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BAD END1 致使芳魂返故乡+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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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A→拒绝提议
林临没有马上回答。‘黑裙女’也不催促她，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等待。良久，林临才张口问道：“如果我拒绝这个机会呢？”
“嗯？你竟然要拒绝吗？”仿佛很讶异般，‘黑裙女’反问道，“怎么，活下去不是你现在的愿望吗？还是说我的提议有什么你不能接受的地方？”她似乎迷惑极了，急急地追问着缘由。
林临稍有些迷茫的笼起眉头，斟酌着道：“不。与其说不能接受...我也并不是不想活下去了，只是，想到要再经历一遍那次圣杯战争，就没来由的觉得很累...仅此而已。”
这样说着的同时，她觉得有些受不了‘黑裙女’灼灼的目光，便侧身走开几步，边走边道：“我也有问题想问你。上一次圣杯战争结束之后，你为什么要送我的意识去看卫宫切嗣过去的经历？看便看了，为什么每次我想替他做些什么的时候，你却又强行把我的意识抽离？”她顿了顿，又十分突兀地道：“我明白了。我会觉得累正是因为...我想挽救切嗣。不，也许说‘挽救’太自大了，就哪怕是让他少受一点折磨也可以......但我做不到。我努力了，杀死夏莉也好，想要救娜塔莉亚也好，但是我努力之后的结果反而让他更加痛苦了。”她说着说着，觉得胸口蔓延起痛楚的感觉，于是就摸了摸心脏想让它平静下来，继续道，“他不应该承受这种结果，可我明明能避免的，却因为你对我的操纵反而...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难道就只为了让我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旁观他的人生吗？”
‘黑裙女’的嘴角一弯，露出十分诡异的笑容：“你说得对，他不该承受这些。这就是我带你去看那些过去的原因啊！”她几步便到了林临身边，伸手去摸了摸林临的脸颊，“虽然由我来夸奖你感觉怪怪的，但是林临，你这么聪明，即便我没有说也猜到是我在引领你的意识......但是有一点你猜错了，我没有操纵你，你不能改变那些事的结局，是因为...那是我的记忆。”
她冰凉的手指停留在林临的脸颊上，看了一会林临没有焦距的眼眸，继续道：“你觉得你按照自己的意志做出了行动、说出了语言？虽然是这样，但这也是因为我完全知道你会怎么说、怎么做。如果你想做超出我记忆范围的事，那自然会被这段记忆排斥，随即离开...你难道没怀疑过为什么你出现的总是那么突兀吗？”她欣赏着林临因她的话语变得有些扭曲的表情，帮她拂开眼前的碎发，“只有我有记忆的部分，你才能看到，才能去经历。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能不能避免...”她沉下了声音，“你在这段记忆里只能做个旁观者。”
“你——！”林临少有的燃起了愤怒的感觉，她一把挥开‘黑裙女’的手抚在她脸上的手，忽然又愣住了，“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行动...你到底是谁？”
‘黑裙女’被挥开了手也没生气，只笑嘻嘻地答道：“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你得先告诉我——你确定不要这次活下去的机会吗？即便能再次见到卫宫切嗣？”她殷切地注视着林临，似乎很期待她的回答。
“......”林临半晌不语。她灰蒙蒙的眼中看不出神色，沉默许久后道：“不。”她做出拒绝的回答后，一瞬表情变得十分茫然灰暗，像是为了对自己确定什么一样又说了一遍：“不。我...已经够了。无论是在流星街也好，做了猎人也好，还是来到这里参加圣杯战争也好，我原本只是为了能自由的活着，也许，多活一些日子...可是这个愿望至今也没能实现，而我现在又想怎样，连我自己也不太清楚了。”她垂下头叹了口气，“我只是很累。虽然还想要帮助切嗣，但现在的我能做什么呢？再来一遍也无非是重蹈覆辙...没有必要了，做这种无用功...”
