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章 新婚燕尔尔 ...
-
这天可把紫菀累坏了,有什么梳头啊,化妆啊,带头饰啊,穿嫁衣啊,与父母拜别啊,坐什么破轿子嘛,摇摇晃晃的,差点就晕“轿”了。还有什么跨火盆啊,拜堂啊,敬茶啊……太多了,等到一切都结束天都黑了,其实本来就是傍晚时候才开始的。
终于,紫菀和弘灏两人被送回了新房。
“呼,累啊!”其他人刚一走紫菀就把红盖头给扯下来了,还把它当手绢扇风,这使得坐在身边拿着秤杆的弘灏很是尴尬。
“那个……盖头是要用秤杆揭起的,不能直接用手。”弘灏面颊微红,许是被这喜庆的气氛给感染的,紫菀可不会以为他是在紧张。
紫菀看着他手中的秤杆,真的是脸红了,道:“没事儿,呵呵,反正也是假的嘛。咱们不用太在意,小心假作真时真亦假哟!”汗颜,哪壶不开提哪壶。
弘灏把秤杆放下,拿出合髻,交给紫菀。
“咦,这就是‘结发’?你什么时候把我的头发给割了呀,我怎么都不知道呢?”紫菀好奇地拿过来,这象征夫妻和睦,永结同心。
搞得跟真的一样,两个人就都有些不自在了。
“这个,就是刚刚剪的呗,人散之前。”
“哦。”别说,那个结还打得真是漂亮,紫菀十分细心地把这个合髻放进她的梳妆盒中,珍藏,虽然不是自己的头发,但是好歹很有纪念意义呀。
然后对着梳妆镜紫菀伸手处理她脑袋上的那些晃眼的金银珠宝,真是俗气到不行了。
“哎哟!”紫菀疼地叫出了声,因为有个东西扯到了她的头发,嘴唇都嘟起来了,一副很委屈的样子。那些人真是的,给她脑袋上挂这么多东西,还用什么红帕子遮住脑袋,遮住了那这个脑袋上的东西是戴给谁看的呀!
正在紫菀与这些东西奋战的时候,梳妆镜里又多出了一个影像。弘灏很娴熟地把紫菀的头饰都取下来了,搁在桌上。紫菀定睛一看,还有个玉簪子呢,挺好看的,呵呵。紫菀拿在手上瞅了半天,才心满意足地搁进盒子里。她不知道,那只簪子,其实是弘灏特意挑选的,送给她的聘礼。
“你是不是经常给你家的心上人戴头饰呀,怎么这么熟练呀?呵呵!”紫菀略带玩笑地对他说。
弘灏不语,走向柜子,从中取出了被子,铺在地上一处较干净的地方,紫菀正看着他铺被子呢,不显得笨拙,看样子不是那种没做过事的大少爷嘛。有点欣赏这个具有绅士风度的少爷了,越看越顺眼!
看着看着,可是忽然,弘灏抬起头了,正好撞上了紫菀的目光,紫菀赶紧把目光移开。
“诶,”他的口气好像显得有些不满,“你该不会要我一直睡地上吧?”
眉头微皱,但还是很好看呀!
“那不然呢?你要我睡地上啊?”紫菀装出楚楚可怜的样子,刚才认为他有绅士风度,不要这么快就让紫菀否定噻!
“不是啦,”他实在看不得她那样子,“我是想搬个床来,现在还好,等到了冬天可就冷了。”
这个笨蛋!“搬床来不就被人知道了嘛!”
“是噢,我咋没想到呢!”
笨!
“将就一下吧,现在四月,半年后才十月,还没入冬呢。到时我走了你不就可以睡床上了吗?说不定还怀抱佳人入梦呢!”
其实紫菀最后一句话只不过是为了缓解一下气氛,结果却好像使得气氛更诡异了。算了,直接睡觉,睡着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不久两个人都睡了,只是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地上。
“你睡着了吗?”紫菀问道,其实今天的气氛挺怪的,紫菀好像难以入睡,许是不习惯房间里有另外一个人吧,而且还是个男人呢!
“没有。”原来下面的人也没睡着啊,太好了!
“那我们聊聊天吧。”
“为什么要聊天啊?天有什么好聊的啊?外面都是黑的。”
紫菀差点没从床上摔下来,忽然想起古人不知道“聊天”这个词,姑且原谅他。
“我的意思是我们说一会儿话吧。”
“说什么?”
