妇人特别添加一些堕胎的花汁时；还是为自己“制造”出来一个不能说话不能动的完美玩伴时，还有放火烧死躺在马厩里喘息的老马时．．．．．她都在看着，而他的眼睛一天比一天更亮。

　　“还是不行啊。”夜深人静的时候，尤尼斯有时会溜进莉兹的房间说一些没头没尾的话。他的目光悲伤的滴出水来，莉兹觉得自己的心疼的都要碎了，如果她有一颗心的话。
　　但是她什么也没说。何况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可惜我是一个观察者，不是一个演讲家，她这么想着。

　　莉兹看着尤尼斯越来越受人喜欢，没人注意到他开始迅速憔悴下去，像是在一天之中就过完了一生的人，只有那双眼睛，明亮的，闪着狂热的光。
　　他开始在午夜的时候徘徊在地下室，一边不断的哼唱一首歌：“所罗门·格朗迪 ，星期一出生，星期二受洗 ，星期三结婚，星期四生病，星期五病危，星期六死亡 ，星期天掩埋，这就是所罗门·格朗迪的结束 。”
　　他每唱一句，就消瘦一分，歌曲结束，就倒在地面上死去，然后在第一片乌云遮住月光时，从死亡中恢复过来。然后继续，继续，继续，继续。

　　没人泄露他的秘密。发现这件事情的人无计可施。尤尼斯觉得自己破了个大洞，从里面开始一点一点化成灰，然后被从鼻子灌进来的风从眼睛吹出去，只有莉兹知道这一点，因为她也随着尤尼斯的缓慢灭亡，在一点点腐败着。

　　所有人都说他的笑容越来越甜了，莉兹知道，这是因为他燃烧自己的速度达到了极限，再多烧一秒，他就会化成灰烬了。但她只能看着，看着他停止寻找，决定放任自己等待结局。而那场命中注定的大雨，终将到来。

　　（注意！画风好像要变了！）

　　在广阔的非洲大草原上，小角马即将迎来它出生后的第一场暴风雨————就是在这样的天气下，一个人敲响了波顿家的房门。打开门，是一个美丽的姑娘，雨水从她长长的头发里一只淌到鞋子里。她湿漉漉的，全身都在发抖，“可以让我借宿一晚吗，”她说。

　　尤尼斯盯着她。女孩局促的笑了笑。“你为什么不住别人家。”尤尼斯开口。今天晚上他感到尤其烦躁，总觉得什么事情要发生。“我．．．．”我其实是豌豆公主来你这里刷剧情的。尤尼斯从女孩的欲言又止中读出了这样的信息。“．．．．．”他“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门被再次敲响，这一次————“先生，买根火柴吧！”一张楚楚可怜的小脸露出来。“．．．．不要！”再次“砰”的一声关上门。随后的十分钟：“外婆，我是小红帽啊．．．．”“砰！”“芝麻开门！”“哐！”“只要你打开门我就满足你三个愿望！”“砰！”“我是奉命带着水晶鞋来为王子选妃的．．．．”

　　“砰！”．．．．．“砰”“砰”“砰”此起彼伏的摔门声，尤尼斯身后的怨念几乎要实体化了。这些人是有什么样的恶趣味，一定都要趁着下大雨凑热闹吗！他脸上的微笑终于消失了

　　“看来你也不喜欢热闹。”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尤尼斯转过身，惊奇的发现屋里多出一个男人来。很引人注目的男人，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像是从海底升起的漩涡，笔挺的鼻子，懒洋洋翘起的嘴角，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骑士装，双腿是惊人的长度，现在他正抱着一只花猫，靠在地板上升的一端看着自己。
　　“你怎么进来的？”尤尼斯问，他的心开始疯狂的跳动起来，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升了起来。

　　“刚开始下雨的时候正好走到你门前，就进来了。”那人自然而然的回答“也就是说你一开始就到了？”尤尼斯又问。来人点点头，“在屋子里四处走了一下，希望你不要介意。”

　　尤尼斯摇摇头。“那就让我住下吧，我不会吵到你的。”那人一边说，一边抚摸着怀里翘着尾巴的猫咪，从脑袋到尾巴尖，一遍一遍。

　　尤尼斯盯着它看了一会儿，花猫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金色的眸子冷冷的扫过来，瞳孔立成一条细线。尤尼斯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好吧，你今天就先住下吧。你刚刚应该也看到了，家里房间不多，只有一张空房了，还有地下室，你随便挑一个吧。”

　　来人点点头，抱着猫走了，走到一半忽然回过头来，“我是叶承。很高兴认识你。”尤尼斯点点头，“我是尤尼斯·波顿。祝你做个好梦，晚安。”
　　“晚安。”叶承说，抬手，一点闪光向尤尼斯飞来，尤尼斯抬手抓住，是六便士。他看向叶承。叶承冲他笑了一下，转身离开了。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那天晚上，莉兹仿佛看见了命运运行的轨迹。在她家的房子里，住进了一个看起来和镇上的那群白痴一样的人，但他闻起来有同类的味道。尤尼斯应该也发觉了吧，她这样想，玻璃眼珠费劲的转动着。

　　Crooked man

　　There was a crooked man,
　　and he walked a crooked mile,
　　He found a crooked sixpence
　　against a crooked stile;
　　He bought a crooked cat,
　　which caught a crooked mouse,
　　And they all lived together in a little crooked house.

　　有个性格扭曲的男人
　　走在一条长一里的扭曲的路上
　　手里捏着那扭曲的六便士
　　踏在扭曲的台阶上
　　他买了一只扭曲的猫
　　猫捉了一只扭曲的老鼠
　　他们一起住在扭曲的小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