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远离投行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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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9
本是两人约好的午餐，却最终变成四人行。叶子希本来只是客气的问了问陈玉，没想到她却点头说好。既然陈玉都去了，徐景曜去就更正常不过了。
徐景曜驾着自己的金属色沃尔沃载着三人前行，最后选择了明德里附近的浅野府吃日料。下车后叶子希接了个电话，是Mr Dawson打来的，大概说公司要搞年度慈善活动，过两天会在总公司的AGM上决定，到时希望她参加。Jason的中文说的颠三倒四，叶子希便一路用英文跟他沟通。
浅野府的领位生看到叶子希一身名牌，嘴中的英文相当流利，一猜就知道她是附近的金领。领位殷勤的解释午市人满，需要拿号稍等一会，请她耐心等待，不要介意。徐景曜与顾谨远走在最后，看着叶子希与陈玉两人一前一后，不禁心生感慨。
“你说这人分千百种，不过这两位可是天差地别，竟然都是你的朋友？！” 徐景曜故意侧头，让他看清楚口型。
顾谨远抿唇一笑，事实的确如此，叶子希像是红玫瑰，热情奔放充满诱惑，盛开时姹紫嫣红，让自己在她面前自惭形秽。
徐景曜碰碰他的胳膊，笑嘻嘻道，“外资投行的女人不会简单，Jared，她不适合你。”
与顾谨远做了这么多年朋友，自然知道他的感情史。他不是感情记录空白未经世事的少年，相反他恋爱过，分手过，知道其中的痛楚，所以如今才会小心翼翼。而叶子希这样的女人，也许热情，美好，能带给他一时的快乐，可她也能吸引别的男人去注意和爱慕。而让顾谨远与其他风流倜傥并且健全的男人去竞争，无异于把他放置在阳光下曝晒，只会受伤。
顾谨远没有回话，陈玉却突然转过身，紧张的打起手语，‘我穿成这样，餐厅会不会不让进？’
他笑着摇头，‘你很好，很自然，不用担心。’
叶子希挂了电话，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三人，两位男士穿得相当有格调又入时，而陈玉却有些与大家格格不入。叶子希并不会看不起陈玉，相反，她其实心里很羡慕她。羡慕她的简单，纯真，平实的生活，是叶子希再也回不去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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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等了十分钟，侍应生请四人在包房入座。私人包房是榻榻米，房间是不规则形，天花板上吊着一个巨大的用高脚杯做成的吊灯，一面墙是镜子一面墙是酒柜，旁边摆了屏风隔断，上面还有兰花。
叶子希轻车熟路的点了888的套餐，徐景曜和顾谨远也与她选了一样的食物，只有陈玉有些惊讶于价格，选了最便宜的688.
陈玉不安的打起手语给顾谨远看，觉得这里价格太贵，AA的话她负担不起。而顾谨远则笑着安慰她，买单的事情不用担心。
叶子希一句也看不懂，为了不愣神只好拿出手机刷Instagram和微信，倒是徐景曜不甘寂寞，先跟她搭话道，“叶小姐以前来过吗？”
她点点头，“这家虽然算不上沪上最好，但食材很新鲜了。”
“我是喜欢这里的芥末，全部都是现磨，是日本山葵真正的味道。”
“以前我都选omakase，坐在吧台，看师傅切食物也是享受……”
徐景曜与叶子希渐渐熟络起来，聊得很是投机，期间还知道原来她也认识顾森元。顾谨远坐在旁边有些沉默，连陈玉的问话也不想回答，只是默默的吃着料理。
陈玉对顾谨远的感情很复杂，从第一次在安徽见到他，那是她第一次见到真正意义上的帅哥。又或者说用帅来形容顾谨远有些唐突和简单，他的手语打的很漂亮，笑容很和煦，一点都不给人距离感。认识他以后，知道他是建筑设计行业不可多得的设计师，亦是远东集团的大股东，便更想在他身上学点东西。而能在他身上学到东西见到世面的前提是，要留在他身边，或者说要留在他所在的这个城市。所以她仰望顾谨远，向往有他的日子，喜欢他身上不同与村子里男人的气息，渴望得到他的垂青。
这顿饭叶子希吃的食不对胃，结束后喝茶时陈玉突然推了张纸条过来，上面写着，【叶小姐，欠你的钱我一定会努力还，请你多宽限我几天。】
