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同人）大太监苏培盛的坎坷人生路》庸庸碌碌

36、除夕

　　马屁这东西，苏培盛都拍了好几年了，纵使拍不到马屁股上，能在马腿上轻轻碰那么一下也是好的。
　　“你的嘴是吃了蜜了？怎么这么甜？”胤禛一咕噜转过身，坐在了脚踏上，指着自己的右腿虚敲了敲，“刚才这上蹿下跳地把爷累得够呛，这腿酸疼酸疼的。”
　　“奴才给主子揉揉。”苏培盛伸出两只手搁在那江菱缎面的厚棉裤上揉搓。
　　“对对，就是这儿，再上面点儿。”胤禛舒服得嗷嗷乱叫，索性把腿搁在那苏培盛的膝上，指挥着小太监该怎么做。
　　苏培盛听得那抑扬顿挫的嚎声，脸燥得慌，那手脚都不知如何放了，只有一下、没一下地摁着。
　　“你倒是给爷使点力，”胤禛不满地嘟哝。
　　“嗻”，苏培盛只得强忍着心里涌起的不适感，继续干着手下的活。
　　还没成年的四阿哥，比那戏文里演得那卖烧饼的武大郎还矮些，不仅手软较短还肥嘟嘟的，那双眼睛里既有孩子不谙世事的天真更多是爱新觉罗氏与生俱来的狡黠。想当年，他苏培盛还在御前当值时，倒是常听胤禛爷对身旁伺候的嫔妃说起这句，和着小主子是拿他凑和着当宫女使唤了。
　　“主子，您看这力道行嘛？”苏培盛试着往手上用了点劲。
　　“恩”，胤禛悠哉悠哉地喷出了个鼻涕泡儿。
　　苏培盛反手就用他那半截子袖子给主子把那鼻涕沫子抹了，“明个儿您可得穿多点儿，年三十守岁可不兴把自个儿给冻着了。”
　　“恩”，胤禛又从鼻管子里冒出来半截鼻涕。这鼻涕儿又叫苏培盛掏出帕子擦干净了。这殷勤劲儿，苏培盛自问就是对着自己弟弟都没能做到端屎盆子、擦鼻涕、喂吃食的。整个一又当爹又当娘的，他苏培盛在宫里容易嘛？当着人面，他乖巧、机灵、主子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被着人面，他是戏台子上唱戏的，他得让主子乐，把主子伺候好了，这才有他苏培盛的前程。
　　圣祖康熙二十一年，冬，腊月三十，除夕。
　　过了正寅，从前朝养心殿处就传来了“噼里啪啦”的爆竹声。苏培盛早早地把胤禛从被窝里揪出来，花了大半个时辰浇了热水将胤禛脑后的辫子岔开，梳顺了，在编拢打上前院赐下的新络子，弄得漂漂亮亮油光水滑，方才为其裹上棉衣与紫毛金鼠披风。
　　打扮妥当后，苏培盛带着小阿哥又书房口走至院门。两人所经之处，都撒上芝麻秸。晒干的秸子在脚下发出嘻嘻索索地声响。宫里管这叫“踩岁”，既取"步步高"之吉祥，又含辞旧岁之寓意。
　　早膳摆在了乾清宫的东暖阁。每逢除夕节，康熙爷总爱招来儿子处聚在一处也图个年味儿。
　　这膳进了足足两个时辰。苏培盛候在暖阁外吃了两个时辰的西北风。吃不完的也都赏了众阿哥。
　　胤禛得了黄米饭一品，燕窝挂炉鸭子一品、挂炉肉一品、野八仙碗燕窝苹果脍肥鸡一品，青白玉碗托汤鸭子一品，青白玉碗额思克森鹿尾酱一品，足有两个三层食盒那么多。食盒外嵌珐琅掐花且雕有葵花数朵，精致异常。苏培盛来不及细品，就被胤禛催促着赶向保和殿。
　　午膳，康熙爷在保和殿行筵宴大礼，赐外藩蒙古王公来朝贺年。
　　胤禛来的早，在南檐下寻到了正向自个儿招手的三阿哥胤祉。胤祉的生母为荣妃马佳氏。胤禛也不推辞，胤祉的下座。这两个座位正巧对着北檐的笳吹与队舞。胤祉将队舞中的舞女挨个打量个便，但凡有些姿色的总要拉着自家兄弟品评一凡。只听得那扩槽的声音嗡嗡地绕着胤禛转悠。
　　午刻，百官入殿，殿内左右设外藩王公及内大臣席。胤禛的座儿挨着理藩院院判杨大人。杨大人对胤禛行常礼后入座，胤禛还礼。
　　未过多时，康熙帝御殿，众皇子与大臣行燕礼、笳吹奏乐。众人先进茶、后进爵、再行酒、进馔。众大臣频频举杯、推杯换盏。太子殿下与大皇子坐北檐下，一时成了众人竞相巴结的对象，酒壶里的琼甘玉露见了底还有坛子里的。这酒喝得尽是魏晋豪爽之风，直把这两位殿下喝得找不着北得趴在案几底下装死这才算了了。
　　国宴过后是家宴。佟佳氏挺着月份由康熙爷亲自搀扶着入了席，两人居于主座。其他妃嫔等位的宴桌依位次分左右两排顺序摆放。嫔妃们按各自的位份入席。
　　胤禛与佟佳氏坐一席。佟佳氏面前摆的是有帏子的高桌，高桌上置绿龙黄碗。胤禛瞧得分明，看得惊心。因这绿龙黄碗原是皇后专用之物，至于为何出现在佟佳氏桌上，个中因由，不言而喻。
　　桌上用银碟装着老四样——南小菜、青酱菜、"三样" 、老腌菜。此外还有高头点心五品与干湿点心四品。膳食由御膳房总管亲自端来，先上冷膳、热膳、群膳四十品，后摆酒膳、茶膳各二十品，再加上饺子、小菜、汤、粥、蜜饯食品等一百零八品。这菜如流水般地撤了又上，胤禛做足了孝子装几次为那佟佳氏布膳夹菜，惹得后妃们称羡不已。
　　东六宫和西六宫的嫔妃、答应从坤宁殿内坐到了殿外。这一殿的女人都靠康熙爷一人挨个地忙活，是跟铁杵都得磨成绣花针。
　　苏培盛隔着几重门才堪堪凭着可怜见儿的眼神摸着一抹明黄色，扎眼功夫又成了葱绿。倒是那饭菜的香味从门里飘过来一路传到了殿外。
　　那烤得香喷喷、酥脆异常的勃勃和足用了一只羊头烹饪的拉拉膳热锅或是鲜嫩的碎剽野鸡，苏培盛在脑子里凭空勾勒那些美食的轮廓和滋味，馋虫在他的肚子里翻江倒海的折腾。

　　PS：经过庸庸碌碌几番思量，决定将此文名改成《大清yan宦之苏培盛传》。不知看官们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