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后宫之黛娥》礼理涵

11、小南 发现异常，

　　第十一章小南
　　午后闷热，已没了胃口用膳。想起去年差不多这个时候，温羡一直陪着我，心里便甜了几分。可随后又更为烦闷，不知他何时才会归来。
　　就在我手中的笔再次“啪嗒”落在纸上溅出墨点时，怀陌进门轻唤了声“良娣”。
　　我把笔放回笔架，团起那张纸丢在脚下。从书案旁走出，我踢了踢地上无数的纸团，走到窗边走下。
　　从怀陌手中接来绢扇自己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我微阖着眼问她：“用过膳了？”
　　怀陌道：“姑娘胃口不错，送过去的吃食也用尽了。”
　　闻言，我忍俊不禁：“看来胃口真不错。都第八日了，想必伤口也好的差不多了吧。”
　　怀陌笑笑：“是啊，姑娘精力足得很，怕是没几日就能蹦蹦跳跳地过来伺候良娣了。”她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倒是穆贵嫔不但没什么起色，这几日反而连话都说不清了。”
　　我“哦”了一声，不解地：“上次御医不是跟我保证说是无大碍，只要按时服用汤药就能见好。”
　　怀陌道：“话是如此，难保其中是不是有人会见不得她好。”
　　我点点头，暗自猜测其中的种种。
　　“会不会是汤药出了问题？”我看向她，却见她摇摇头。
　　“汤药都是琼华夫人命人在长平轩里煎煮的，想必不会有问题。”
　　“那会不会是……”我皱眉思索道，“怀陌，我们前些日子去看望穆贵嫔的时候，她不是还能跟我闲聊么？”
　　怀陌“嗯”了声，随后道：“良娣若是想去，那奴婢先伺候你换身衣裳。”
　　我瞧了瞧衣袖上点点墨迹，起身随她去换衣裙。起身时发现屋角落那盆荷花换了新的，颜色很是娇嫩。这内务府倒从来不曾亏待过我，知道时不时地讨好
　　“怀陌，待会儿让小安子跟着，把这花给穆贵嫔送去，添些生气。”
　　*****
　　来到长平轩的时候，琼华夫人也在这儿。她虽贵为从一品，又是韵然长公主的生母，却丝毫没有凌人的架势，很是平和。
　　我微微一笑，向她行礼。她起身虚扶一把，宽和地问道：“你气色不太好，是不是身子不大舒服？请御医把过脉没？”
　　摇摇头，我含笑地：“劳夫人担忧，臣妾身体并无不适，只是臣妾自己体虚怕热。”
　　她颔首浅笑，坐回床侧。并吩咐长平轩里的一个小宫女给我端来椅子。
　　这小宫女面生，年纪也不大。见我看她，她忙低下头，退到后面去了。
　　这时芬芳给我端来了茶水，见到了，轻声解释道：“咱们长平轩原本只剩下我和小宫女喜儿还有个粗使内监，琼华夫人知道后从内务府又调来了几个宫女太监。她就是其一，名叫小南。”
　　我再次看了看那个叫小南的宫女，听见身旁琼华夫人说了一句“醒了”，转过头才看见穆贵嫔醒了。
　　琼华夫人笑盈盈道：“不必多礼。你身子不好，躺着就好。”
　　穆贵嫔张了张口：“多谢姐姐……”她的声音嘶哑，显得有气无力。
　　琼华夫人丝毫不厌烦地轻拍她的手，笑道：“你倒是把身子养好了。将来太子即位，你便是圣母皇太后。这般赢弱，以后怎样能与她抗衡。”
　　穆贵嫔咳了好一会儿，才眼含泪光道：“姐姐说笑了……妹妹自知不是那块料……良娣也来了……”
　　她看向我，眼里尽是温和。
　　我探过身去，轻声道：“贵嫔好生养好身子，如今夫人替贵嫔做主，贵嫔便不用再四处受人糟蹋了。”
