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乌野排球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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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乌野排球部
立花悠太感觉这个时节的变化实在太快。
他才刚刚想起和小夏之间过去的回忆，结果去小夏学校找她，却查无此人？
要知道日向夏是新山女中初等部老师特招进排球部的，板上钉钉的王牌主攻手，怎么会不直升高等部呢？而且那两位新山女中排球部的同学，也像是根本没有听说过日向夏这个名字。
怎么会这样？
立花悠太不敢细想，他甚至不敢去日向夏的家里找她……万一她是搬家了呢？万一她只是没有直升新山女中高等部呢……
被各种各样想法反复煎熬的立花悠太，即使是周一去上学的时候也没有精神，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生人勿进的样子。这让班级里原本好奇city boy的同学有点望而却步，不清楚这样的冷酷帅哥为什么要来他们乌野高中。
这个问题要是在立花悠太心情好的时候，他大概会解释一下。原因其实很简单：立花悠太在一众热心肠的学长们的推荐中，选择了乌野高中。
好难猜哦，到底是谁把乌野的资料放进去的。
（黑尾：阿嚏！）
论强度白鸟泽是首选，但是有牛岛若利的白鸟泽，资源和上场时间不会完全倾斜到立花悠太身上，再加上他们之间还有一点点小小的嫌隙，所以立花悠太根本没考虑过白鸟泽。
其他的稍微有点名气的排球强校，在排除了一些明显体系不适合的学校之后，能入眼的也就乌野高中和青叶城西了。当时的立花悠太还没有恢复和日向夏交换的记忆，所以在选择学校的时候，就挑了离家最近的那一个。
恰好就是乌野高中了。
有的时候，命运就是那么强悍。
“叮咚叮咚叮咚——”
放学铃声响起。立花悠太正在收拾书包，打算查一查去小夏家里的路线。他思来想去，还是打算亲眼去看一看。
“立花君，有人找。”
立花悠太抬头向门口看去，一个灰色头发、眼下有一颗泪痣的学长站在那里，笑眯眯地和他打招呼：“立花君，这里这里！”
立花悠太有些奇怪，乌野高中怎么会有人认识他？他走了过去，微微低头：“前辈，请问你……”
“立花君很大胆嘛。”笑眯眯的学长用笑眯眯的语气说出了十分可怕的话，“第一天的部活就翘掉了？”
“哈？”
菅原孝支看到立花悠太整个人都呆住了，敲了敲拿在手上的入部申请书，说：“申请书上有一个格式填写错误，你跟我到活动室再拿一张填写一下。”
立花悠太满心疑惑，他根本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加入了什么社团。他接过菅原递来的那张要重新填写的入部申请书，目光落在纸面上。
映入眼帘的是一行分外熟悉的字迹：
【目标全国冠军】
是小夏的笔迹。
那一个个圆滚滚的、带着一点歪斜的字，像是要从纸面上跳出来。立花悠太的手指微微发抖，但他面上还是稳住了，没有露出太多破绽。小夏来过这里，还帮他交了入部申请书！
是了，他和小夏交换过一次。他在那边似乎是被球砸到晕了过去，所以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立花悠太这边确实正常的在上学，那么小夏帮他交了入部申请书，也就不奇怪了。
他本来也是要加入排球部的。
立花悠太不动声色地将申请书折好放进口袋，老老实实地跟在菅原身后。看到前辈手里抱着一个纸箱，他主动搭了一把手。
“我叫菅原孝支，是乌野排球部的二传手，三年级。”菅原孝支侧过头看着他，原本担心拿过全国冠军的怒所王牌会是一个刺头，没想到真的像大地说的那样，是个礼貌的好孩子。
“菅原前辈好，我是立花悠太，前辈可以叫我立花。”听到对方自我介绍是二传手，立花悠太的态度更加端正了一些，和二传手打好关系，是每一个主攻手应该做的。不然比赛打到一半，人家不给你传球，那可怎么办。
两人并肩往活动室走，菅原顺口给他介绍起排球部的情况。
“部长是泽村大地，你见过。”菅原孝支说这句话的意思是，立花悠太（日向夏）当时交申请书的时候，见过泽村大地。
但谁又能知道，那个时候的“立花悠太”不是立花悠太呢。
立花悠太默默记下。
“经理是清水洁子，三年级，你入部申请书是她收的。”菅原说到这里，语气里带着一种对队友的信任。
“乌野……我们排球部目前有多少人？”立花悠太问。
菅原孝支想了想，掰着手指算：“三年级加上我和大地、东峰，还有清水。二年级的有田中、西谷几个人，但今年退部的多，留下来的不多。”
“一年级嘛……”他看了立花悠太一眼，“目前有你，还有月岛萤和山口忠，算三个。不过可能还会再加两个。”
“还会加？”
“嗯，有两个一年级的还在考虑要不要入部。”菅原的语气很轻松，但立花悠太注意到他没有说那两个人的名字，大概是还不确定他们会不会留下来吧。
立花悠太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菅原孝支虽然想问一问立花悠太，为什么没有选择更加强的学校，反而来了乌野。但毕竟还不算太熟，就没有冒昧的询问。