“嗯...既然你这么坚持的话。”‘黑裙女’点点头，但她的神情冷了下来，轻轻地呼了口气，“你说得对，这次又是无用功呢...虽然也没办法。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也没法子勉强。”她虽叹气，神色却漠然得很，只伸出一指轻点向林临额头上。林临原本木然垂头，这一下顿感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那手指上传来，让她无力挣脱，无处可逃，甚至连反抗的心思都生不起一毫一丝。
而‘黑裙女’仍漠然望着她，口中道：“既然你不愿意活下去，灵体就不能浪费了。那么，趁你还有意识的时候，我就稍微回答下你刚刚的问题吧。”她变指为掌，将掌心贴在林临额头上吸收着汹涌的灵体能量，同时道：“我是谁？其实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只是你难以接受，也不愿意接受...为什么你能进入我的回忆？为什么我的回忆会和卫宫切嗣有关？为什么我知道你会做什么，说什么...”她顿了一顿，“因为我就是你。更准确的说，我是未来的，在这段时间里轮回了不知多少次的‘林临’。”
林临浑身无力地垂着手，几乎只靠对方手掌的吸力来站立，只听对方将身份娓娓道来：“已经不知道几百几千次了，我在这片空间里一个人等待着能量足够打开时空，然后回到过去的世界将过去的自己带走，让她们经历和你一样的，也就是最初的我经历过的一切，再等她们作出最终的选择......我不过是想救那个人罢了！想让他过普通人的生活，和妻子儿女一同幸福的生活，直到自然老去..但是每一次，每一次都失败了....你说的也对，或许我想挽救他的想法太自大了，但他是我遇到的最好的人，就凭他的理想也不应该得到这种被世界诅咒的结局！所以哪怕失败了几百几千次，我也......”
她悲伤的静默一瞬，又道：“说实话，虽然你们和我都是一个人，但我已经不太能理解过去每个时间点上的自己在想什么了。我在这里停留了不知多长时间，也许在某种程度上也算实现了过去的愿望吧？不仅活着，而且不老不死...已经不可能有人比我存在的时间更长了，如果我的执念不消失，我大概会永远的存在于这里吧...虽然，这和我的初衷已经不太一样了，但是无所谓，我的愿望也已经变了......”
林临的身影在逐渐变得淡薄，她似乎化作了光线，逐渐融入了另一个自己的身体内。在最后的朦胧中，她听到‘黑裙女’，也就是她自己的叹息：“我很感激你。这份灵体能量我会用在再次打开时空，将过去的自己带来。就让这个轮回继续下去，直到我们得偿所愿吧——你说，这算不算一种永生呢？”
但林临已经听不到最后那个问题了。完全融合了过去的自己后，未来林临握了握拳，随即伸手向前一挥，白色的空间中应声打开了一扇门。她撑开随身的洋伞，从那扇门踱出，来到了一条黑暗的小巷中。面前有个蹲在地上的背影，似乎正在数着地上的蚂蚁，而未来林临粲然一笑，冲那个背影说道：“你死了！”
BAD END1.致使芳魂返故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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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林临的过去
“明天给32号试剂再加3毫升激素β。...不，还是加5毫升吧，她最近已经习惯这个剂量了，需要加大刺激她的脑域。”穿白大褂的青年女子一边翻着手里的报告一边向前走，苍白消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片冷漠。她快步穿过白色的电子门，经过和她同样装束的其他研究人员时互相点头致意。
在走廊的尽头，她先是向右转去实验间看了一眼，确认和往常一样毫无异样后便转回左边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电脑继续面无表情地记录起今天的实验数据来。全部记录完毕后，她犹豫了一下，又在结尾处加上惯例的【不使用镇痛剂】一行字。
实验室的实验台上绑着一个和林临容貌颇为相似的少女，她额上汗水遍布，正艰难地侧头去看站在实验台一侧的两人，眼神是刻骨的怨恨。那二人似乎早就习惯了少女这种目光，安之若素的谈论着自己的话题——
“实验进展怎么样？”
“老样子。不过最近实验体的忍耐度好像又上升了，我们也在试图寻找别的刺激方式。”后接话的男人顿了顿，推了推眼镜又忍不住道，“林临那孩子最近几乎都不说话了。她真的不是...？”
另一人斩钉截铁道：“不是。关于学者症候群的症状你应该比我清楚。她以前是有点自闭，但是也没到病的程度。”他瞥了戴眼镜的男人一眼，“至于她为什么不说话，你心里应该也有数。她从小在这里长大，实验体在她心里可不完全是实验体。”
“我知道。”眼镜男摘下眼镜疲惫的揉了揉鼻梁，这时他身后的门打开了，穿着白袍的林临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他们。三人尴尬地静了一阵，林临先让开一道空隙道：“出去。”见那二人不动，她也不重复自己的话，而是走近实验台观察台上的少女，完全无视了一旁的人。
二人见林临没有和他们说话的意思，无可奈何的对视一眼，并肩走了出去。林临低头看着实验台上的少女，见她一头的汗，便拿自己的衣服袖子给她擦。擦了一会，原本瞪着天花板的少女把目光转向她，十分虚弱地说：“姐，我疼。”
林临手一顿，依旧冷冰冰道：“你忍忍罢。过些时候就不疼了。”但她给少女擦汗的动作却又轻了几分。两人之间静默良久，少女又道：“姐，你放我出去好吗？我会跑得远远的躲起来，不让任何人找到...”