　　琼华夫人道：“是啊，本宫素日看不惯她那样子，表里不一。过去，若不是本宫诞下的是韵然，这会子怕是早已香消玉损，胎死腹中了罢。你且放宽心养病，皇上既然下旨命本宫协理六宫，本宫自是不会让她欺负了你去。”
　　穆贵嫔道：“那倒是恭喜姐……”声音越来越嘶哑低沉，话尚未说完，她急忙捂住喉咙，像是有样东西卡在里面似的，逼得她喘不过气。
　　琼华夫人忙道：“快，快去请御医过来瞧瞧。这好端端的……”
　　穆贵嫔五官拧成一团，芬芳连忙过来扶坐起她，替她拍了拍后背，慢慢使她缓过气来。她委屈地：“也不知道是不是御医所故意怠慢咱们娘娘，娘娘自从服用了这药之后，这喘不过气反而越来越严重。跟顾大人讲过了，大人说是娘娘身子虚，抗药，要用药膳进补。可这药膳咱们也每天两顿给娘娘吃，并无效果。”
　　穆贵嫔神色疲劳地用手拍拍芬芳，示意她不要说了。见她这般，我道：“那请别的御医过来瞧瞧，怀陌你去一趟吧。”
　　琼华夫人点头道：“想必是那顾鹤年不上心，再遣个好些的御医过来看看。怀陌，你去把专为本宫和瑜贵妃诊断的言风言大人请来，就说是本宫的意思。”
　　怀陌福身应诺后连忙去御医所。
　　穆贵嫔又要说什么，琼华夫人却道：“妹妹你莫要讲话了，先歇着。”说罢，她又转向我接着道，“良娣，待会儿你随本宫走走，可愿意？”
　　我连忙道：“臣妾受宠若惊。臣妾愿意跟随夫人。”
　　琼华夫人点点头，赞许道：“你这孩子倒是乖巧伶俐，不似韵然那般娇气不亲人。”
　　我微微一笑，恭谦地：“臣妾自是不能与长公主相较，公主贵为千金之躯，人中龙凤，不是臣妾等雀鸟可攀比的。”
　　她笑笑，不再言语。
　　没过多久，怀陌便带着御医言风过来了。
　　是个胡子花白的老者。他进来后，立马跪地行礼：“微臣御医所言风给琼华夫人、穆贵嫔、良娣请安。”
　　琼华夫人道：“言大人平身，速与穆贵嫔诊治。”
　　他连忙上前，我和琼华夫人皆起身坐远些。跟着他的药童一道上前，拿出帕子搭在穆贵嫔的手腕上。言风仔细把脉后，问向伺候一旁的芬芳道:“不知可有顾大人所开的方子？”
　　芬芳道了声“有”后，忙去梳妆台上的妆奁底层取来药方交予言风。言风接过方子，细细看了一遍后，疑惑道：“此方并无问题，那为何贵嫔娘娘气虚至此。”
　　琼华夫人道：“你倒是诊看仔细了。这方子没有问题，会不会是药里出了问题？”
　　言风考虑了一番，随后又问向芬芳：“可有药渣？”
　　芬芳看向小南道：“小南，你去把药渣取过来给大人。”
　　小南神色略微紧张地：“啊……是，奴婢这就去取。”
　　我看在眼里，却不做声。
　　小南取来药渣后，言风认认真真地闻闻嗅嗅，再三确定这药渣并无问题。
　　他惶恐地跪在地上道：“这……可能是娘娘身体太过虚弱……”
　　琼华夫人想了想，道：“会不会是药膳出了问题？芬芳，你们每天给你家娘娘吃的什么药膳？”
　　芬芳答道：“回禀夫人，药膳完全按照顾大人的意思做的。有土茯苓老龟汤，人参胡桃汤，还有怀山药桂圆黄芪羹这些。”
　　言风闻言道：“这些的确是补气的。娘娘气虚，用这些是合适的。”
　　芬芳叹了口气，道：“只是娘娘身子不适，胃口也不好，说是膳食苦的很，吃三口便忍不住吐一口出来。”
　　言风道：“兴许是这样，药膳才没管用。可无论如何，娘娘还要吃进去才能使身子好得快些。”
　　我看了看一直低头站在众人后面的小南，问芬芳道：“芬芳姑姑，中午，贵嫔用过药膳了么？”
　　见芬芳点头，我道：“小南，去把刚才用的药膳端过来，让大人瞧瞧。”
　　小南微微一怔，随后不安地：“回禀良娣，奴婢……奴婢知道娘娘晚膳会更换膳食，便自作主张将它倒了……”
