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往事》爱在老家

6、 殊途同归（一）

　　李刚急匆匆的赶路正好与前面的一人相撞，那人有些不悦。把自己的背囊扶正后，李刚忙道歉后离男子远了些。二人并不知道刚刚骑马经过的男子盯着被背囊的男子看了好一会。李刚与男子一同在街边的茶棚小憩，李刚瞟见骑马人也是在此歇脚。李刚并未在意，骑马人走到男子身边道：“一人独行？”男子没有答话，骑马人道：“应该的，我还进京赶考的举人。鄙人姓黄。”说罢扔下了小钱对小二道：“茶钱我付了。”男子没有在意，男子与李刚先后走了。骑马人还在茶棚，坐了会才走的。巧的事骑马人与二人又相遇在了客栈，骑马人进了厅中走到了男子身边道：“老乡又见面了。”骑马人对小二道：“上酒菜。”一桌丰盛的酒菜摆上来了，男子刚开始还有些犹豫。经不住骑马人的热情招呼，便饮酒吃起菜来。
　　李刚咽着馒头，嚼着咸菜心中的疑惑若隐若现。李刚的直觉让自己与二人拉远了距离。一路上男子与骑马人说说笑笑，骑马人也十分慷慨。这日，路上的遇见了四五个人，个个魁梧异常见了骑马人纷纷打招呼。男子有些疑惑，骑马人道：“这是我的朋友，武举人出身。与我一道进京赶考。”一伙人说说笑笑男子也就没在意。又过了几天，路上遇见了六七个人个个衣着华丽。骑着高头大马！见了骑马人也打招呼，骑马人对男子道：“这是我家亲戚，去外地贩些锦缎。”一路上也是聚成一伙。李刚的脸绿了，李刚故意放慢了脚步。明锐的骑马人没过多久就察觉了，骑马人只是瞟了一眼其中一人。一人便放慢速度后向李刚飞奔而来。在李刚的面前停下了，来人道：“聪明人，知道我们是何人了？”李刚脑门上的汗噌噌的往下流，李刚有些发抖的声音道：“不···不晓得。”“响马。”来人盯着李刚轻声道。李刚忙道：“我我我，我刚知道。不过我没有钱呀。”
　　来人把李刚撸上马道：“没事，我们办完事就放你走。”说着策马走了李刚只好长出口气，摆平心态的跟来人回去了。众人夜宿在旅店，李刚急急忙忙的上楼挑了一件客房。客房比骑马人与男子的客房中间隔了几间屋子。来人见后，拉着李刚进了骑马人的房间。进了屋子是个大通铺，男子早已睡下了。骑马人等一伙人还在点着灯交头接耳，李刚只是蹲在门口。来人也没理会向骑马人拱手，骑马人点点头看了看李刚。子时刚过，骑马人向男子走去。袖口处掏出了一把匕首直接就把男子的脑袋给砍下来，李刚忙用手捂住嘴巴。心跳加快，好一会才平静下来。骑马人饶有兴趣的看着李刚道：“有点意思。我□□意第一次看见这样冷静的人。”骑马人的手下围着男子的尸体水泄不通，不一会男子的尸体凭空消失了。一人拿着一背包陆陆续续的出去了。
　　□□意看着李刚道：“有没有感到奇怪。尸体哪去了？”李刚倒吸一口凉气道：“被肢解了，藏在背包里。”□□意道：“聪明。”说着用抹布擦拭地下留下的血迹。看着没有留下一丝痕迹的屋子，李刚壮着胆道：“事办完了。你想把我怎样？”□□意道：“不怎么样，要你入伙。”李刚心中一怔，看着李刚□□意道：“你以为，客人凭空消失是小事？你不怕明天天一亮就被店主押送衙门吧。”说着从容的走了，李刚思量片刻后，便追了出去。这时天上的启明星升起来了，□□意看着追出来的李刚道：“小子，是条汉子。”说着拉着李刚的手亲自让李刚坐上马与自己同行。路上只是掀起了一阵稍纵即逝的尘土······
　　秀姑在土坡前坐下捏着自己的脚丫，心中有些后悔。也许自己同乔犇留下来或许可以与家人团聚了，世上哪有卖后悔药的只能平添叹息。殊不知，乔犇早已悔恨自己的决定了。这是路上有两个人一人骑驴一人脚力时不时的搭讪几句。秀姑一位二人是亲戚忙起身行礼道：“二位大哥，奴家会娘家。走累了，可否借大哥家的驴骑一骑。”脚力男正要解释，骑驴男子道：“好呀。”说着便下拉扶秀姑上去。秀姑便称谢，三人来到了客栈。三人进了客栈点了些吃食，三人吃了起来。看着秀姑一点也不做作，骑驴男子内心吃了一惊。骑驴男子道：“姑娘，一人回娘家。不怕遇见念秧？”
