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后宫之黛娥》礼理涵

12、一切尽在等待中 布置陷阱

　　第十二章一切尽在等待中
　　因为下过雨，傍晚时分到真真凉爽得多。
　　叮嘱南连把膳食送到长平轩后，我也陪着阿繁一起用了晚膳。高钿做事甚是稳妥，没多会儿便查清楚了小南。
　　“多吃点这个酱黄瓜，皇后打发人送过来的，说是扬州小秦淮一绝。”高钿进来的时候，我正在给阿繁布菜。
　　阿繁“嘻嘻”一笑，伸出盛着百果碧粥的小碗接了过去。
　　高钿不禁道：“阿繁姑娘倒是好福气，有良娣这么疼爱。”
　　我笑笑：“你们都是本良娣的人，自然要待你们好。高钿，去内务府查的怎么样？”
　　高钿道：“回良娣，奴才查到这个小南是玉德宫的使唤宫女，上个月因为摔碎了皇上所赐的玉步摇才被打发了出来。”
　　“玉德宫？”是她？！我不确信地问向高钿：“她是瑜贵妃身边的人？这瑜贵妃此时过来搅浑这水做什么？这个小南之前跟过什么其他人没有？”
　　高钿摇摇头：“其实奴才也很怀疑。贵妃娘娘心性高，她受尽荣宠，向来对穆贵嫔不屑一顾的。实在难理解，这会儿她怎么又有了兴致。不过良娣，奴才仔细问过内务府的人了，小南刚入宫一年半，一直跟着瑜贵妃，并没有伺候过别的主子。”
　　舀了一勺粥咽下，我取出绢帕擦擦嘴，皱眉道：“这倒好生奇怪。你说这丫头是上个月被打发出来的？”
　　高钿道：“是啊……说是摔碎了皇上赐给娘娘的……”
　　未说完他发觉了其中的不妥，与我相视。
　　我道：“你也发现不对了，是吗。”
　　见高钿点头，我拉过阿繁的手，看看她后对高钿道：“阿繁不过是担当一个照看我不周的罪，便被罚去慎刑司挨了板子。这瑜贵妃也不是什么心软护奴的人，区区一个使唤宫女摔碎了御赐之物，必然是要受罚的。高钿，你说，依了瑜贵妃的性子，这小南会如何处置？”
　　高钿沉声道：“别的就算了，这玉步摇还是当时连皇后娘娘都没有的。想必这丫头要么直接被杖毙，要么就还在慎刑司挨苦。断然不会像现在这般又跟了新主子。”
　　我颔首，轻声道：“你知道该做什么了吧。凡事小心些，别打草惊蛇。”
　　他点点头：“那奴才这就去慎刑司问问。”
　　他正要出门，我想到一点，忙补充道：“你让小安子盯着小南，没有确切的证据不要动她。”
　　他应声离开。
　　张望了会儿，确定高钿离开了，阿繁这才松了口气。
　　看她这幅做贼心虚的样子，我笑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她叹气道：“小姐，虽然我们已经进宫很久了，可总觉得高钿和怀陌姑姑在一旁，我拘谨的很。还是这样好，只有小姐和我还有莹之。”
　　我放下筷子曲指敲她，笑道：“总不能一直这样。以后太子登基，我自然位分不会低，你和莹之位分也随着不低，到时候新进来的人总得唤你一声姑姑，想不拘谨也难了。”
　　“是啊，到时候小姐最少也是妃位，如今太子殿下这般宠爱您，说不准到时候册封个从一品皇贵妃。”她笑嘻嘻地，“到时候咱们宜和殿里伺候的也可以扬眉吐气了。”
　　我闻言，眉眼一挑：“少没这些个不正经，这话要是被太子妃听过去了，你以后有的是苦日子受。这次不就是她拿主位身份压我，我才没救得了你。长些记性，你看莹之何时说过这些招事的话。”
　　她吐吐舌头，道：“奴婢知道了。小姐，我身子也好全了，明日便来伺候你吧。”
　　“你再养着两天，这几日我身边伺候的人不宜多。”
　　“啊？”她疑惑着问道：“小姐，跟刚才那个叫小南的什么人有关么？”