　　我不禁一笑，道：“是吗，倒真巧。”
　　小南连忙跪在地上：“是奴婢的错，求夫人、良娣原谅。”
　　琼华夫人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随后温和地：“起来吧，罢了，芬芳，你们自己要好生注意你们贵嫔的饮食和汤药。”
　　芬芳与小南等人连忙应诺。
　　随后她又看向言风道：“言大人，穆贵嫔的身子要如何调理？”
　　言风道：“药还是按顾大人的药方服用，微臣给娘娘另开几道药膳。”
　　琼华夫人点头：“好，既然如此，你先下去吧，把药膳送去御膳房便是。”
　　言风正要告退，琼华夫人再次道：“言大人且慢，穆贵嫔的膳食就先从御膳房那处撤了。本宫所居的华如宫离这边太远，不大方便。也不知这附近哪个宫有小厨房可安排贵嫔的膳食。”
　　感觉到怀陌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角，正欲抬头看她，不想琼华夫人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笑道：“良娣所居的兴圣宫离这处也不算太远，不知是否方便。”
　　怀陌再次拉了拉我，我点头道：“臣妾在兴圣宫中怕是做不上主。”
　　琼华夫人笑道：“不打紧，本宫知会太子妃一声便是。那就在你宫中吧。有你的人盯着膳食，本宫和贵嫔自会安心些。”
　　话以如此，我只好道：“那就有劳言大人将药膳方子给本良娣身边的人了。”
　　随后，言风便行礼告退。我则吩咐门外侯着的高钿跟着去。
　　琼华夫人又宽慰了穆贵嫔些许，见她疲乏，便让我同她一道出去走走。
　　她挑了离兴圣宫很近的东漱园，就是我常去的那个小花园。
　　刚与她坐到东漱园的漱雨亭中，恰巧这时就下了雨，也倒凉爽了不少。
　　她含笑看我：“良娣，本宫看出你是个聪慧伶俐的女子，也猜出了你的意思。”
　　既然她已知我的意思，我便微微颔首：“那个小南着实古怪。”
　　琼华夫人取出捐帕，擦了擦被随着风卷进来的雨沾湿的裙角。她道：“那几个宫人是本宫让内务府选过去的，本宫能选人进来，那别人也有本事安排人进来。”
　　风雨渐大，我的衣裙也被沾湿。只好嘱咐宫人冒雨去兴圣宫取伞具。
　　琼华夫人轻笑：“无碍，这种天气，雨来得急，去得也急。”
　　她知我意不在此，确刻意不允许我回避。我只好道：“那夫人所谓何人？”
　　她笑笑：“这宫中仍有意争权夺利的，无非就那些个。”
　　我只好浅笑着不再言语。心里却暗自佩服这琼华夫人的厉害，三言两语里又将事情踢给了我。
　　下了阵大雨之后，没多久，雨便停了。
　　琼华夫人起身看了看亭下的芍药，启唇微笑道：“这儿的景色倒不比那御花园差，也难怪太子会常陪良娣过来。”
　　提到温羡，我不免心里如被针扎般难受。走至她身畔，看着被雨打湿后反而更为娇娆的芍药，默默不语。
　　她道：“太子出宫也有近十日了。本宫虽与你平日里不熟络，却也听闻了许多有关你与太子伉俪情深的事。这次也是你入宫以来，第一次与太子相别这么久吧。”
　　我点点头。
　　她惘然叹息道：“你入宫入得晚，这其中许多事都不知道。太子并不像表面所看那般恨毒了穆贵嫔，他一直都在以自己的方式保护着他的生母。此时，你护着穆贵嫔，倘使哪一天你失宠于他，他也定会念及此情的。”
　　“夫人如何得知？可否告及臣妾一二。”
　　她笑笑，凑近我耳旁，低声说了几句。
　　此时，雨后清风拂面，伴来花香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