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Meant to b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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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4
‘做设计很复杂，一言半语说不清的。’
“那你慢慢说，我想听。”
叶子希胳膊撑在后排座扶手上，顶着下巴看他。
‘Site周边情况的分析很重要，比如有没有业态或者小区学校政府公园等，周边道气候怎么样的，主风向是哪面，有些功能要放在下风向的，雨量如何，日照方向如何，周边有没挡日照的。然后接下来就是想想你的方案切入点也就是所谓的概念。’
“这就够了？”
‘这样的流程可以做出合格的方案，但这只是基础中的基础，离创造艺术层面的建筑还很远。要自我修行，以及加一点灵气和运气。多看书，多观察生活，体验生活，热爱生活，才能做好设计。’
叶子希根本没有思考顾谨远话里的内容，只是望着他道，“那么你就是有自我修养，又有灵气和运气咯？”
顾谨远被噎住一般愣了下，然后摆摆手写道，‘我还差得远。’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谦虚，好像什么都不想要。” 难道他真的能做到与世无争，毫无怨言？
‘期待的少，那么来到的都是惊喜。’得不到的也不会失望，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
如果是以前，叶子希一定会骂这个人装傻，世上哪有白莲花，更没有出淤泥而不染。但是认识顾谨远这么久，她相信他说的每个字。
“顾谨远，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她望了望正在透过后视镜偷瞄他们的司机，毫不脸红的说出这句话，像是打趣，又像是十分认真。
顾谨远没有写字，双手交叉放在一起，思索着该如何回答。他从来都是那种被质问也不理的性格，但叶子希问他的话他实在无法忽视。
过了几秒钟顾谨远微微点了一下头，嘴角挤了一个微笑出来。
“几时开始的？” 叶子希得意极了，双腿交叉翘起来，静待他的回答。
‘第一次见到你吧大概。’
“歌剧院吃饭那次？”
顾谨远摇头，‘再之前，其实我见过你。’
叶子希释然了，原来他们那次并非初次会面，虽然自己并不记得。
“如果我不问你，是不是就不准备告诉我了？”
顾谨远是不会主动表白的人，三十几年来他的恋爱经历只有一次，还是一个失败的例子。
‘我以为你会喜欢阿元。’
他看着她的眼睛，忽然很怕刚才不过是玩笑话。
“顾森元那个浪子啊，曾经的确很吸引我。” 与他在一起的确刺激，可并不安定。叶子希用眼角瞄着顾谨远，“但女人的归宿不应该是浪子不是吗。”
她充满馨香的气息就在眼前，顾谨远几乎觉得一切都不真实。也许别人眼中的叶子希势利乖张又荒唐，可他却愿意照单全收。
“顾谨远，我们试一试吧，怎么样？” 叶子希很多年没说过这么直接的话语了，她喜欢暧昧不清的关系，所以才能跟顾森元玩的缠绵悱恻。这种近似于给了大家定义的话其实对她来说也是挑战。
顾谨远看清了她唇形吐出的每一个字，可是欣喜却不泛滥，他顿了顿直到叶子希温暖的双唇贴过来时才回过神，拉开了她的身子。
“怎么？” 她皱眉，咬着嘴唇。
看着对方低头写字，叶子希心中竟然萌生危机感，她在顾森元面前无所畏惧，因为两人都有过去，都不单纯。可在顾谨远面前却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当然，如果你觉得……” 她话还没说完，手心里就被塞进memo。
‘只怕我达不到你的期望。’
“还没开始就说丧气话？”
‘不，只是很多事情我不能陪你做，也不能为你做……’
叶子希挑眉，“再说下去我会认为这是礼貌的拒绝，是吗？”
顾谨远手中的笔停下和memo放在一旁，右手轻抬叶子希的下巴，慢慢吻过去。他的吻柔和细腻，没有半点侵略性，反倒是叶子希的舌头有些急不可耐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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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之后叶子希与顾家另外一位男人确定了关系，江莱听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放着顾森元不要？” 她实在搞不懂，先不说顾谨远身有残疾，即便是只看身价也应该是果断选顾森元。
“性格不合。” 这真是全世界最矫情的解释，却也最真实。