“就说说你的心上人咯,你为了她可以不惜悔婚受杖刑,可见这个女孩对你来说意义重大,是吗?有兴趣跟我说说你们的故事吗?我最喜欢听故事了。她是谁呀?”紫菀也不知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也许只是好奇吧,起码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她,叫杜芸香。”
“是那个京城第一美女杜芸香吗?哇,你眼光好高哦!”原来是第一美女啊,美女配帅哥,好搭的哦。紫菀出过一次门,只是随便走走就听到了杜芸香的大名,一问旁人,别人还很鄙视地看着她:“连京城第一美女都不认识!”紫菀无语,从此这个美女的大名紫菀恐怕是要永生难忘了。没想到这个沈弘灏喜欢的人居然是她,绝配呀!
“高吗?可是她不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子,只是,她是我最爱的女子,从小就喜欢。”
“青梅竹马?”哎,古代的小孩子还真不单纯啊,小小年纪就谈情说爱的,真受不了啊!不过现代的也是这样,只是在家长的摧残下凋零了而已,以至于那些早恋的孩子长大后还不忘掩饰到:“那时候还小,不懂得爱情。”紫菀想到这里就忍俊不禁。
而对方却是沉默不语。
咦,京城第一美女还不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那你见过的最漂亮的是谁啊?也给我介绍介绍呗,看看是不是所谓的一笑倾国,再笑倾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冰清玉洁,貌如西子胜三分?”紫菀也不知自己从哪儿来的这么多描述美女的词儿,反正很好用就对啦。
对方还是沉默。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睡着!
“睡着啦?怎么不说话哩?”其实今天的气氛很怪,紫菀不打算睡的,所以必须不断地说话才能让自己忘记这种怪异的气氛,虽然自己不认为这是在成亲,然而事实就是如此。
“没有睡。你这么唧唧歪歪的我怎么可能睡得着?”略有不满,但在半黑半明中嘴角微微翘起,没人看的到。
“那我不说了。”紫菀也赌气了,不打算说话了,而这个时候他却开口了:
“我的家乡是在杭州西湖旁。我很小的时候就见过她,那年我才八岁,在西湖边上玩耍。我当时很淘气,爬到树上,结果从树上摔了下来,手臂被树枝划破了,流血不止。她刚好路过,就拿出她的手帕给我包扎伤口,那时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包扎完后我们玩得挺开心的,只是忘了问她的名字。”
哦,果然是两小无猜。
“后来我一直找她,通过那条手帕,因为那上面的图案比较特别。经过我的调查,知道了手帕的主人是杜芸香,杜尚书的女儿。再后来我经常去看她,并且拿着手帕去问过她,她告诉那是她的手帕,只是她似乎已经不记得我了。”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但是我不灰心,决定重新打动她。可是当我决议向她表白心意的时候,父亲为我定了一门亲,说我也老大不小了,二十了也该成亲,就向你家下了聘礼。你我的父亲是官场上的好朋友,所以才要亲上加亲。但是我曾经向父亲说过,我要娶杜尚书的女儿杜芸香,可他不肯答应,因为杜尚书与我爹在朝廷上是死对头,就算他肯,杜老爷也不会同意的。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不得不退婚以明志,就算受杖刑也在所不辞。”
梁祝加罗密欧与朱丽叶?好纠结的故事。
“那你现在是打算怎么办?是从你爹处处理还是从杜尚书处处理?需要我做什么吗?我想帮帮你。”
为什么想要帮他?紫菀不解地摇摇头,也许是看不得古代这父母包办婚姻吧,看不得有情人咫尺天涯吧。
“我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忽然不想说下去了,不想在一个女孩面前说另外一个女孩的好,尤其是,这个女孩,还是自己的新婚妻子。只是,真的算妻子吗?
“她知道你今天成亲么?”
“知道。”
“你把我们的事告诉了她?”
“没有。”
“为什么不告诉她好让她安心?”
“不想说。睡吧。”
那句“不想说”有歧义,紫菀以为是他不回答,其实他已经回答了。
今晚房间里,烛火通明,两颗心,似乎都有点不平静。
此情此景,紫菀不由得想起了一段歌词:
错错错一路走来是谁的错
这这这这份惆怅谁能说
好花好月好良宵
你也是奈何我也奈何
虽不是紫菀此时的心声,但是她此时却感同身受。
很久以后,紫菀才意识到,也许这个开始便是错的。
夜深,花睡去,奈何人独醒。
房外,将圆未圆的明月,渐渐升到高空,淡淡的月光,微微的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