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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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B→接受提议
林临没有马上回答。‘黑裙女’也不催促她，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等待。良久，林临轻轻点了点头：“是的。那是我曾经唯一的愿望。活着，哪怕仅仅是活着。”
她无神的双眼依旧睁着，灰蒙蒙的瞳仁对着‘黑裙女’，大部分失明的人会逐渐习惯闭上眼睛，但她始终睁着眼睛，哪怕眼前只剩十分细微的光。说完那句附和的话后，她停下来思考了一下，又道：“但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也许是最近，我开始考虑......”她又停住了，脸上带上了一点迷茫的神色，“活着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这个问句似乎是脱口而出，林临说完后肩膀不由自主的缩了缩，像是受到了惊吓。但这一惊吓反而让她理清了思绪，接着道：“我会接受这个机会的。拜你所赐，我跟着切嗣经历了他人生中的几场噩梦，而且什么也做不到。我多活的这几年也不过像你手里的提线木偶一样，没什么意思。”她叹了口气，“不过我们现在达成一致了，我想回去，而你也希望我回去......”
“是的。”‘黑裙女’柔声回答，她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我很高兴你意识到了这点。虽然由我来这么夸奖你好像有些奇怪，但你是个聪明的姑娘，总是知道什么是你应该选择的。不过你不用这么警惕我，因为我并没有操纵你的意识。”她伸手去拍了拍林临的肩膀，“关于这一点，既然你接受我的提议，那么一会你就会明白了。”
林临‘嗯’了一声，很漠然地回道：“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么希望你等我再回去之后也不要盯着我了。”
这一下‘黑裙女’真的笑出声了：“放心吧，这一次我们就彻底告别了。”她凑近林临，抚住林临的面颊，“好姑娘。我知道的...我比谁都明白你的愿望。过去的，现在的...所以我总是会给你，会给我们机会的。——去救他吧。”
她黑漆漆的杏眼第一次不带任何感情的注视着林临，和林临像隔着一面镜子一般双目相对。随后她将额头贴过去，很轻很轻的吻住了林临的嘴唇。
林临感到一滴灼热的水滴蹭到了自己的脸颊上。在她产生这种感觉的同一刻，眼前像有一道白光炸开，刺目的让她几乎反射性的想要闭上眼睛。但她没有闭眼。
‘黑裙女’的身形像用片片黑色的碎纸拼凑成的一般，在她面前化作了纷飞的碎屑。随着那纷飞的碎屑逐渐消失，庞大的记忆如同一道洪流奔涌进了她的脑海。
林临僵硬的站在原地，被动的接受着那份记忆，直到她意识到，自己的视力又恢复了正常，从昏暗的世界回转到光明。她下意识地低头，光洁明亮的白色地板倒映出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那是她——也是‘黑裙女’，是未来的她自己。
不，现在只有她林临一个人。是有无数次轮回的经历，融合了无数个林临的记忆的，一个新的自己。她垂眼望着身上裹着的黑色长裙，打了个响指将自己变为穿着浴衣的模样，同时细细消化着大量的记忆。
在这片白色空间中没有时间概念。不知多久后，她终于梳理清楚全部的记忆，喃喃自语道：“对了。——我要去保护他，挽救他，实现他的愿望。这是我唯一要，唯一能向圣杯寄托的...”她脸上变幻着欣喜和悲伤的神情，最终定格在一种古怪的扭曲的平静上，“现在，我是，参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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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另一个空间中，卫宫切嗣正站在艾因茨贝伦古堡的礼拜堂中，面对地板上的魔术阵念动着召唤用的咒语。由彼方而来，到达此方的是，被闪电和旋风包围的传说中的幻影——一位穿着蓝裙银甲，身姿凛然的英灵。用剑鞘作为媒介召唤而来的，毫无疑问是三骑士中的saber，也正是圆桌骑士的领袖，亚瑟王。
但亚瑟王性别为女这件事，显然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料。卫宫切嗣沉默了下来，礼堂内的气氛也因为他的沉默而显得尴尬了起来。守候在一旁的爱丽斯菲尔为难的左右望望，假装好奇地走近魔术阵，拍了拍手道：“我也想试一试，说不定能召唤出其他有趣的从者呢？”言罢她伸出手，同样念出了召唤的咒文。
