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上位下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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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1
面前女人浑身上下湿漉漉的，他从没见过任何女人如此狼狈的样子。她的脸色也不好，已经秋季却像落汤鸡一样站在外面，多半可能会感冒。顾谨远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叶子希身上，看她没有拒绝，才在手机上打了字递给她。
‘你怎么了？’
叶子希低着头，半响才回了一句，“去见客户。”
‘那天之后我一直担心你在生气。’
她扯了扯嘴角，“为什么生气？有人还钱给我，我求之不得。”
说不生气，话里还都是带刺，顾谨远叹了口气，看到下班的人群对他们行注目礼，便提议道，‘我们换个地方吧，你也注意不要生病。’
“我要下楼拿车。” 叶子希一脚踏进电梯，也不管顾谨远跟没跟上，摁了按键后便抱着胳膊不说话。
顾谨远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封信笺，轻轻点了点叶子希的胳膊，见她转头看过来后便把信笺递过去。
“这是什么？”
他怕见面说来不及解释清楚，晚上就在家里把话写在纸上，准备见到她时给她。
‘等你有空了再看，那天陈玉也哭了，你不要气了……’
电梯到了车库，她率先走出去。低头看到他的话后叶子希一股怨气冲上来，为了拿到项目她下午刚从10米高的台子上跳到水里，像落水狗一样爬上来，脸上还不能表现出不乐意。终于徳川健一让她明天在对方办公室做报告，回来的路上却看到前几日还跟她糖衣炮弹满嘴情话的顾森元摇身一变成了女明星的绯闻男友。而写字楼门口，顾谨远还在这里堵她，让她不要为之前的事情生气，原因却是她已经把陈玉惹哭。
“顾谨远，” 叶子希停下来，拨了一下额前的湿发，没有半点笑意的看着对方，“如果说陈玉跟我有半毛钱的关系，那也是肇事者与受害者的关系，她本来就应该还钱给我。欠款延期还我也没说什么，因为我知道她赚钱不多很辛苦，所以一次都没有催过她。”
顾谨远愣住，陈玉的话可不是这样说的。
“你要替她还钱更不关我的事情，有钱拿我干嘛不开心。但拜托你不要一副我在欺负陈玉，逼着她立刻还钱的样子可以吗？”
他皱着眉，低头写字的时候叶子希已经快步走到车子泊位前，扫了下指纹打开车门，翻出钥匙插进去。
‘对不起。’顾谨远想了半天，也只能写出这三个字。那时他的确质疑了叶子希，才想着不如帮陈玉还上，事情就算结束。
叶子希坐在车里看着顾谨远把手机屏幕贴在车窗上给她看，心里忽然觉得顾谨远始终对她是有所保留的，在他眼里陈玉始终是弱者，而自己一定是欺负弱者的那个，又或者说在他心里当初在常德路她们相撞时负全责的应该是自己而不是陈玉。
“我不知道陈玉跟你说过什么，也不想知道。支票我已经存起来了，事情就算解决了。”再多说也无易，她以后也不想再碰到陈玉。
想了想，顾谨远站在车前打了几行字拿给她看，‘陈玉年纪小，你当她不懂事，不要跟她计较。’
看到这话叶子希更气了，她打开车门站在顾谨远面前，高声质问，“凭什么让我不要跟她计较？更何况Vincent后来告诉过我，当初陈玉在交警那里是想把责任推在我身上，让我赔偿她的。” 现在要她以德报怨么，她可没那么高尚。
这些顾谨远都全然不知，这件事情他是交给Cathy办的，Cathy没提过他也没特别过问。
“我看在她一个人在上海不容易又是聋哑人的份上同情她不与她计较，但不代表我可以让她予取予求。” 火气上来叶子希根本顾不得过滤自己的语言，直到话出了口她才意识到都被顾谨远看了去。
叶子希说的都是实话，如果不是不跟陈玉计较，那日在浅野府她也不会什么都没说就离开。要知道女人是心思缜密又敏感的动物，天生可以感受到同类的威胁。陈玉眼里叶子希就是这种威胁，所以她耍点小手段让顾谨远造成误会，可以疏远对方。叶子希也是女人，还是投行里摸爬滚打过来的女人，她若是狠下心来陈玉就不会只是轻轻啜泣那么简单了。
顾谨远依稀记得叶子希曾经说她没有歧视陈玉，即便知道她是聋哑人也会让她赔钱负责。那时他还庆幸，庆幸叶子希眼里聋哑人与正常人都一样。直到这一瞬间顾谨远再次明白，这种一视同仁只是主观存在。
