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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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7
顾森元在St Kilda海滩边拥有一栋别墅，外面是被夜幕染黑的海水，伴着张潮声。叶子希身着一件白色浴袍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拿着手机翻看Instagram。顾森元则在楼下油烟满身煮夜宵，勤快的很。
又是澳洲的半夜，北美的白天。叶子希发了张夜晚的Flinders车站给顾谨远，泛黄的欧式建筑跟夜幕相得益彰。
‘去了Melbourne？应该也很晚了，注意休息。’
顾谨远的消息很快回过来，叶子希换了个姿势，趴在枕头上。
‘你呢？还在NYC？’
‘这边做完了，在Philadelphia见朋友。看天气好像最近Melbourne有雨，注意保暖。’
他真是一个很细心的人，他的关怀感觉是细水长流一点一滴的，不汹涌，但绵长。
‘顾先生朋友遍天下嘛，对了，陈玉把钱打到我卡上了，今早收到银行的SMS。’
‘是吗，那很好……什么时候回上海？’ 顾谨远想了想，还是没能问出口森元的事情，他怕自己根本没有站得住脚的地方。
‘要过几天，碰到了朋友叙旧，顺便请了annual leave。’ 叶子希说谎了，碰到的是情人，而不是故友。
顾谨远正在菲利的公寓里煮着早餐，等回好消息再看炉灶上的牛奶已经从奶锅里噗了出来，他却全然不知。立刻伸手把炉灶关好，他撕了张厨房纸擦了擦周边，这才看到叶子希的回复。
朋友？恐怕就是指的弟弟吧，他不远千里追过去，任何女人都能被触动。
‘蛮好，你好好散散心。’
看到他的回答，叶子希把手机放平，整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她总觉得顾谨远有什么话要对她说，却一直没有问出口。也许是关于她和顾森元的关系，也许是关于他和陈玉的纠缠。
手机又震动一下，她拿起来看，是顾谨远的信息，‘等回到上海有没有兴趣来尝一下pretzels，我昨天刚跟朋友学会。’
他竟然主动邀约，叶子希禁不住的想笑，请女孩子来家里吃东西展示自己厨艺这种手段原来顾谨远也会，只是不是做菜而做面包有点诡异。
‘当然，不好吃不给钱。’
叶子希又跟顾谨远扯了几句后从楼上下去，低头看到顾森元也在打电话，手底下还在切着牛油果。
“这种老顽固就要赶快处理，留下来只会麻烦，我后天会去西澳，见这边几个开发商……” 顾森元的语调不似平常那般调戏意味多点，而是十分正经，一听便知道是跟公司的人通话。
叶子希从后面抱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顾森元这才对着手机简单交代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
“怎么，休息够了？” 他回过身，来不及擦干净手，只好伸出胳膊来环住叶子希。
叶子希点点头，“看碟片吧，无聊死了。” 回家时他们从超市旁边自动贩售机租了碟片，像老夫老妻一样挽着胳膊回来。
“刚才喊着累，现在就无聊了？” 顾森元用沾着牛油果的手指轻刮了一下叶子希的鼻头，脸上带着微笑。
“女人都是善变的。”
端着一叠牛油果三明治，叶子希和顾森元回到二楼卧房，选了张动作片放进DVD，然后一起爬回床上吃起来。忽然床上的手机震动，顾森元顺手拿过来一看，是来自自己哥哥Line的消息。
“你跟我哥在聊天？”
叶子希快速把手机抢下来，还来不及把三明治都塞进嘴里，只好含糊的说，“怎么，顾大老板连这个都要管？”
顾森元脸上有一两秒的不开心，随后却全都消失，“也好，我哥是个很内向的人，有个聊得来的弟媳也不错。”
这句话如同平地一声雷，惊的叶子希五脏六腑都要跳出来，“你在说什么？”
顾森元却是一脸理所应当，“你嫁给我，不就是他的弟媳。”
叶子希顺手抄过一个枕头扔过去，“谁说要嫁给你了。”