两人说着说着穿过走廊，推开体育馆的门。
乌野的体育馆比怒所的小一些，灯光也有些老旧，但地板擦得很干净。立花悠太还没来得及细看，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就怼到了面前。
“你就是那个第一天就翘训的一年級？！”
田中龙之介双手叉腰，眉毛倒竖，那张本就有些凶恶的脸此刻看起来像是漫画里的反派。他瞪着立花悠太，上下打量了一番，哼了一声：“管你从哪里来的王牌，在乌野就得守乌野的规矩！”
立花悠太没有躲闪，也没有被吓到。他转过身，面朝泽村大地方向，菅原孝支前辈重点介绍的排球部部长，认真地鞠了一躬。
“抱歉，泽村前辈。因为个人原因错过了上午的部活，我会把错过的训练量补上。”
泽村大地愣了一下，没想到立花悠太会这么说，随即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从严肃变成了欣慰，“……好，你等下去清水那里领一下训练表。”
菅原孝支挤眉弄眼的和泽村大地打眼神官司，果然是个认真有礼貌的小朋友。
田中龙之介也愣住了，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教育新人的话，结果对方二话不说就道歉、认错、主动加练，反而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挠了挠头，原本凶巴巴的表情一下子垮了下来，变成了那种“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的尴尬。
“……行、行吧。”田中龙之介嘟囔了一句，别过脸去。
立花悠太没有再多说，他一向是行动大于言语的性格。放下书包，去更衣室换好运动服，然后拿着球走到了场地边。
他开始做热身，拉伸、慢跑、活动关节，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很认真，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做完热身，他拿起一颗球，站在底线，开始练习发球。
其他人陆续开始训练。
不一会儿，一个个子很高戴着眼镜，头发是嫩黄色的男生从门口走进来，面无表情地换了衣服，站到场地角落开始练习接球。另一个墨绿色头发，脸上有点小雀斑的男生跟在他后面，默默地做着同样的动作。
“这两个就是月岛萤和山口忠，和你一样也是一年级的。”菅原孝支知道立花悠太还在认人，就主动在旁边介绍了一句。
立花悠太点了点头，他注意到这两个人的动作有板有眼，技能技巧都很熟练不是初学者，身体素质也很好。但也没有太多热情，月岛尤其明显，像是在完成任务。
喜欢排球，还是热爱排球，这里面的区别，他无比清楚，没有人能够比日向夏更加热爱排球了，就算是他也比不上。
所以立花悠太能分得清楚是喜欢排球，还是仅仅只是在敷衍。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体育馆。
三年级的前辈们很认真，动作基本上没有变形，但是力道有所欠缺。泽村部长在带着大家跑动，菅原前辈在练习托球，田中前辈在扣球，声音大得整个场馆都能听到。
但除此之外，其他人，他数了数，加上他自己，一共三个一年级。月岛萤和山口中做完规定的训练内容后，准时收拾东西离开了。那两个人走的时候，月岛萤几乎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倒是山口中和他友好地笑了笑。
立花悠太微微皱了下眉。
他曾经担任过强校的部长，对一支队伍的结构和氛围有着敏锐的直觉。乌野排球部的问题不仅仅是人少，是缺少一种“非赢不可”的执念。除了那几个三年级的前辈，其他人的眼睛里没有那种光。
训练结束后，立花悠太没有走。
他一个人留在场上，对着墙壁垫球。一传、二传、扣球……他把上午错过的训练量一项一项地补回来。汗水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地板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泽村大地收拾完器材准备离开时，看到他还在练。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转身走了。过了一会儿，菅原孝支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瓶水，放在场边。
“差不多行了，明天早上还要训练。”菅原孝支说着帮他拧开了一瓶水，“立花，你明天总不会还翘训吧。”
立花悠太停下来，气息还算平稳，用毛巾擦了擦汗。他走到场边，从菅原孝支手里拿过水瓶，灌了一大口。
立花悠太能够听得出来菅原孝支口吻中的调侃，对于这个一开始就释放出善意的前辈，立花悠太很尊敬。
“菅原前辈。”他放下水瓶，突然开口。
“嗯？”
“乌野排球部……每年招新都这么少吗？”
菅原孝支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里没有苦涩，只有一种“果然被你看出来了”的坦然。