叶子希一愣，她也没催促过陈玉啊，何必在这种时候这种场合给她这么一句话，好像她逼着她还钱一样。
陈玉不同于斜对面的叶子希脸上精致的淡妆，她脸上未施粉黛，素面朝天，就连表情也是一副委屈不好意思外加恳求的样子。
徐景曜惊奇道，“怎么，陈玉欠叶小姐钱？”
顾谨远没回答，叶子希只好干笑着点点头，立刻喝了口绿茶掩饰尴尬。
陈玉见叶子希没说话，急切的跟顾谨远打手势，‘你帮我跟叶小姐解释下可以吗？我真的不是故意不还……’
顾谨远皱眉，‘她有催过你么？’
陈玉轻轻点头，然后便低着头看手指。
叶子希怎么也不像是一个缺4500块钱的人，更不像是咄咄逼人咬住一件事情不放的人。但也许自己并不了解她，在悉尼不是见过她毫不留情与人争论的样子么？！陈玉的生活的确拮据，既然已经帮她找了份工，不如帮人帮到底算了。于是顾谨远想了想，从西服口袋里拿出支票簿，在上面写了几笔后撕下来递给叶子希。
叶子希拿起支票，看着上面用英文拼写写的的4500元人民币金额，诧异的抬头看他。
“这是……你帮陈玉还钱？”
顾谨远点点头，陈玉不停地向他摆手，打手势不让他替她还，表示自己可以，但还是拧不过顾谨远。
他在手机上打了字推过去，上面写着，‘反正早晚都要还给你，我先帮她垫上，这样你需要用钱时也方便。’
叶子希不是不会看人脸色和话语态度的人，即使顾谨远不能讲话，他的眼神表情都能透露出他的心情。但现在叶子希的心情十分不好，他话里的意思就是说她催促还钱喽？！
“侬到底算哪能意思啦？” 叶子希一激动冒出句上海话，顾谨远皱着眉，看不懂她的意思。
徐景曜出来打圆场，“Jared就是乐于助人，他没别的意思。”
叶子希可不这么认为，当初明明做错的是陈玉，最后和解时她还因为同情做了让步，现在倒头来却变成自己小人。
不过算了，自己现在无论做什么都像是在欺负陈玉，她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分神。
“恭敬不如从命，我就收下了，希望顾先生开的不是空头支票。” 她笑盈盈的望着顾谨远，看到他表情一滞，随即低头打字，大概是想给自己看。不给他机会，叶子希从榻榻米上站起来，招呼侍应生过来买单。
徐景曜看情况如此不和谐便抢着埋单，奈何叶子希已经将支票放到自己的票夹中，又从钱包里数出九张红票子塞过去。
“亲兄弟也要明算账，我们AA吧，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 她的眼神扫过陈玉，对方不敢看她，低头看着桌面。而顾谨远已经放下手中的手机不再打字，只是眉头紧蹙的看着她。
“别别别，我们两个大男人在这里，怎么能让女孩子拿钱。”
叶子希不耐烦的看了看手表，说道，“现在哪个女人不是被当做男人用，你还是请陈玉吧，她比较需要。” 老娘不缺钱，所以在你们面前说话站的住脚，无需任何曲意迎合。而陈玉，远远不只他们以为的那么单纯无害。
徐景曜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还能怎么回答，也没了主意，毕竟这两位都与他第一次见面，不算是他的朋友。
叶子希拎起GST，看着顾谨远说，“我先走了，刚才老板说开会时间提前，我自己坐地铁过去比较快，就不麻烦你了。”
顾谨远举起手刚打了两个字，才恍然发现叶子希看不懂手语，于是徒然放下双手，点了点头。他觉得叶子希误会他帮陈玉还钱的意思，可又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能看她离开。
叶子希从包厢离开，只留下淡淡的香水味，徐景曜买好单，拍了拍顾谨远的肩膀道，“别老想着投行女了，看看你身边的这位。”
徐景曜努了努嘴，他才发现陈玉在轻轻啜泣，大概是叶子希刚才的话伤害了她的自尊心。顾谨远理解陈玉，他们是一类人，有感官残障的人也许并不能百分百理解对方话语的意思，就好像能知道她在说什么，却不知道她话里的语气和态度。而他们的自尊心确实薄弱，很容易被打击。也许这话正常人听了没什么，但自信心本就不高的陈玉听了也许就会觉得是打击。顾谨远从西服里拿纸巾递给她，又安慰了几句之后，也确实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他拿出手机，翻到里面的memo页，上面还有刚才想解释给叶子希却来不及写完给她看的话。也许他口不能言的残缺，就注定无法在叶子希转身前为自己解释，而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远离投行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