他双手摁住她的肩膀，带着挑衅的意味，“你不嫁给我嫁给谁？谁敢跟我抢女人？”
“你神经病了吧！”
叶子希恶狠狠的瞪了他几秒钟，顾森元扑哧一声笑了，笑的前仰后合，整个人倒在床上， “跟你玩就是有意思，这句话夏阳恨不得让我说给她听，可是你却不想听。”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我才不要嫁给你，等于嫁给是非，一辈子出不来。” 她用胳膊撑着脑袋，扫开短信看了一眼，上面写着‘早点休息，晚安’，窝心的话语。
顾森元刚刚还一脸玩笑的脸上瞬间又变得严肃起来，“你错了叶子希，我做人有一个底线，就是不拿婚姻开玩笑。没结婚前怎么玩都不过分，但如果我娶了老婆，那就绝对不是儿戏。”
叶子希一脸嗤笑的看他，嘴上还想再讽刺两句，却被他认真的神情挡回来了。也许顾森元是玩世不恭的花花大少，但也不能偏激的认为花花大少内心里没有坚持。
“顾先生，我相信你，以后你一定是个好老公，可以了吗？”
但显然顾森元这边对这个话题还没结束，他瞥了一眼扔在床上的手机，悠悠的说，“我听说最近有个女孩子跟我哥走的很近，也是聋哑人，你也认识吧？”
这话虽然是问句却说的相当笃定，叶子希一愣，难道他这么关心自己哥哥。
“认识，好像那女孩子还去上过他的课。”
“我哥就是这么简单的人，几乎三点一线的生活，一个乡下来的女孩子也能让他伸手帮忙。” 顾森元的语气里没有不屑，多的是无奈。
“你们的基金会不就是助人为乐的么～”
他摇摇头，显然并不苟同，“基金会是基金会，是远东旗下的一小部分，可是我哥只有一个。” 说到这里顾森元从床上起来，在落地窗前的圆桌上倒了杯红酒，“那个女孩子家里已经有人投奔她而来了，其实是投奔我哥而来。”
原来他这么关心顾谨远，知道自己哥哥心软，虽然有些侵犯隐私的嫌疑，但好过等到最后无法改变时才知道。
这个话题让叶子希有点尴尬，毕竟她不是顾家的任何人，“你哥是成年人了，能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你不要太过于……”
话还没说完，顾森元已经打断她，“这不是第一次了，有女孩子对他有兴趣，渐渐接近，利用完之后再找个理由分手。这种事情不应该发生第二次。”
她虽然听的很迷茫，但也大概理清了思路，“陈玉也是聋哑人，也许真的能理解你哥，从而产生感情。”
不屑的笑容又爬上顾森元的脸上，“即便她是真心对我哥，可她的家人呢？谁能保证不是利用，不是攀龙附凤想上位，而我哥只是个阶梯。”
这话是叶子希心中所想，却一直不敢表达的，没想到顾森元对她倒是直白，说的通透。
“Cecilia，我也知道你跟我哥走的很近。” 顾森元话锋一转，抬起眼帘看她，“我跟我哥虽然从小没有一起长大，但毕竟一脉相承，血浓于水，说到底对他还是有些了解的。我哥是个非常简单的人，但你不是。”
叶子希心中一惊，皱眉反问，“你的意思是我也利用你哥？”
“Nonono，” 顾森元摇头，“这不是我的意思，你虽然有手段但不会欺负他，我知道的。”
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死也没想到两人摊牌之时竟是在这种境况下，“那你什么意思。”
顾森元坐到圆桌旁的沙发上，翘起腿看她，“顾家的男人你只能选择一个靠近，鱼与熊掌不能兼得。” 他顿了顿，才缓缓补充道，“如果你选择我哥，那么我希望你不是我之前担心的那种人。”
叶子希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竟然被顾森元的话堵的哑口无言。
“选择权在你，并且我对你说的每句话，都不是大话。” 顾森元无比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几十公分，但这番话一说出来却像是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了无数。顾森元倒头来其实是比叶子希更清醒理智的人，他知道进退，知道如何让对方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