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烈酒与浓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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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3
叶子希是商科学生，对建筑一窍不通。但她还是知道建筑设计应该总的来说是一个理性先行的学科，需要艺术感和美感，但是理性是基础。所以顾谨远应该也是理性先行的男人，大概就是他能够如此自持的原因吧。
她手中端着咖啡杯，仔细看着顾谨远办公室的书架，上面除了不认识的建筑系典籍外还有很多哲学书。瞪大眼睛看着镶着金色漆的The Principles of Morals and Legislation，叶子希乐开了花。
顾谨远果然不过二十分钟便回来，外套已经被他脱掉拿在手里，里面是体面的衬衫和一件双襟马甲。
“看不出你是Jeremy Bentham的支持者。” 叶子希笑着，倚靠在书架前。
他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有些意外的写道，‘其实我更倾向于支持deontology，ethics of duty。’
的确，顾谨远是道德标准很高的人，“那么我就是utilitarianism，the proper course of action is the one that maximizes utility, usually means maximizing happiness and reducing suffering.”
‘Hedonistic。’
叶子希点头，“100%。”
没想到这方面他们倒是谈得来，很少有女生会对这些理论感兴趣。
她起身往前走几步，“我觉得跟你很聊得来，怎么说，跟你一起很舒服。”
叶子希的眼神紧紧盯住顾谨远的脸，他虽然不年轻却有英俊气度，虽然不能言语却有万般才华。人人都有优缺点，也许不完美才是真正的完美。
‘是么……’ 顾谨远低头浅笑，她的气息渐渐逼近，暧昧不清。
“你以为我跟你弟弟在一起吗？” 顾森元的办公室和家里永远摆放的都是威士忌和水晶酒瓶，而这里永远都是英式茶或者咖啡。一个是烈酒，一个是浓茶。
顾谨远没说话，却也没否认。
“我们有过一段，但是已经结束了。在澳洲时候他让我选择，我没有选。”
‘阿元很好，只是还不安定，他需要时间和机会。’
叶子希却不再迂回，“我没有选是因为我觉得还有更适合自己的人，低调自持却实际上满怀深情的人。”
她伸手拨弄了一下顾谨远马甲上的扣子，衣服大概是裁缝手工作的，肩膀和腰部都十分合身，却又不像顾森元的服装那么哗众取宠。
顾谨远还未来得及答话，身后有人推门进来。因为他的办公室门内是灯，所以大家都是在门外按灯才进门，而不会敲门。陈玉进来的时候办公室内的两人贴的很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陈玉？好久不见。” 叶子希侧了下身看到对方，大方的先打招呼。
陈玉尴尬的笑笑，抖了抖手里的文件夹，跟顾谨远打起手语。
明明他们是一类人，明明他们才能更好沟通，为什么顾谨远只有在看叶子希时的神情才会充满珍惜和爱怜。
待他们打完手语，叶子希带着微笑道，“你有这么好的老板真是幸运，他可是典型deontology一派的。”
陈玉的英语基础几乎为零，即便她知道英语怎么说也不知道叶子希在说什么。看她茫然的表情，叶子希咯咯一笑补充道，“哦，就是道义论支持者，做事心慈手软，奉行义务。这么好的老板，你可以狠狠宰了。”
这话说得像是玩笑，但他们三人心中清楚，这话绝对不是玩笑，而是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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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森元与顾谨远毕竟是兄弟，有时喜好都是相同的，只是他会选择拥有时尚年轻韵味的平驳领马甲。夏阳这里他很少亲自过来，因为不想被狗崽杂志之类的跟拍，毕竟并未准备公开这段关系。只是这件事情说大不算大，说小也不小，顾森元必须要亲自来。
“为什么要发叶子希的照片？”
“什么？”
夏阳仰头看着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男人，不敢相信他这样质问自己。
“她有威胁到你吗？” 顾森元却不废话，夏阳是聪明的女人，无需重复问题。
“没有吗？你跟她跑去日本，跑去澳洲，难道我不该有危机感嘛？”
顾森元捻灭了手中的烟，他在这里一向是随意吸烟的，“我从来不是你的，为什么有危机感。”
夏阳也站起来与他面对面，“顾森元，顾先生，顾理事，你有那么多头衔名称，却也还是担心得不到叶子希不是吗？因为她跟你哥哥有一腿，你哥哥也喜欢她，你怕自己输给你那个哑巴哥哥！”
一个巴掌落在她的左脸，力道大的惊人，让夏阳错不及防。顾森元从未掌掴过女人，他手上青筋暴露，还在颤抖。
“怎么，我戳到你的痛楚了？顾森元，最了解你的人是我。” 夏阳眼中含着眼泪，却依旧咬着牙不哭出声。
顾森元俯身捏起她的下巴，“下次再说我哥是哑巴，就不是一巴掌那么简单了。”
说完他转身从公寓里离开，脚下半刻也没停留。夏阳的确了解他，甚至她每一句说得都对。可她错就错在有些话在心里烂掉也不应该讲出来，讲出来只能逼自己走一条自己也不愿意走得路。
不甘心么，是有的。顾森元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哥哥会是自己的竞争对手。他们从事的领域从来都不同，远东小辈里面一直只有他一个人掌舵。没错，这全是因为顾谨远是聋哑人，如果他能听能说也许就伦不到自己。可是这世上没有万一，他的聋哑是事实，以及不可逆的。只是万万没想到，在叶子希这个女人身上，也许自己真的会输给哥哥，输给不能听不能说甚至正常沟通都做不到的一个人。
顾森元不懂，明明合拍又合适的是他与叶子希，为何她却不肯做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烈酒与浓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