林临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摇了摇头。见少女头上的汗水擦干净了，她放下手道：“小纯，你乖乖的。...姐姐会救你的。”言罢走下实验台，不再管背后少女狂躁的挣扎，径自出门去了。
林临五岁时，她的母亲生了妹妹林纯，同时难产去世了。而林纯并不是一般的孩子，她生就有读心术的超能力。她们的父亲是科学院的研究员，专研生命科学，一心想找出人类再次进化的可能，而林纯的超能力让他几乎欣喜若狂。国家不允许进行人体试验，他偷偷建立地下试验室把林纯关起来研究。不想研究过程中，因林纯的能力，她吸收知识的速度异常的快速，且颇为擅长了解并煽动他人内心，借此多次逃跑，有一次差点成功了。无奈之下林父对从小沉默寡言的林临同样实行封闭教育，将她培育为了足以接手主要研究任务的科研人员。
而林临也的确在生命科学方面有着超乎常人的才能。她制定了通过特殊刺激进一步激发林纯超能力的研究计划，并取得了不小的进展。而且——她缺少正常人的情感。林临的父亲致力于让林临将林纯视作实验体来对待，而对社会常识过分缺乏的林临确实也这么做了。她没有感情，没有追求，自然也没有可以被林纯读出来的心事。
“只是，我觉得我可能太强求她了。”变得苍老了一些的男人又习惯性的取下眼镜，回头望了一眼门扉紧闭的实验室，他的小女儿因为自己的奢望被关在里面永远失去自由，大女儿作为研究者，以另一种形式永远的留在了里面。他并不会后悔，只是，忍不住会想，这研究又什么时候能真正的有个完美的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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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实验室中，灯光冰冷的照射在同样白色的地板上，环绕出寒冷的光圈。林临整理好今天的实验数据，将鼠标按在关机键上时犹豫了一会，没有像往常一样点下去。顶灯的光线和电脑光线交织着映在她脸上，逐渐地让她褪去了一丝茫然，变得坚定起来。
【是的...没有别的办法。——只有我消失了，小纯才能作为父亲唯一的孩子离开这里，正常的生活下去。】这是林临在长久的思考后得出的唯一结论，她虽然在科研上颇具天分，人情世故却几乎一窍不通，只是凭自己的认知得出一个残酷又可笑的方法，希图要将自己的妹妹从实验体变回正常的少女。而她最近也在筹备这个计划，仅仅离开实验室也不行，只有让父亲见证了她的死亡，才能心甘情愿的解放妹妹。
现在，是时候去实施计划了——她下定了决心，打开了电脑上的资料自毁系统，起身离开了实验室，向自己选定的那条小巷走去......
一周后，她蹲在黑暗的小巷里，伴着还没被发现的自己的尸体，一边后悔巷子可能选的太偏僻了，一边百无聊赖的数着蚂蚁。直到有个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你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BAD END1 致使芳魂返故乡+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