　　秀姑一脸茫然道：“何为念秧？”脚力男子道：“就是专门用甜言蜜语诱骗同路人，到了夜间则和他同宿。乘机骗取钱财的人！”骑驴男子道：“是啊，他就是这几天才和我说说话吃吃饭。前几天就不理会我呦！”说着有些怨尤的看着脚力男子。秀姑这才知道二人只是同路，秀姑看着眉目放着灵光的骑驴男子秀姑心中隐隐觉得不安。秀姑看着老实巴交的脚力男子道：“是呀，防人之心不可无。”只见骑驴男子呵呵一笑，脸上的一闪而过的不悦让秀姑觉得有问题。秀姑在心中拉远了自己与骑驴男子的距离。
　　用罢饭，三人接着赶路。路上遇到了另一个骑驴男子，男子在驴背上昏昏欲睡。快要从驴背上掉下来了，脚力男子好心上前叫醒了男子道：“哎哎哎，小心些。”男子醒了打着哈欠道：“谢了，昨天夜里误与一位念秧者同宿。一夜未敢恶言，这不白天······”说着看着牵着驴的男子道：“呦，这不是邻村的王家大哥吗？”王大哥道：“是你呀，我说这么面熟。”秀姑俯身低低道：“你认识呀？”王大哥小声道：“忘了，不过我确实姓王。总的给人家面子吧。”秀姑笑了。三位男子同行，只有一位女子。秀姑并未觉得任何不适，王大哥心道：“这女子不简单呀。跟大男人在一起······”
　　天渐渐暗了下来。四人一同进了客栈，秀姑独自一人住进一间客房。三位男子进了一间客房，只见房中一位彪形大汉。三个男子面面相觑，紧贴着墙上了大炕。大汉对三人道：“长夜漫漫，我们玩一把如何？”三人一起摇摇头，大汉笑道：“胆小鬼，不过能赢了我的还没出生呢。”王大哥的火上来了，对大汉道：“我们打。”说着烛光下四人坐在桌前，没几把下来三人输的精光。脚力男愤愤不平，三人同大汉扭打起来。大汉一把扔出了王大哥和骑驴的男子出了屋，二人拉着各自的驴嘟嘟囔囔的走了。大汉看着浑身是伤的脚力男道：“不自量力。”也走了。
　　深夜中月光下王大哥与骑驴男子和大汉在角落里分着银子。三人刚转身，只见月光下婀娜的秀姑正笑眯眯的看着三人。秀姑盈盈浅笑朱唇轻启道：“呵呵，三位大哥。好手段呀！”大汉警觉道：“你想干什么？”王大哥道：“你也不是善类。若是良家女子哪敢一人同三个男子同行。回娘家？怕是躲避官府吧！”秀姑笑道：“王大哥，聪明。奴家想有口饭吃。”骑驴男子道：“随便找个男子嫁了得了，我们不想有个累赘！”秀姑娇笑的上前盯着骑驴男子笑道：“累赘？”说着秀姑手绢轻轻在骑驴男子面前轻轻一晃，骑驴男子倒地。秀姑看着王大哥道：“还没有人说老娘是累赘。”说着玉脚搭在大汉的脖子上，大汉觉得脖子发凉。只见绣鞋上多了二村长的小刀，王大哥朗声笑道：“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叫王啸汉”指了指大汉道：“他叫壮子。”踢了一脚倒地的男子道：“他叫秀才。”秀姑收回腿道：“秀才？一听就是假名。”王啸汉道：“他不愿提起，随他吧。壮子是个孤儿，这名是我给起的。你可不要欺负我家壮子。”说着哀伤中带着些许疼爱。
　　秀姑看着脸红的壮子笑了道：“还不快抱着秀才闪人。天亮了可咋办呀。”壮子忙抱着秀才走了，王啸汉与秀姑二人同行。秀姑道：“你以后叫我秀姑吧。我是梁山县人，稀里糊涂的被卷进了官司中了。”王啸汉道：“这等乱世，焉能没有可怜人。”长长的影子诉说着二人内心的落寞。街上的卖报人走街串巷，王啸汉买了份报纸。秀姑不由瞟了一眼，竟然发现安倍全接手了卡奈尔的产业在梁山县富甲一方。秀姑心中明白了不少，王啸汉看着秀姑盯着安倍全看了好一阵子。王啸汉道：“你认识他？”秀姑没有做声，心中隐隐替乔犇担心。王啸汉知道秀姑不愿多说，便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