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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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园之心（lost heart）。”
战斗卷起的魔力气流在结界侵蚀下一寸寸的褪去，雪景包围着的空地被波动着的灰色色块代替，逐渐化作了层叠的垃圾山。林临由浴衣木屐变为了黑裙赤足的装扮，脚下轻轻一点便躲过了saber的宝剑。
“？！”saber因原本以为必中的一击落空而大为吃惊，但丰富的战斗经验让她很快止住了因冲力而不由自主向前的动作，重新站稳后拄剑凝神看去。林临没有用什么方式加速躲避，产生变化的是——
“魔力，消失了？！”她的攻击变得像普通的人类武者一样，虽然仍旧犀利，但附着在剑上的魔力消失了，连隐藏住剑刃的风王结界也不见了，使自己的圣剑露出了真容。再仔细观察，盔甲上的魔力竟然也不复存在，这种程度的攻击一个英灵自然足以轻松躲过。
林临收回匕首，边‘嗯’了一声边点点头，再仔细打量自己构筑的结界。saber见她没有继续比试的意思，干脆也收起宝剑和她一起打量。灰色的色块充斥着视野，垃圾堆积成山，散发出恶臭和腐败的气息。saber蹙起纤细的眉，转身对林临道：“这是...你的眼睛怎么了？”
“这是我的宝具，你现在在由我的回忆构成的结界里。”林临下意识捂了一下左眼，果然那里又只剩一个空洞。她挥手用一团黑雾笼住眼眶，回忆着刚刚的战斗。她原本是擅长近身战斗的，不然也不会曾被冠以assassin职阶，但成为caster后她的近身战斗能力被强制削弱了，取而代之的是结界威力增强，使用宝具时也没那么严重的耗魔感，这种变化习惯后就不是坏事。而且她失去了洋伞后，具现化念力变为了另一种形式的术法......
“计划可能要有点变化。”想清这些后，林临向saber直言道，“我的近身战斗能力你应该也感受到了，实在不怎么出色，这是职阶变换带来的削弱作用。”她缓口气示意结界，“但是加上这个结界就不同了，它的作用是限制魔力带来的增益效果，也就是说，你身上所有带有魔力的道具或者攻击对我都无效。在结界中我的战斗能力几乎可以说强过任何一个英灵——”除非像archer那样用那把天地乖离剑来劈，除此之外没有破坏空间的能力就无法破除她的结界。
saber不知道这个限制条件，闻言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这...在这结界里你岂不是无敌的？”
“我的魔力是有限的，不可能一直维持结界来战斗。”林临道，“而且如果敌人数量变多，我维持结界的耗魔量也要变大，时间和范围上必须维持一定的平衡。”她只是想让saber感受一下结界，避免之后她突然用出来影响了战斗，目的达到了便收回宝具，相较以前她魔力充沛得多，收回宝具也仅仅是脚下不稳了一瞬，没有特别的不适感。“原本我可以支援你，现在看来要是共同作战我只能作为辅助了...搞不好还需要你保护我，直到我使用宝具为止。”
这次训练就在saber仅仅热了个身后匆匆结束了，虽然saber堂堂正正的承诺在林临辅助战斗时会保护她，但林临最后说的不过是为了安抚saber的话。近身作战能力降低也不妨碍林临刺杀其他魔术师，何况还有宝具的增益。原本她还想试试caster的特有技能——即召唤术，如果必要的话她可以将自己的念力化为黑雾构成的人形协同战斗，不过战力必然平平，用作消耗品还勉勉强强。但转念一想，这个技能多半也用不到什么正大光明的地方，很有可能也要用于偷袭他人，还是先不要在saber面前暴露出来才好，免得这位高洁的骑士王小姐和她意见不合，再闹出什么意外来。
次日就要前往冬木市和舞弥汇合，做一些提前布置了，爱丽和saber随后也要乘坐专机前往冬木，明明是两对主从，却因为沟通的问题要拆开重组，着实有些令人无奈——虽然跟着切嗣就能见到舞弥，这让林临升起了些微的愉快和期待。她看着saber随同爱丽向城堡走回去，正准备跟上，却见切嗣还站在林间空地的另一边，叼着烟卷向这边看过来，明显是有话等着和她说的样子。
“......”林临脚步一顿，望了爱丽斯菲尔一眼。爱丽似有所感的回头，和林临目光相交，便冲她温和地微笑着点了点头。这个微笑无言的鼓励了林临，她也对爱丽点点头，转向切嗣的方向走去。有什么该说的还是趁没进冬木都说清了好，开战起来再改变作战方针就麻烦了。
冬季夜幕降临的早，切嗣等林临走到不远处时熄灭了香烟，在逐渐变的昏黑的天幕下开口问道：“...你的伞呢？”
“呃，”林临没想到他最先问的是这个问题，不由语结到，“以前我没作为caster被召唤过。...可能是职阶不同的限制吧...？”她不是很有把握的说，切嗣却没接话，只道：“以前。...你果然原本就是英灵吗？”
