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后宫之黛娥》礼理涵

13、水落石出又一出 一个计跟着

　　第十三章水落石出又一出
　　天色渐暗，我浮躁地在寝殿门口一遍又一遍地踱步。
　　温羡书信说要回来都已两日了，却还一点讯息都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路上出了岔子。
　　“良娣，良娣！”
　　瞧见是小安子后，我忙拉过他：“可是殿下回来了？”
　　小安子摇摇头，见我失望，忙道：“方才奴才一直跟着那小南，发现她竟然途中拐进了一个小花园里，奴才忙跟过去，终于捉到了她！”
　　我闻言，蹙眉道：“她人呢？”
　　小安子道：“奴才怕带回来太招眼，便捆了她先送去了穆贵嫔那处。不过，奴才留下了这个。”说罢，他便双手递上了一个小纸包。
　　我接过来也不急着打开，只是问道：“你捉住她时，她正把这个往穆贵嫔的膳食里放？”
　　他点点头。
　　我道：“去准备肩舆，喊上高钿一起去穆贵嫔的长平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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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长平轩的时候，天色已暗。长平轩却异常的明亮。
　　知道我会来，长平轩的宫人全部聚在门口迎我进去。
　　见我下了肩舆，芬芳道完万福后道：“琼华夫人正在伺候皇上，打发人过来说是有事直接去禀报皇后娘娘。”
　　我道：“那小南呢？”
　　芬芳道：“回良娣，小南已被捆进柴房。”
　　我搭着怀陌，看着地上跪着的宫人道：“先起身，进来说。”
　　进了长平轩的正堂，穆贵嫔已披着衣服坐在主位上，见我进来，便要起身。
　　我上前扶她，微微屈膝道：“你坐着吧。”
　　她坐下，脸色比前几日看着好了许多，却还是觉得疲惫不堪。
　　我道：“这两日她没敢动手，贵嫔气色明显好了许多。”
　　她苦笑道：“你我都知道，这是有人看不下去了。”
　　我安慰道：“人已经抓到了，本良娣自会去禀报皇上，由圣上定夺。贵嫔安心养身便是。”
　　她道：“听我一句，这事不要张扬。我现在只能吃这哑巴亏。”
　　我攒紧了手上的绢帕道：“你便是这般委曲求全才会使得她们一个个都欺负你。好，不张扬，那也先把那个丫头处置了。来人，把那丫头带过来，去搜查她住的屋子，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
　　说罢我把那个药粉包放在茶几上，拍了拍桌子。
　　长平轩的宫人连忙出去搜屋子。
　　小南一进来就跪在地上泣不成声，讨饶道：“贵嫔娘娘救命，贵嫔娘娘救命！”
　　穆贵嫔不忍看她，撇过头道：“你做的出来，本宫还要怎么救你。”
　　我道：“小南，说，你是哪个主子派来的。这包药粉又是什么！”
　　小南一直跪在地上颤栗着：“良娣，奴婢不知，奴婢真的不知道啊。”
　　我冷笑一声：“你不知道，难道是本良娣跟前的小安子看错眼，这药粉也是从你手中夺过来的，你会不知道？”
　　小南哭道：“良娣，奴婢真不知道……”
　　不一会儿，莹之从屋外进来，凑近我和穆贵嫔身边小声道：“奴婢带人仔仔细细搜过了，没搜到药粉，只搜到可这个。”她将一枚梅花翡翠缨络拿给我。
　　这枚缨络倒是别致精贵，翡翠通彻碧绿，不是什么寻常之物。
　　小南听见了莹之的话，更是胆大了起来：“贵嫔娘娘救救奴婢，这药粉包是奴婢第一次看见，肯定是那小安子冤枉奴婢……”
