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顺其不能自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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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0
MS在华与当地证券公司合作投行，将主要市场目标放在大中华地区，也没了对国际投行的条条框框限制。叶子希所做的并购咨询最近有了做大单子的机会，Tokugawa Capital有意将旗下Tokugawa Money业务出售，正在选择财务顾问。这个消息是从江莱那里打听出来的，她做PR，人脉相当之广。先声夺人十分重要，在这件事情还没对外宣布时如果不能笼络住雇主的心，就算是失败了。
Mackintosh & Sailsbury，也就是叶子希所在的公司，与Hawthorne Harriman 可谓是在业界的老对头，这次也不例外。周三下午叶子希从江莱那边得到消息，Tokugawa Capital现在的掌舵者徳川健一下榻在威海路的四季酒店中央套房，江莱把老脸都搭上才联系到徳川健一在中国地区的助理，让她给叶子希放个风。得到消息后GM立即从公司派了辆车送叶子希过去，她穿了一身香奈儿春季出的黑底白边套裙，脚下是十公分深色jimmy choo，还特地在淡妆上下了点功夫。
到了四季酒店大厅，徳川健一的中国女助理在大堂等她，一脸焦急的样子，“你就是江小姐的朋友吧？叫我Lisa就可以。”
叶子希赶忙鞠躬握手，“我是叶子希，徳川先生在中央套房？”
Lisa摇摇头，“在顶楼的游泳馆，刚才另外一家投行的部门主管也过来找他，刚刚坐电梯上去。”
叶子希千恩万谢之后在门童的带领下刷卡进入电梯，一路向上。普陀区的四季酒店不算新，已经有些年头。但日本人爱国的心思真是不可小视，只因为四季的大部分股份都在日本人手中，于是很多日本游客或者公务出差人员都会选择住在这里。
一路焦头烂额冲到恒温游泳池，叶子希见到徳川健一穿了一件白色浴衣，正抱着胳膊等她。徳川家族在日本德高望重，与政府高层交好，而现年四十多岁的徳川健一是现在株式会社的CEO，母亲是中国人。他的作风手段叶子希早前已经打听清楚，可以用无所不用其极来形容。于是真正面对面与他站在同一空间里时，叶子希心里是很紧张的。
看到叶子希进来，徳川跟身边的年轻助理吩咐了几句，助理便带上门出去了。除了自己之外，游泳馆里还有一个女人，跟她一样一身套装，是HH的人。
“二位都想在鄙人公司的分拆过程中分一杯羹，但只能有一位得到满意的答复。” 徳川的中文说的相当流利，只有点口音问题。
“徳川先生，我是Hawthorne Harriman 并购咨询部的Linda……”
徳川伸手阻止她继续讲下去，“你是谁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自负，孤傲，专横，叶子希默默在心里给他下了定义。
“我的要求很简单，谁能从那里先跳下来，我就把这个项目交给她所在的公司。” 徳川伸手指了指游泳馆右侧的10米跳台，脸上带着微笑。
叶子希眯起眼睛望过去，10米说高不高说矮不矮，好歹是三层楼左右的高度。Hawthorne Harriman公司派来的那位此刻已经凌乱了，正拿着手机打给老板。叶子希才不会打电话问Mr Dawson，难道说徳川健一让我从三楼跳下来，谁先跳项目给谁？那对方肯定说跳吧，是跳到水池里又不是路面上。
叶子希绝对不能容忍这种对话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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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在浅野府不欢而散之后叶子希再未联系过顾谨远，放佛这件事情并不能影响她的心情。顾谨远是想过主动问候叶子希，‘最近好吗？’‘支票可以兑换么？’‘最近入秋小心感冒……’他在手机里试着输入过无数次，可就是没找到那么合适的一句话，能让两人不尴尬。
周六他依旧去特殊人才学院教学，陈玉默默坐在最后一排盯着他看，目不转睛。顾谨远都能感受到，人失去某种感官能力后其他感官就会被放大，变得敏感细致起来。他是心疼陈玉的，这种心疼和关心与对其他残疾朋友是一样的。这种关心并非普世的悲天悯人，只是源于顾谨远温和善良的性格。他不愿意伤害任何一个人，也愿意帮助任何一个人。
顾谨远的生活从来都不会复杂，也很规律，就像顾森元描述的那样。他一直觉得自己三十几年来性子都是很淡然的，从不与人争辩，也不会因为得不到某样东西而辗转反侧。他一直信奉顺其自然，水到渠成的自然规律，很多事物在他眼中是强求不来的，比如能听到声音，能开口说话。顾擎曾训斥顾谨远，老子这种无为而治，无欲而静，无心而虚的理念已经不适合当今时代，更不适合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用顾擎的话来说就是，连他这种耄耋之年的老人还没有到心如止水的境界，自己的孙子反而已经清静无为，实在不应该。
顾谨远小时候其实跟其他小孩子一样喜欢舞刀弄枪，彻夜打机，可每当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都是他自己。顾森元远在大陆，自己不能言不能语，其他小孩觉得跟他玩无趣的很。过十岁生日时大伯让他许愿，那时他的愿望是得到一双可以听到声音的耳朵，和一张可以说话的嘴。这是顾谨远一生之中最大的欲望，却在小时候就被告知永远无法达成。
与其求而不得，辗转反侧，不如不求不争，顺其自然来得好。
可这次有些不同，对叶子希的心情不是小孩子想寻求玩具，也不是想证明自己是君子一枚，不计较金钱得失。顾谨远只是很单纯的不想把与叶子希最后的交集留在那日不欢而散的午餐。即便他们之间永远只能做朋友，顾谨远也希望每次见面与分手都能平和开心，而不像上次那般话中带刺，剑拔弩张。
快到下班时间时，顾谨远让司机载他来了嘉里中心的写字楼。他知道叶子希所在公司的名字，左等右等还不见她踪影之际，顾谨远准备亲自上去问问。但转念一想，他还是拜托司机代替他去看看，自己则在泊位等着。
不一会司机回来，告诉他并未看到叶子希在公司，问了前台才知道她今天下午去了普陀区办事，也许办完直接回家不回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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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S的公车载着叶子希往公司开去，她浑身湿漉漉的坐在后座，肩上只搭着一条酒店里的白色浴巾。车子里开着微微的暖风，叶子希颤抖着手打开微信，却收到娱乐新闻的推送，标题醒目异常：远东集团掌舵者顾森元与夏阳在港被拍。她滑动屏幕扫了几眼内容，大概是说两人在时代广场亲密逛街被跟拍，还附了两张他们在Lane Crawford的模糊照片。
叶子希没有心情继续看下去，将手机关机，然后让老板的司机把车子停在门口就好，她自己下parking lot提车。她从车子里下来，用浴巾挡着自己半张脸，生怕被熟人看出来。快溜到电梯口时，一个男人的手在她肩膀拍了拍，叶子希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顾谨远。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顺其不能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