“别的我们不说，你跟顾谨远沟通的了嘛？退一万步讲，公开关系等于以结婚为前提，你父母能接受这样的女婿？” 叶子希的父母江莱可是认识多年，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叶子希叹气，伸手拿过过滤器放在茶杯上然后缓缓倒茶，再加了点奶，“我当然晓得，但哪里顾得了那么多。”
江莱不断摇头，“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看你后面怎么收场。”
如何收场？不是结婚就是分手，还能怎样。叶家典型的慈父严母，这种事情上叶爸爸也可能不发表意见，但叶妈妈绝对会大闹天宫让当事人都没得好日子过。
“搞烦了了不起我回澳洲。”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你走了顾谨远怎么办，你当他也是玩票吗？”
叶子希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忽然冷下来了，她对这个‘也’字很不满意，“我没玩票，是认真的。”
江莱翻了白眼，“即便顾家家财万贯，你也不用委屈自己跟顾谨远好啊，他是聋哑的！”
“我知道，”叶子希的声音还是没有大的起伏，“这次我真的想试试，不是玩票。”
江莱叹气，一副恨铁不成钢你会后悔的样子，社会那么现实，幸福的爱情能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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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森元很快就知道自己哥哥与叶子希的事情了，他一直以来的猜测和不安都如数变成了现实。其实当日夏阳的话戳中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也是他最不愿意承认的想法，他怕输给顾谨远。以前不怕是因为他们之间不存在竞争，无论是学业还是事业，他们没有交集。远东由他一人大权在握，顾谨远只是幕后董事，参加下必要的投票和年会之类，其他的就是坐等分红。他从未真正设想过如果有利益冲突的话该如何面对顾谨远，但他也不能再等。
顾森元一直坐在车子里从窗户往上望，顾谨远的露台亮着灯，家里有人。家里人会不会是叶子希，他要不要进去，顾森元的眉头越皱越紧，指尖在方向盘上敲打着，最终还是开门下了车。
顾谨远不意外见到弟弟，早晚都要面对。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顾森元打起手势，开门见山。
他转身用方杯倒了点威士忌递过去，‘前天。’
顾森元喝了一口，抿着嘴唇，不再打手语，“她知道你听障的程度吗？” 其实顾谨远已经不能称之为听障，而是深度障碍，等同于聋。
顾谨远没有答话，他与弟弟从未深刻讨论过自己听觉障碍的问题，或者说自己的聋哑从来不是他们的话题。
“有没有想过再找医生看看，我有朋友……”
顾森元的话还没讲完就被顾谨远打断，他摆摆手，放下手中的方杯，比划道，‘我的听力损伤不可逆，这也不是新闻了。’
“但你的声带没有问题，考虑下发声练习吧，也许可以沟通。” 顾谨远无法直接聆听发音，只能通过其它感官，如眼看口形，或用手感受声带振动学习说话，模仿发音时会有困难。然而如果声带健全，是有机会学习发声及说话的。
‘Adrian，’ 顾谨远叹了口气，想了下继续打起手语，‘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她？’
顾森元一时竟然什么都没说，没肯定也没否定，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或者说自己从来没有正视过潜意识的想法。
顾谨远却不生气，反而淡淡一笑，‘我也这么觉得，她太美好了不是么。’
“笑话！” 顾森元仰头喝完方杯里的酒，“这个女人哪有这么简单，你真的不怕她是第二个唐依依？”
‘我眼里她就是这么简单。’
顾森元嗤笑，“你眼里谁都简单，但结果呢？” 他的语音升高，语调也不再耐心，顾森元很久都没试过这种态度跟对方讲话了。
顾谨远抿起唇，‘她给我的感觉与唐依依不同，是从来没有的感觉，我不知道好坏，但是想试试。’
毕竟一脉相承，顾森元对兄长多少有尊敬的心在。他年少时便失聪，一路走来想想也知道不易，获得成就更是需要比常人付出数倍努力。顾森元不想打击兄长，所以心中那句话一直没有说出来。如果叶子希只是玩玩呢？以她的性格好奇更多于爱慕，等好奇心殆尽后，顾谨远又该如何留住她。顾森元的心情复杂的很，既希望他们在一起，让兄长看清叶子希并不单纯；也不希望他们在一起，毕竟那是他自己想得到的女人。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Meant to b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