　　小安子听见了，狠狠啐她一口：“呸，你算什么东西，值得本公公大费周章地冤枉你！”
　　穆贵嫔不吭声，只是瞧着这枚缨络红了眼。
　　我给小安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搭理她。看向穆贵嫔，我问道：“这缨络贵重，不是一个奴婢能有的。可是贵嫔赏赐给她的？”
　　穆贵嫔冷声道：“此物也不是本宫赏得起的。”
　　我颔首，看着小南，拍着茶几提高声调道：“你从前不过是瑜贵妃身边的使唤宫女，瑜贵妃断然不回拿这样好的东西打赏你。说，是哪个主子赏你的……”
　　见小南支支吾吾不肯说，我更是加强了语调道：“不说，那就休怪本良娣以偷窃宫中物品之罪打发你去慎刑司乱棍打死！”
　　她一直在哭，我见她有几分犹豫，继续道：“小安子，把她拉到慎刑司去！”
　　小安子冷笑：“是，你给我起来！”应诺之后，便故作要强拉她出去。
　　小南之前在慎刑司吃过苦，见我决断，吓得连忙哭道：“不要啊，不要啊，良娣，这枚缨络是皇后娘娘赏给奴婢的……不是奴婢偷的……”
　　果然是皇后。我冷笑一声，问道：“皇后好端端的为何要打赏你？”
　　她跪在地上道：“娘娘……娘娘那天心情好，当时在场的很多宫女都得到赏赐了……”
　　她这般说，我倒也不好说什么。主子打赏奴才也是常有的事。
　　手指触到药粉包，我眉头一蹙，沉声道：“那是谁让你下毒的意图谋害贵嫔娘娘的？”
　　她再次企图撒谎：“奴婢……奴婢当真不知……”
　　我把药粉包掷在她跟前，斥道：“还敢狡辩？小安子，按住她，莹之，去，把这药粉给她灌进去！”
　　小安子连忙把她按在地上，莹之走上前捡起药粉拆开，毫不含糊地撬开她的嘴准备往里灌。
　　小南毕竟年纪小，经不得吓，在药粉尚未灌进去之前招了出来。
　　“是皇后娘娘……是娘娘吩咐奴婢每日在膳食里掺进这种药粉……”
　　我冷眼道：“这是什么药粉……”
　　小南摇头，跪坐在地上：“奴婢不知道……”
　　见她这回倒像是真不知道。我对穆贵嫔道：“当真是那位。要怎么做，贵嫔决定吧。”
　　穆贵嫔点点头，随后看向小南道：“本宫不会罚你，但这里断然也留不下你了。你走吧，皇后宫中或许还能容得下你。”
　　小南连连直呼“多谢贵嫔娘娘”后慌忙离开。
　　我看着她道：“没想到贵嫔竟这般便宜她。”
　　她苦笑道：“本宫也没想到良娣会这般厉害。”
　　听不出是褒是贬，我只好笑笑，道：“将门出身的女子，自是不会软弱。”
　　她颔首不语，良久后才道：“罢了。这事就莫再提了……本宫倦了，良娣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见她疲惫不堪，我起身道：“那贵嫔好生歇息，养好身子，到时候一起迎太子回宫。那我先回去了。”
　　从长平轩出来没多远就碰上了长春宫的首领太监王贵喜。王贵喜看见我的肩舆之后躬身道：“奴才见过蔺良娣，良娣万安。”
　　我示意肩舆停下，询问道：“这里偏僻，公公这时候过来是为了何事？”
　　王贵喜一直弯着腰，头也没抬道：“回良娣，皇后娘娘请您去过去一趟。”
　　我心中暗道：消息这么快就传过去了，这身边的人怕也不止小南一个。但表面上却从容道：“是吗，那就随公公去一趟长春宫罢。”
　　王贵喜这才起身道：“那奴才带路。”说罢便走到队伍的前面。
　　走在路上，莹之轻声道：“小姐，此刻去皇后那边怕是讨不得甜头。”
　　我压低了嗓子道：“皇后先前再三叮嘱我不要管这事，待会儿去免不了挨训。”
　　怀陌听了后却宽慰道：“良娣不必担心，那证物已在良娣手上，娘娘断然不会为难的。”
　　我道：“怕是要撕破脸面了。”
　　怀陌想了想后道：“良娣，一切见机行事。”
　　可能是心存忧虑，今日竟觉得长春宫离长平轩近的很，没多久便到了。