“这几年差不多吧。”他说，“不过今年有你，虽然月岛那孩子看起来不太好相处，但他技术不错。”
立花悠太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突然抬起头看着菅原。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认真到近乎郑重的东西。
“菅原前辈是队里的二传手，能给我托一个球吗？”
菅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把水瓶放到一边，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网前。“好啊，正好我也想看看，全国冠军的扣球，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拿起一颗球，在手里转了转，看向站在左侧进攻线上的立花悠太。
“你习惯什么样的传球？”菅原孝支询问。这不是客套，是每一个二传手都会问自己攻手的问题，击球点在哪里，喜欢高球还是快球，要不要带弧度。
“击球点高度大约315厘米。”立花悠太没有犹豫，数据脱口而出，像是刻在骨头里的记忆，“球速不需要太快，弧线平一点，落点在我起跳后手臂完全伸展的位置。”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大概离网60厘米，从二传位置飞过来的时间在0.8秒左右。”
菅原孝支眨了眨眼。
周五拿到立花悠太的入部申请书后，他连夜查了他的资料，全中大会冠军、最佳主攻手、被称为“球场上的魔术师”。
但亲耳听到一个一年级生用如此精确的数字描述自己的击球习惯，那种感觉还是不一样。不是自负，是精准 。像是做过几千次同样的动作，然后把每一次的触感都记在了身体里。
“不愧是‘魔术师’啊。”菅原孝支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深吸一口气，把球抛起来。
毕竟是第一次合作，菅原孝支的托球没有那么精确。
球从他的指尖飞出，带着轻微的旋转，弧线平直，落点刚好在立花悠太手臂完全伸展的位置。
立花悠太开始助跑。
一步，两步，起跳。他的身体在空中完全舒展，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右手后引到极致，手腕在触球的瞬间猛地一拧。
“砰！”
球砸在对面的地板上，没有弹起来，直接滚到了墙壁下面。整个体育馆只剩下球落地的回声和远处操场传来的棒球部击打声。
菅原孝支站在网前，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不是惊讶，是那种终于亲眼看到的兴奋。
录像里的扣球和真实的扣球是两回事。录像里他只能看到球飞过去的弧线和落点，但站在球场上，他能感受到那种冲击力，球穿过空气时带起的风，落地时地板传来的震动，还有那个一年级的在空中舒展身体时那种从容 。
原来这就是全国冠军的扣球。
不是蛮力，不是技巧，是一种整个身体都知道该做什么的笃定。
立花悠太落地，膝盖弯得很低，缓冲了所有冲击力。他直起身，走回菅原面前，神色平静，但眼睛里有一团火 。
“菅原前辈。”他看着菅原孝支，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用力，“我的入部申请理由是‘目标全国冠军’。”
菅原孝支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他感觉自己要听到什么了不得的话了。
“我会做到的。”立花悠太说。
……
立花悠太和菅原孝支两个人把最后的东西收拾完，菅原孝支给体育馆落了锁。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在操场边亮起，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菅原前辈，谢谢你。”立花悠太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走了出去。
菅原孝支站在体育馆门口，看着那个少年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他手里还握着那串钥匙，钥匙碰撞发出细碎的金属声。
然后他突然一拍脑袋。
“哎呀，我忘记和立花说了！”
明天早上，日向影山还要和月岛山口打一场比赛。
菅原看了看立花悠太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手里的钥匙，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明天再说吧。”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乌野排球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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