叶子希自觉说的有些过了，她躲开顾谨远的目光，坐回车子，把外套从车窗里扔到他怀里。谢谢两个字到嘴边还是没说出来，脚下一踩油门，车子离开了。
顾谨远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手机和外套。他忽然想笑，自己想了那么久道歉的话语到了眼前却更惹对方生气，原来这么久以来做的都是无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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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森元从香港回来后连续打了十次叶子希的电话，都无人接听，甚至还被恶意挂断。远东本来也有一堆烂事让他焦头烂额，加上夏阳的反复纠缠，心里气多少有些不顺。被叶子希这么一搞更是添堵，索性也不找她了，随她去。
顾家二公子从来都是被人哄着的对象，哪里有女人整日给他脸色瞧还乐此不疲的。夏阳的用心他都知道，不过是自己有钱，家里有势，她需要他来造势。顾森元亦是知道自己跟夏阳的照片上了媒体的头条，有可能还被添油加醋费不少笔墨。他一向不介意这种事情，也不会去主动澄清，连处理这种事情对他来说都是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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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希拿下了徳川的合约后理应由她来follow这单case，毕竟拼了老命换来成绩的是她。可这次恰巧 GM就以不熟悉日本背景为由，将她从这单case中剥离出来，转而由另外一个从日本留学毕业的新手来跟。
这种免费帮别人做嫁衣的事情叶子希怎么可能会痛快答应？！此刻心里的气愤不比半路被劫胡来得郁闷，可束手就擒从来不是她的风格。中午午餐跟同事闲聊才知道劫她胡的那人名叫谢佳见，东大毕业，在日本生活了五年。有同事瞥了她一眼，不冷不热的问道，“你不是挺有本事， Mr Dawson亲自提拔你，怎么这次被别人给占了便宜。”
叶子希自动过滤掉这话里讽刺的意味，她不跟别人计较这种小事。但这问话确实令她开始思考，也许谢佳见的后台更硬。
事业不顺，感情不顺，友情不顺，叶子希每天回到公寓就恨不得立刻洗澡睡觉。顾谨远写给她的信也被她随手扔在客厅的写字台上，然后被各种文件夹覆盖。过了几天，她已经完全不记得这封信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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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写信的人却天天都在惦记着叶子希的回复。顾谨远在工作室留到九点，眼前的imac大开着，上面是做了三分之一的设计图。他听不到声音，所以办公室的门口安装了特殊的按钮，有人敲门门内墙上的闪光门铃便会提醒。
陈玉紧紧攥着双手站在顾谨远门外，鼓足了勇气摁下门铃，然后开门进去。办公桌后的男人穿着一件灰色羊绒坎肩，白色衬衫米色长裤，左手手腕佩戴着她叫不出名字的手表。她很想他，即便只能在他的事务所做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她都甘之如饴。
顾谨远看到来人后挤出一个笑容，打手势问道，‘还没下班？’
陈玉摇摇头，回复起来，‘总监交代的事情刚刚做完……’
他点头微笑，目光转回电脑屏幕，又不自觉的看了看手机，依旧没有任何信息。
‘要不要……一起走？’ 她试探性的问。
顾谨远看了看手表，时间的确不早了，可跟陈玉一起多少有点尴尬。
‘我还没做完，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
看到顾谨远的回复，陈玉有一瞬间的失望。她道了晚安后出了办公室，整个人靠在旁边的墙上紧张的喘息，没想到鼓起勇气的邀约如此简单的就被拒绝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上位下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