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之生逢乱世》渊郁

23、破之卷

　　宇智波斑硬着头皮慢慢说：“这场战斗之后，你就该回去了。”
　　羽衣缧深深看着他：“嗯。”
　　“你有没有想过，继续留下来？”宇智波斑终于说出了口，说的十分艰难，倒是羽衣缧似乎并不觉得奇怪，甚至轻轻笑了一下。
　　“我父亲不会同意的，如果违抗他，也许他会对宇智波一族发动偷袭，”羽衣缧平静的低下头，抱住了腿，背靠在帐篷上：“我家决不允许族人背叛离开，如果对方非要离开，就只有死。”
　　“……”宇智波斑脸色古怪起来，忍不住道：“那他还把你送过来。”
　　羽衣缧转开了眼，熟睡之中的泉奈翻过身，吐出一句轻柔的梦呓，他不觉微微笑了笑，轻声道：“他希望我成为厉害的忍者，自然不能被这样的困境束缚。父子之情也是束缚，没有了感情的影响才能做出更准确的判断，不是么？”
　　“那你怎么想，你想留下来，还是回去？”
　　宇智波斑丝毫不肯退让的逼问道。
　　那个答案很重要么，羽衣缧迟疑的看着他，过了片刻轻轻吐出一口气。
　　“我想和你在一起。”
　　羽衣缧的答案毫无犹豫和晦涩，简单直白到无人可以误解，宇智波斑反而被这样快速猛烈的直球惊呆了，一阵子没有回过神来。
　　他想提醒羽衣缧关于今天的战斗中引起别人注意的事，但一看羽衣缧微弱困扰的表情就咽了下去，从某个角度来说，提醒也许并没有什么必要。
　　羽衣缧确实对他很好，这样的付出尽管让人怀疑，却也很难不动容。宇智波斑甚至有了一丝心虚，他不希望对方离开，但也不能坦然的说出和缧一样直率坦白的话来挽留他，如果羽衣缧能够自愿留下来，哪怕羽衣一族来偷袭他也会说服父亲保护缧。

　　另一方面，忍者家族对于背叛者手段严苛，甚至一旦背叛本族之后，其他家族也会看不起这种人，为了维护家族为单位的忍者制度，无论是追杀还是抹消都是合理的手段。
　　为了稳住父亲不采取行动，宇智波斑没有多加犹豫就答应下来，现在他得到了答复却渐渐感受到了这个答案的沉重。

　　天亮了。
　　宇智波家的小范围骚扰策略，在密林作战区域进行侦查和不时的小范围攻击，但又不大规模的出阵，一连持续了几天之后，羽衣一族已经在预定的范围内埋伏，就等五天后的大规模战斗。
　　宇智波斑这段时间一直想要找个地方静一静。
　　在不远处的山崖之下，河流浅浅穿过了崖壁，离交战区域还有很遥远的一段距离。既然泉奈不会出战，他也就没有主动要求加入其中，不知怎么的，他也没有和羽衣缧一起行动的欲望，甚至有些回避那家伙。
　　羽衣缧不大会缠着别人，但只要他回去，就会看到泉奈跟在羽衣缧身后的样子。
　　从心底他不愿意认为这是一种替代，但泉奈把羽衣缧当做哥哥来亲近，他只觉得心中酸涩不忍，为了没能保护好的两个弟弟，和那个送回去，伤势不明的弟弟。
　　潺潺河水单调而喧闹的流向远处，一过就是半天，他看着清澈的水流远去，仿佛有些不愿深想的烦恼也被缓慢的，静静的冲刷远去。
　　也许这就是忍者的宿命吧。
　　和从前历史之中的祖先一样，持续的战斗，不断累积仇恨和无意义的重复历史，到最后会有什么改变——在他之后的忍者，在无数年后的未来，似乎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这个答案让人痛苦，痛苦让人思考，能否走向不同的未来。

　　而与此同时，羽衣缧静静地走过了森林的小径，天快黑了，他不确定能不能再天黑之前回去。
　　那天的分/身见到了羽衣一族的人，留下的命令若是置之不理，后果十分严重。他趁着无人注意时离开了宇智波一族的营地，只要一切顺利，也许还能给及时回去。
　　也有可能……无法再见面了也说不定。
　　鸦鸣变得清晰，树林前方稀疏开朗，羽衣缧定了定神，淡淡的道：“真斗。”
　　羽衣真斗神色复杂，在之前羽衣缧曾经见过他一次，这一次的改变却更加明显，脸颊上多了一道鲜红的刀痕，换了暗灰色的外套，配了横斜的腰刀，他沙哑的说：“你来了，缧，族长等你很久了。”
　　羽衣旦就站在不远处。

　　羽衣缧微微皱眉，走了过去，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轻微的瑟瑟声，他脚下一顿，咬住了舌头，突然握拳凑到唇边用力咳嗽了几声，沾了一手血。
　　“你没事吧。”羽衣真斗立刻忘了别的，转头去看他。
　　“父亲，”羽衣缧单膝跪下，脸上显得苍白：“许久不见。”
　　“起来吧，”羽衣旦微微侧身，打量了他几眼：“你长高了，这两年过得如何？”
　　羽衣缧拿不准跟在后面的那个是不是泉奈，这会儿却不能不十分谨慎的回答，小心翼翼的考虑了一会儿道：“很顺利，您要查的事已经有眉目了。”
　　“哦？”羽衣旦扬眉看着他。
　　“宇智波家果然是卯之女神的后裔，解开卯之女神的封印的方法，在南贺川神社之中一块石碑上，”羽衣缧眉一皱，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掌心的鲜红故意没有遮起来：“就在这里直说么？”
　　羽衣真斗被嫌弃了，转过了身就要走。
　　“说吧，缧，查到了什么？”
　　“解读石碑需要写轮眼的力量……并且不是普通写轮眼能做到的，”羽衣缧苦涩的想，这个借口足以说服父亲，但前提是那个跟踪他的不是宇智波一族的人，他顿了顿道：“若要进一步，就必须再等一等。”
　　“哼，你用了人牲的力量，只查到细枝末节，真要查出真相，岂不是十年八年，到时候不知道你怕是更不肯回来了！”
　　羽衣旦目光如炬，望向森林之中，突然一掠而出。
　　一声尖叫，接着他拎着一个孩子回到羽衣缧面前，扔到了地上，羽衣缧眉头一跳，不由露出了无奈，低声道：‘父亲……’
　　“杀了他。”羽衣旦漠然道。
　　宇智波泉奈恐惧的转过头看了那个陌生男人一眼，似乎想要向后退，羽衣缧慢慢看着他，又看向父亲，分明是在怀疑他什么了。
　　“不会有人知道，尸骨会好好处理，你尽管动手。”羽衣旦冷笑了一声：“还是说你真的如情报所说，对他们有了感情，缧？”
　　羽衣缧站了起来，静静地低下头看着吓得一动不动的泉奈，漠然的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这一周有些事，可能无法日更。
更新在上午9-11点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