　　宫人将我们迎进了长春宫寝殿东侧殿。
　　皇后穿着杏黄领口绣凤凰图纹寝衣斜倚在上等紫檀木镂空雕刻凤穿牡丹纹软榻上。她半阖着眼，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持着牡丹图案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我走上前，不恭不卑地行礼：“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不说话，只是睁眼打量我一番。
　　我一直屈着膝，腿酸，却也不能吭声。
　　良久后，她才淡淡地：“起身吧。”
　　莹之和怀陌赶紧扶我起身。
　　皇后见此，冷笑一声道：“听闻你近日胃口不好，身子似乎也不太好啊。”
　　我道：“臣妾多谢娘娘牵挂，并无大碍。”
　　她把扇子往地上用力一扔，怒道：“本宫有没有提醒过你，让你不要去管这件事。”
　　捡起扇子，我弓着身子双手递过，道：“娘娘息怒，臣妾只是不忍心看她受苦……”
　　她再次冷笑道：“你既然帮她，便就是存心跟本宫过不去。黛儿，本宫之前看你伶俐聪慧，却不想你这般自以为是。这后宫还是本宫的，尚未到由你管制的时候！”
　　我一惊，没想到她丝毫不隐瞒情绪。只好道：“臣妾只求问心无愧。”
　　闻言，她坐起身，接过我手中的绢扇，用扇挑起我的下巴道：“问心无愧，你是说本宫就有愧与她吗？”
　　我直视着她凌厉的眼，直接地：“有些事娘娘自己清楚，今日娘娘指使人下毒之事，臣妾不会跟别人讲的。”
　　听见身后莹之和怀陌都被我吓的倒吸气，我仍然无畏地看着皇后。皇后不怒反笑，挪开绢扇，道：“下毒，本宫何时找人下毒了？”
　　我从随身佩戴的荷包里取出那包药粉，放在掌心，镇静地说：“莫非娘娘敢做不敢承认？”
　　她冷笑一声：“本宫当是什么东西，良娣竟是什么都不懂的无知之人。”
　　说罢，她便伸手夺过那包药粉，直接拆开倒进了口中。
　　我不自禁地向后退了一步，怀陌连忙扶住我。
　　皇后接过王贵喜端来的茶水喝下，用帕子擦尽嘴角残余的粉末后，看着我道：“毒药，真不知你这是高估了本宫的胆量，还是低估了本宫的心智。这不过是仙人骨磨成的粉而已。”
　　我苍白着脸，不知该作何反应。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仙人骨只是一味常用的药材，但却是气虚之人碰不得的。
　　她似乎很满意我此刻的神情，恢复了以前温和的笑容道：“你所帮助的穆氏绝对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无助柔弱，有一天她反咬一口的时候你便会知道因为你的无知此刻得罪我是多么的愚蠢。”
　　她字字有力，我无力反驳她，只能挫败地立在原地。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宫人的声音：“娘娘，皇上跟前的万公公求见。”
　　她看了我一眼，坐回榻上道：“请他进来。”
　　万公公就是御前伺候的万诚，一直跟在皇上身边。他进来后，见我也在，愣了愣，随后神情忧伤地：“奴才奉皇上之命，这么晚了来叨扰娘娘，还望娘娘莫怪。”
　　皇后道：“这么晚了，有什么要紧的事？瞧你这样子，莫非皇上他出了什么事？”
　　万公公再次看了我一眼：“是太子他……太子……”
　　我心中不安，忙道：“万公公，太子怎么了！”
　　万公公弯着身子道：“太子在回京的路上遭遇难民围闯，冲散了太子御队，太子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