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往事》爱在老家

7、殊途同归（二）

　　湖水碧波荡漾，水草在微风中轻轻荡漾。身子渐好的乔犇看着湖面上时不时路过的船家，男孩对乔犇道：“叔叔，看什么呢？”乔犇道：“看风景。”男孩好奇的也望着外面道：“什么风景？”乔犇笑道：“福娃。”名叫福娃的男孩收回目光道：“叔叔，没有风景呀。”一直沉默的老汉看着不远处向这边划去的船道：“风景来了。”目光闪过一丝凌厉。船上的乘客没有在意，只是瞟了一眼外面就各自聊着天。乔犇敏锐的捕捉到了老汉目光中的凌厉，乔犇心中有了一丝疑问。只见船越来越靠近客船，在与客船并排的位置上上来几位差官。铁索锒铛、手持签票皆道：“奉官府之命前来查抄鸦片。”说罢便翻箱倒柜的翻出银两揣在怀中道：“这是我们的辛苦费。”银两一扫而空后便上了自己的船扬长而去。
　　老汉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了船家的身上，船家从始自终十分冷静。而且来人没有一人上前去搜船家的银两。老汉微微一笑点点头，乔犇顺着目光也看了看船家。心中不甚明白！但对船家起了提防之意了。行船靠岸了，船家道：“有下船的乘客在这下了。半个时辰后启程。其他乘客也可下船逛逛，只是不要误了时辰。”福娃欲扶乔犇，老汉道：“不着急。我有好买卖。”福娃会意了。乘客陆陆续续的走的走，留的留。半个时辰后，船家有开始摇船了。老汉一直与乔犇福娃不动身子，直到到了湖尾。船家对三人道：“你们到底要去哪里。”老汉道：“不去哪里，就是想分赃。”船家冷笑道：“抽风那，分赃？分什么赃？”老汉道：“你与冒充官府的劫匪一伙的，自然我要分赃了。”乔犇一听，双手握成拳头。乔犇也明白过来了，船家笑道：“你也是道上的。江湖上有句话叫：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的钱银，我如数奉还。”
　　福娃纯真的双眼没有往日的清澈。一副老道的样子道：“恐怕，我们也活不长。要银子干嘛？”说着沿着黑漆漆的夜道：“要是有人背后下手，我们可是没有还手的余地。”说着瞟了一眼乔犇，乔犇早已移到船家身后。乔犇一听福娃的话便双手将船家的脖子拧断。福娃将脚底船板掀开，只见船底下藏着一个盒子。乔犇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是一箱银票。乔犇对福娃道：“你咋知道······”“动脑子。”老汉道。乔犇看了看四周简单的摆设挠挠头道：“明白了。三爷爷，你咋知道了船家与劫匪勾结？”被称为三爷爷的老汉道：“第一，船家对突如其来的一点不惊讶。第二，船家一分钱财未失。如果不是一伙，焉能如此？”乔犇频频点头。
　　三人下了船，福娃领走前弄翻了油灯。在晚风的吹拂下油灯点燃了船只，在漆黑的夜晚照亮了前方的道路。乔犇拉着福娃紧紧地跟随者三爷爷走了。四人殊途同归，各自走上了自己的江湖道路。去开辟自己的天地了。清政府风雨飘摇，四人拓展出自己的地盘也见证了清政府的衰败。四煞分别在滨州、淄博、青岛、日照建立了自己的地下王朝。辛亥革命的狂潮下，四人在自己的被窝中安睡浑然不管外界。袁世凯的生死之间，四人仍只是把玩着自己的手中的玩物。直到北伐胜利，山东天下初定。四人才从自己的高门大院中走了出来。然而开门迎接自己的竟然是市长大人们。
　　滨州的乔家会馆中，乔犇在客厅里眯着眼睛听着市长的话。市长王才干道：“乔爷，你也知道。现在党国正在全力搜捕□□。乔爷是在滨州的土皇帝，江湖人尊为千手观音。您能不能帮政府的忙······”一直立在一旁的年轻人——福娃开口道：“叔。”乔犇仍是眯着眼道：“□□？咱不晓得。不过忙嘛，尽量帮。福娃去些······”福娃会意上楼去，不一会从楼上下来。手上多了三根金条，福娃把金条揣在王才干的兜中道：“市长笑纳。”王才干仍不死心道：“淄博的金刚阎罗、青岛的千面玉人、日照的火凤凰都有所表示呀。乔爷，您······”“送客。”乔犇道。福娃将市长送出去了。福娃回到客厅坐下道：“叔，为何不帮政府？其他三巨头虽然也不情不愿但多少出力了。资助了不少枪支弹药。我们是否······”“娃，你呀还是年少。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过多搀和。咱的金条也帮了不少忙，这个忙已经帮够了。现在我关心的是天大的巨变。”福娃道：“什么巨变？”“德国在战场上节节败退，山东将何去何从。”乔犇意味深长道。福娃道：“还给我国呗。我们可是支持美国的！”乔犇叹口气道：“怕是不会那么简单。”
　　日照的王家会所大门打开，秀姑与儿子在院中浇花。秀姑手下的得力干将五色凤凰：朱雀、青鸾、鹓鶵（黄）、鸿鹄（白）、鸑鷟（紫）来到了秀姑的身边道：“姐姐，山东被日本夺去了。学生在街上游行了。”秀姑不由一怔道：“什么？政府是吃干饭的？”屋中走出了王啸汉对五人道：“你们先下去吧。”五姐妹走了。儿子王称雄对王啸汉道：“父亲。”王啸汉道：“还不进屋学习去。”称雄走了。秀姑道：“山东的局势，变了。”王啸汉对秀姑道：“咱们，是不是再去梁山县找找你的儿子，丈夫。”丈夫二字说的十分轻。秀姑道：“找了几次了，随缘吧。三位哥哥的家人也是如此，也许······”秀姑伤感的没有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