　　我拿起筷子夹起一段酱黄瓜不急着吃，笑笑道：“是啊，人多了，眼睛也就多了。人家做事也就诸多不便了。”
　　****
　　第二天早上，莹之和怀陌刚替我洗漱梳妆没多会儿，高钿和小安子便一前一后进来给我讲述那件事。
　　怀陌看了看他们，道：“你们两个这倒是有多急，也不等良娣用过早膳。”
　　我笑笑，示意怀陌不打紧。
　　莹之不放心别人，便让殿里其余人等都出去了，自己也过去守着门。
　　我道：“高钿，你先说。”
　　高钿道：“回禀良娣，奴才一大早便过去询了小太监，原来都是皇后的意思。娘娘派怀妤姑姑过去传旨，说是皇上身子不好，宫里头见不得打打杀杀，便恰恰把人安排去了内务府。”
　　我挑眉，唇角微扬：“果然是她。若事情成了，到一石二鸟，一下子除了两位。”
　　怀陌叹道：“皇后心思缜密，又雷厉风行，如今宫里剩下的妃嫔早些年都吃足了苦头。”
　　我点点头：“是啊，若不是如此，她那江宁织造身份出身的背景也忒微薄，哪里坐得住皇后的凤位。小安子，你呢？穆贵嫔那边怎么说？”
　　小安子得意地笑笑：“奴才已经知会过芬芳姑姑了。如良娣所说，那个丫头听到我抱怨之后果然自动请缨，说是她自己过来我们这边取膳食。”
　　我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拨了拨玲珑山茶镶珠华钗，笑道：“她来取了之后便一路跟着她，莫要让她瞧见。此事必要人赃俱获。”
　　小安子应声的同时，突然听到瓷器落地破碎的声音，紧接着传来莹之一声喝斥“谁在窗口”。
　　怀陌迅速走到窗口把窗子推开，这才看见是南锦。
　　我拧眉，也不知她在外面听去了多少。只好问道：“南锦，你在外头作甚。”
　　她颤颤地：“奴婢——奴婢本想过来伺候良娣用参汤，却不想有只猫过来惊到奴婢，奴婢失手打翻了托盘……”
　　怀陌道：“南锦，这兴圣宫里何时有猫了，你在撒谎！”
　　我朝小安子使了个眼色，小安子立马出去把南锦带了进来。
　　南锦跪在地上恳切地：“奴婢没有撒谎，前两日太子妃从皇后娘娘那儿得一只叫阿浅的狸花猫。方才正是那阿浅突然蹦出来……”
　　我与怀陌对视一眼，见她手掌下面被血溢了一片红，我轻声道：“你先起来，莹之，帮她包扎一下。”
　　她起身，莹之心不甘情不愿地替她包扎的时候，我道：“你说这太子妃突然养了只猫？”
　　她道：“是啊，一只很漂亮的猫。只不过这猫性子不温顺，刚才奴婢端参汤过来，它便直直朝奴婢扑了过来。”
　　我“哦”了一声，故作不经心地问道：“连怀陌都不知道兴圣宫里多了只猫，你这消息倒灵通。连名儿都知道了。”
　　莹之取笑道：“是啊，谁不知道南锦姑娘先前伺候过太子妃娘娘，与娘娘关系自然要好。不比咱们这些只专心伺候良娣的。”
　　南锦自知失言，忙扑通一声就跪下道：“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对良娣并无二心，还望良娣明见。”
　　我起身道：“是吗。那你刚才在外面都听到了些什么？”
　　南锦忙道：“回良娣，奴婢方才在外面并无停留，什么都没听到。或许……良娣方才只是在询问怀陌姑姑早膳的事……”
　　她到是聪明。闻言，我上前扶她起来，拉过她受伤的手，柔声道：“是啊，方才本良娣正是在吩咐怀陌早膳的事。你也是体贴本良娣，顿顿伺候本良娣的参汤。既然手受伤了，这两日就跟阿繁一起休息，等伤好了再来伺候。”
　　南锦见我话中有几分不容拒绝的意思，只好点头应诺。
