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同人）大太监苏培盛的坎坷人生路》庸庸碌碌

29、酷刑

　　圣祖康熙二十一年，冬，腊月初八日。
　　冬至后数九，数九的五九的第一日便是腊八节。
　　按前朝留下的老规矩，腊八这一日，不论是朝廷、官府、寺院还是黎民百姓家便煮腊八粥 。文武大臣、侍从宫女太监，人人皆有粥食。
　　岁十二月，本就是合聚万物而索飨之也。
　　这腊八粥的煮法亦是讲究，取黄米、白米、江米、小米、菱角米、栗子、红豇豆、去皮枣泥等，合水煮熟，外用染红桃仁、杏仁、瓜子、花生、榛穰、松子及白糖、红糖、琐琐葡萄，以作点染。这八方食物合在一块，和米共煮一锅，有“合聚万物、调和千灵”之意。
　　熬出了的粥，第一锅必先供在小佛堂的释迦摩尼像前。
　　相传这佛陀于腊月初八成道，并接受四大天王供养米粥。因而各地寺院皆在这腊八时节煮粥供佛，并分送十方善信，希望享用腊八粥的民众能同沾佛陀成道的法喜，蒙佛陀加持而福慧增长。
　　可怜那些贫苦信徒，缩衣节食了一年捐出香火钱供寺院内的那帮混沌和尚吃喝，到头来也不过只得了这么一碗粥。
　　这正午都过了一刻，那边小厨房的腊八粥还没送来，若是将胤禛这小祖宗饿出个好歹来，哪个担待得起。
　　苏培盛正想着亲自往小厨房那走一趟，就见一圆头圆脑的小太监提着个用蜡封着口的大瓦罐儿站在那院子门口冲自个儿招手。
　　苏培盛赶过去一瞧，可不是熟人吗，原是和他在后院住过一屋的富禄。
　　富禄腆着脸，围着苏培盛转了一圈，那双黄鼠狼似得眯缝眼在苏培盛身上打量个不停，嘴里噌噌称羡：“还是你小子命好。遇了个贵人，顺着杆子就那么爬到了上面。那像哥几个，还在后院那闫脏地里胡混。”
　　苏培盛听着那话是越发得不中耳了，也把脸子拉了下来：“你这说得是什么浑话。我们做奴才的，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还没问你这一路被灌了什么黄汤。这原该是已时送来的‘七宝五味粥'。怎么过了点儿都不支会四阿哥一声？分明时没将他放在眼里。”
　　富禄见识了苏培盛这张利嘴，被吓得两股颤颤，niao湿□□。那嘴还硬咬着不松口，“福来，你个za种wang八gao子，和我充起主子来了？你等你，爷爷不叫人zou死你。”
　　话音未落，那富禄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瓦罐儿往那青石地上一摔。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那粥水流了满地。
　　苏培盛是见过笨的，可没见过像那么笨的。在宫里耍狠，真是不知自己是几斤几两的。和着面前这个脖子上揣得竟不是人自个儿的脑袋。八成是受了哪位的教唆，让人给当枪使了。
　　苏培盛这的事还没完，后头就有好事的小宫女跑去给胤禛添油加醋地报了信儿。
　　胤禛吐出嘴里的枣核扔在八宝法琳掐丝漆盒里，淡淡吩咐道：“去，把顺寿给爷叫来。”
　　荷落不敢怠慢，领了命往前院去了。
　　那顺寿正在正殿的月台前指手画脚地耍着yin危，见荷落来得匆忙，赶忙七手八脚地招呼着。
　　荷落将那些瓜果点心一一挡了回去，把事情的由来给那老太监一说。
　　顺寿忙把手边的事儿一撂，跟着荷落回小院去了。
　　才过了不到一刻，那老杂毛就诚惶诚恐地跪在了胤禛的面前听候发落。
　　胤禛当面将顺寿的面子削得一干二净，嘲讽道：“顺寿，几天不见，连个人都管不住了？你这是怎么办的差？你手下的太监办砸了事倒来本阿哥这儿撒野来了。你调教出来的好徒弟！你们这帮奴才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顺寿被训得大气不敢喘一口。
　　胤禛威压十足地盯着脚底那滩烂泥，“该怎么处置，不用本阿哥教你吧？”
　　顺寿连连腰头，牙口差点咬着舌头，话都说不利索了，只一味地在那儿保证道：“奴才定让四阿哥满意。”
　　什么叫出来混得总要还，什么叫因果报应屡试不爽？这就是现成的例子。
　　富禄刚还在苏培盛面前硬挺着呢！没成想被后面来的几个小太监掀翻在了地上，那几个人身手利索得很，脱下脚上的袜子堵住了富禄鬼呼狼嚎的叫唤，三下五除二地把人给捆了，抓着头发往后院处拖。
　　苏培盛还云里雾里地发愣，就听身后冒出来总管太监老不死的调子。
　　“福来，你也跟着来瞧瞧吧！”
　　苏培盛应了声“是”，遂跟在了那一行人的身后。进了后院儿，刘太监熟门熟路地把人架进了一间空屋子。
　　屋子的根儿那儿摆着几根长短不一的竹竿，是长约五尺、都是有碗口粗的实心青竹。竹上血迹斑斑。
　　富禄被两身高马大的壮实太监按趴在地上。这两人分别按住他的左、右手，另外一人按住两腿。富禄的屁股就这么撅在那儿。一点儿跑儿也没有。
　　另有两太监掌刑，一人拿着青竹只管打，另一人在旁边喊数。
　　富禄被打得满身是血，出气儿多进气儿少。
　　打完了一通，富禄被摁到刘太监面前。
　　刘太监淘出塞在富禄嘴里的袜子，问：“富禄，主子打你五十竹杖，你服不服？”
　　富禄带着哭腔叫道：“奴才服，奴才心服口服。”
　　刘太监猫耍耗子似得慢慢叹道：“傻小子，你就是服也饶不了你的命啊！你也别怪刘公公我心狠。这主子叫你三更死，你还能留命到五更吗？来年公公给你烧纸钱，让你下辈子投个好胎。”
　　说罢，刘太监又给富禄塞上了嘴。那一旁候着的太监端来一铜盆，铜盆中盛满了水。
　　刘太监拿起左手边备好的棉纸，浸入盆中，过水后，拿出，将口、眼、鼻、耳全部封盖住。一连盖了七层，直到富禄的气儿渐渐没了。他这才挥挥手，示意太监们将人拖下去接着打。
　　苏培盛眼睁睁看着富禄由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滩rou酱，作了那花坛子里的花肥，喉咙里直泛恶心。
　　这哪是杀人啊？分明是宰鸡给下面那群活蹦乱跳的猴儿看。用血给自己竖威呢！主子虽不好惹，但若落在这刘总管的手上，只有死无全尸的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