林临一时语塞，她说的以前本是指她从轮回多次的自己那里得来的记忆，但切嗣会误会也是无可厚非。想到以前切嗣也几次询问她的来历，她迟疑一秒后正要解释便被切嗣的话打断了：“跟我来。”
两人前后走进城堡，爱丽和saber已不见踪影，林临之前看爱丽从女仆那里抱来一大堆样式不同的衣服，心想saber多半是被拖走去陪爱丽作换装游戏了，心中不免微妙的松了口气。
切嗣最后选定了之前开作战会议的客厅旁边的小房间作为谈话的场所。他坐定在长靠椅上后又习惯性地点起了烟，吸了一口后道：“你好像变了很多，这次被爱丽召唤也是你‘意料之外’的发展吗？”
他特意咬重了‘意料之外’几个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满含疑虑。林临无言以对，干脆点头直言道：“被爱丽召唤、成为caster...确实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实话实说来讲，我成为英灵后，只被你一个召唤过。”她抓了抓发梢，试图回忆一下，结果无奈的发现自己也无法数出到底有多少次被召唤的记忆，“我也不确定被召唤过多少次，可能有几千次，也说不定有几万次...但可以确定的是，都是作为assassin，被你召唤的。”
不等切嗣再开口，林临便接着道：“但...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和你刚刚认识的时候，仅仅被召唤过一次，对后来会发生的事确实是一无所知的。”她平静而沉郁的声音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回荡，“我很抱歉，对于夏莉和娜塔莉亚的事...是我太莽撞了，什么都不清楚就...”
切嗣用一个手势制止了她要继续说下去的话，从他的表情上看不出是否相信了林临的说法。林临从善如流的停止了这个话题，转而说起对现在的切嗣更加重要的事情：“我已经在这一次圣杯战争中盘桓了无数次，每一次具体的经历大概会有所不同，甚至偶尔，每个参赛者召唤的从者也会出现和一开始不同的状况...”她也曾经因为太依赖熟悉的记忆而吃过亏，导致了失败的结果，“但只有一点从未变过——降临在冬木的那个圣杯，根本不是什么‘万能的许愿机’！”
灼热的黑泥从天上的孔洞奔涌而下的场景，她沉浸在记忆中时曾反复回看了一遍又一遍，有的她没能来得及走到最后就已失败，有的她在只差一步捧起圣杯时被黑泥吞没，还有的她试图净化圣杯的魔力，差点燃尽自己也未能成功......无论是哪一个自己，最后都只能眼睁睁看着冬木化作一片人间炼狱。
“你曾经说过，你要用圣杯的力量救济世界，”林临直视着面无表情的切嗣，他的嘴唇抿得紧紧的，大概是在飞快地运转大脑来思考林临丢出的信息，这样的切嗣几乎和过去那个在废墟中制定对策的切嗣重合了。而只要他不会放弃理想，林临也必然不会放弃追随他，挽救他的行为，“但这个圣杯已经被‘此世全部之恶’完全污染了，如若让它完全降临，不但不能实现愿望，而且整个冬木都会被它毁灭...你绝不会想看到这样的结果吧？”
切嗣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干涩得可怕：“你的话，有什么证据吗？”
林临只是摇摇头：“如果可以，我也想让你看看我的记忆。我说出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圣杯的真相，无论你想解体圣杯还是净化它，或者如何...我都会听从你的指挥去做的。”
在林临的声音落下后，房间里静了一会。切嗣手里的烟抽完了，他摸索出烟盒又点上一根，对林临道：“你的意思是说，这次圣杯战争你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那么，为什么你要协助我？你寄托于圣杯的愿望又是什么？”
林临松了口气，微微的笑了下——她确信，切嗣已经听进了她的话，愿意去确认其中的真实性，而她——
“我曾经根本没有任何称得上是‘愿望’的心愿。所做的事情也只是为了活得久一点罢了...”从窗口飞进来的晚风吹得她垂下来的发梢从肩头向外一飘，摩擦着衣料发出簌簌的轻响。林临的眼睛在投进屋内的月光映射下笼着淡淡的波光，她轻声道：“但我现在也希望，有更多的人能活着，不会被灾难笼罩...”更重要的是，面前的这个人能不再承受未来的那场灾厄，不再面临任何悲剧，能够和自己的亲人平静的生活在一起，享受属于自己的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