没有令咒的人不能召唤出从者，从出生起便被灌输了魔术知识的爱丽斯菲尔对此一清二楚，但她不过是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罢了。咒文念诵完毕，魔术阵中果然什么也没有出现。爱丽斯菲尔摇了摇头，笑着转过身正要对切嗣说话，刚刚还平静无波的魔术阵突然闪起了耀眼的光芒！
“master，请您退后！”saber最先反应过来，一把将爱丽斯菲尔推向切嗣，再将两人一同护在了背后，而她则警惕地举起剑戒备着面前的魔术阵。水银绘就的魔术阵迸射出金银的火花，传来接连不断的仿佛玻璃破碎的响声，卷起阵阵狂烈的凪风，遮挡住了众人的视线。那剧烈的风暴席卷着一切向魔法阵中央汇聚而去，爱丽斯菲尔不由自主的要随着自己的魔力波动向魔法阵走去，却被saber及时的拦住。
就在saber考虑着要不要发动攻击之时，风暴毫无预兆的平息了下来，仿佛完全没有出现过一般。因着风暴的遮掩，谁也没有看到魔法阵曾经出现过的一道撕裂空间的缝隙。而当一切平静下来时，一个黑色的身影如同一开始就理所当然地站在阵中一般，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风暴卷起的烟尘散去，那个身影的真容显露了出来——是一名纤瘦的女性，漆黑的长发垂过肩头，眼瞳也是同样的漆黑，只是此刻显得有些茫然。而她身披一件灰色的日式浴衣，宽大的袖子中露出纤细苍白的手臂，似乎十分缺乏力量。和相貌殊丽的saber相比，这位女性容貌仅称得上清秀，气质又有些沉静和难以描述的感觉，或者说，她的存在感颇为淡薄，让人很难一眼就注意到她。
这名女性茫然地直视着前方，声音空洞的问道：“试问——汝可是召唤吾之Master？”
爱丽斯菲尔的手背一阵烧灼的疼痛，三道红色的咒文印刻在她的手背上，组成一个首尾相接的循环。她意识到了什么，忙上前一步走向那个女性：“我是你的master，请告诉我你的身份！”
“servant caster，回应汝之召唤。”林临在回答完这句话后便恢复了意识，回想起刚刚的场景不由大为震惊——她打开空间的时候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她会变成被爱丽斯菲尔召唤来的从者？而且以caster职阶降临，这是她多次轮回中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事情......
她呆怔着，目光扫过爱丽斯菲尔、saber，最后是切嗣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容。而切嗣看清她的容貌后便直直的瞪着她，脸上充满难以置信却又恍然大悟了什么的表情。他嘴唇颤抖了几下，好像有些艰难地吐出语句：“临...林临。”
林临苦笑了一下——这一幕在她的记忆中不知几百几千次上演过，但作为爱丽斯菲尔的从者和切嗣重逢，这还是第一次。她笼起衣袖，先向爱丽斯菲尔行了一礼，才仰首对切嗣淡淡一笑：“又见面了，切嗣。玛雅还好吗？”
“......她现在不在。”切嗣别开了目光，伸手点起了烟，而爱丽斯菲尔和saber都疑惑地打量着林临，爱丽斯菲尔更是一脸有无数疑问想要询问的样子。但切嗣和林临都沉默了下来，这间空旷的礼拜堂一时变得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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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色的眼睛从城堡的窗户中注视着在森林入口处父女嬉闹的身影。
“在看什么呢？saber。”听到爱丽斯菲尔的问话，窗边的少女——saber转过身来，带着一些疑惑迷茫的神色。而林临默默地站在不远处的阴影中，只是沉默地看着二人进行关于卫宫切嗣的谈话。她没有一开始就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向切嗣和盘托出，曾经有过的记忆让她知道，就算现在都说出来，在没有证据的情形下也难以取信。成为爱丽丝菲尔的从者也有好处，她的魔力十足充沛，接下来需要见机行事，配合切嗣行动，再找一个机会证明圣杯的问题.....
她思忖着未来的安排，想得入了神，没有注意到saber和爱丽斯菲尔的对话已经告一段落，爱丽斯菲尔叫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忙应道：“master，抱歉。刚刚走神了，有什么事吗？”
爱丽斯菲尔嗔怪道：“不用这么严肃的，caster。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她见林临只是默默点头，便接着问出自己想知道的问题，“caster以前就和切嗣认识吗？可以给我讲讲切嗣以前的事情吗，他虽然会告诉我城堡之外的事情，却不爱多讲自己的事呢。”
林临望着爱丽斯菲尔美丽温柔的面容，自己的表情也不由得放松下来，微微笑了一下：“...我知道了。爱丽斯菲尔想听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