　　我道：“你们都出去吧，这里留下莹之和怀陌伺候我用膳就行了。”
　　其他人出去了后，怀陌也跟着出去端早膳过来。
　　我瞧着莹之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不禁笑道：“有话不要藏着，大可以跟我说。”
　　莹之道：“小姐，这个南锦分明在窗下站了许久。”
　　我道：“是啊，所以你得去叮嘱下阿繁，让她盯着这丫头。”
　　她了然道：“难怪小姐让她休息几日……那小姐，看她这样子明明就是太子妃的人，你何必还要让她在身边……”
　　我笑笑：“进宫这么久了，你还不了解吗。就算是她的人又何妨，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她若哪天真心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自然也容不得她。”
　　莹之点点头，突然小声道：“小姐，你有没有觉得自从太子出宫后，这个南锦反而勤快了。”
　　我“哦”了一声，上扬了音调：“说说看。”
　　莹之凑近我耳旁道：“以前参汤是怀陌姑姑隔三差五地伺候小姐服下，现在这南锦自发地揽了去，天天恨不得一日三餐地让你喝。小姐不觉得很奇怪么？”
　　我皱眉道：“这不是殿下的意思吗？”
　　她摇摇头：“我留意到那天殿下走之前只吩咐怀陌姑姑几句，绝对不是她。”
　　我道：“怀陌说什么了吗？”
　　她又摇摇头。
　　瞧见怀陌端着托盘进来，我轻声道：“我信怀陌。怀陌既然没说什么，那就随她去好了。”
　　她还想要说些什么，我轻轻拍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怀陌把碗和小菜依依放到梳妆台上，见我接过筷子，于是柔声道：“看来良娣胃口不错。”
　　我道：“是啊，感觉今儿凉快。”
　　怀陌从梳妆台上接过绢扇替我扇风道：“参汤喝多了上火。良娣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喝了。”
　　我微微挑眉，笑笑：“是吗，那就吩咐下去不要再替我准备参汤了。”
　　怀陌轻声一笑：“良娣倒真是奴婢们说什么，良娣便做什么。”
　　看了看一旁的莹之，我再看看怀陌，语重心长地：“旁人就算了。你打我入宫那刻起便一直对我尽忠，你的话我自然信。”
　　怀陌忙屈膝：“奴婢多谢良娣厚爱。”
　　我笑笑，拉过她：“这么拘谨干什么，好了，我用我的早膳，你也别多想。”
　　高钿突然进来急切地：“良娣，良娣……”
　　他向来稳重，这般急忙，肯定是有急事。
　　我放下筷子道：“怎么了，慢慢说。”
　　他弯腰道：“恭喜良娣，方才太子殿下书信皇上，皇上特地命万公公过来，说是太子这两日就会返回宫中。此刻怕是已经在路上了。”
　　闻言，我欣喜地不知所措，言无伦次地：“当真……温羡终于……回来了，要回来了。”我急忙起身，撞掉了怀陌手中的绢扇后，又再次坐下。
　　“快，高钿，你让小安子去知会穆贵嫔，好让她也高兴高兴。”
　　高钿连忙应诺出去了。
　　莹之轻笑，拉过我的手：“小姐，瞧把你高兴的。”
　　我道：“怎能不高兴，也许久没见到他了。”
　　莹之笑道：“小姐啊，你就这么喜欢太子殿下。”
　　连怀陌也笑出声，我羞红了脸轻啐了她一声。
　　终于要回来了。短别不过数日，确如数年般让我朝朝暮暮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