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九章 ...
-
而林临实际上并没有像往常一般意识脱离，她只是身体消失了，意识还是可以自由来去。她也没有去别的地方，仍是跟在切嗣身旁，想着也许未来某天会再次获得实体，或者黑裙女会出现把她带走，带回她原本的身体中去。
她得知切嗣获得了圣杯战争的消息，并决定通过获得圣杯来实现他拯救全人类的夙愿。为此他入赘了艾因茨贝伦家族，并获得了新的亲人——妻子和孩子。他们是那样彼此相爱着，林临也为切嗣获得了普通人的幸福而感到高兴——然而几乎是转瞬间，圣杯战争开始了。
切嗣召唤出了saber，带着自己的从者来到了冬木。还有长大的舞弥，她变得更加沉默冷厉，身手敏捷，成为了一名合格的魔术师助手。林临多数时间会跟在切嗣身旁，把他的行动和过去那次圣杯战争中的行动对比。偶尔她也会去看看其他参赛者的情况，但因为某种难以言明的畏惧，她总会避开archer组和言峰神父那一组。
然而就如同受到某种诅咒一般，每组参赛者几乎都逐渐被悲剧笼罩。切嗣成功排除了lancer组和caster组，却和自己的从者逐渐离心离德；而不知为何，archer组的参赛者变成了言峰神父，他们利用berserker组的参赛者劫走了切嗣的妻子爱丽斯菲尔，还重伤了舞弥。林临却只能旁观，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帮助舞弥战斗，无法对敌人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她跟着切嗣在冬木四处寻找爱丽丝菲尔的踪迹却一无所获，想要为他指明方向却也无计可施，只能回转守在爱丽斯菲尔身边试图寻找一线转机——然而没有奇迹发生，言峰绮礼拷问并杀死了爱丽斯菲尔，爱丽的身体化作了圣杯——
圣杯降临了。神圣的金色光辉仅仅一瞬，随后便化为汹涌而下的黑泥，吞没了前来和言峰绮礼进行决战的切嗣。那黑泥正是林临也曾沐浴过的，“此世最纯粹之恶”的化身，只有意识的她无法进入黑泥，而黑泥也在片刻后退去，留下流着泪水，号令saber毁灭圣杯的切嗣——
“原来如此。”林临在黑红色的天空下喃喃，原来是他选择毁灭圣杯的，而自己在和他从过去到现在的相处中，终于理解了他会这么做的原因。如果圣杯承载的不是拯救世界的希望，而是毁灭世界的恶意，那么卫宫切嗣一定会选择毁灭它，只是......毁灭了圣杯，切嗣的理想还能剩下什么呢？
圣杯在saber的圣剑下粉碎了，此世之恶疯狂溢出，将天地全部涂抹为黑红的颜色。林临的意识在这片黑红中感受到了熟悉的烧灼感，她睁大没有光明的双眼，难道这次也是她的终结了吗？
————————————————————————
有舒爽的微风吹过，带来青草的气息。此世之恶带来的毁灭和焦土的气味消失了，鼻端只有淡淡的阳光的味道。林临翻了下身，感觉身上盖着的什么滑开了，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抓了下，然后睁开了眼睛。
眼前理所当然还是灰蒙蒙的，但是感觉得到迎面而来的阳光，暖暖的一层笼在身上。林临撑着胳膊坐起身来，摸了摸从身上滑下去的东西，触感毛绒绒的，应该是条毛毯。她把毛毯抓起来抱在怀里，茫然的往前望，阳光照过来的方向上，前方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影坐在那里。
她盯着那个人影看了一会，那人似乎完全没听到她起身的响动，仍旧坐在原地，仿佛凝固了一般。正当她想起身走过去时，一阵脚步声从远及近的传来，听起来像是光脚踩在木地板上奔跑时发出的声音。脚步声停下时，一个稍小的人影出现在坐着的人影旁，声音颇为清脆的道：“老爷子，我回来啦！晚饭吃鸡肉咖喱好吗？我买到了促销的胡萝卜和土豆。”
坐着的人似乎是反应了一会，用熟悉的声音道：“啊，士郎已经去购物了？之前不是说好让我去嘛。”他抬手摸了摸身旁叫做‘士郎’的人的头顶，无奈地笑了两声，“不用这么照顾我也可以的。”
这熟悉的声音让林临愣住了下，脱口道：“...切嗣？”这声唤脱口而出后，不远处二人立时都向她看来。见林临呆呆的抱着毛毯望着他们，站着的士郎先反应过来，“啪嗒啪嗒”的跑到她身边：“大姐姐醒了！”他稍稍仰头看林临，见她在阳光下更显得脸色苍白，不由问道：“你身体还好吗？啊，我先去倒杯热水给你喝吧！”
他又跑出屋子去取水壶，留下林临和切嗣两两相望。片刻后，切嗣咳了两声，抬起浴衣的袖子捂着嘴：“assassin。——身体还好吗？”他看了看林临灰蒙蒙的眼睛，又忍不住咳嗽起来。
“......”林临这才想起很早前‘黑裙女’说过的话，她在上次圣杯战争后并没有死去，而是失去了意识，而她的身体被切嗣捡回去照顾了。所以这个切嗣会叫她为assassin，他的少年和青年时期都没有关于她的记忆，只是曾在圣杯战争中和她共同作战过罢了。
她这么想着，点了点头：“我挺好的。...有劳你照顾。”说着直起身跪坐着向切嗣行了一礼，“多谢卫宫君。”她感受了□□内的魔力，虽然不算充沛，但也比之前逐渐消失时好很多。
卫宫切嗣点了点头，见林临毫无反应，又问道：“...眼睛...看不到了吗？”
“诶。...嗯。”林临应了一声，“大概是archer的宝具做的。不过我还活着就是万幸了。”
两人又陷入沉默，这时士郎提着水壶进来，把倒好水的水杯捧到林临面前：“姐姐，给。我加了一点白糖，你刚醒过来，喝点糖水好恢复精神。”
林临接过水杯，杯壁并不烫，而是温热的，她把里面的糖水一饮而尽，低声道了句谢后，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士郎的头发。手感软软的，顺滑而温暖的感觉，比——
“比玛雅还要好摸...”她想起曾经被自己救了的女孩，再想起这里的舞弥应该也不认识她了，不觉心情有些低落。恍惚之下她没收回手而是一直摩挲着士郎的头顶，直到士郎一矮身子离开她的手，结结巴巴道：“我...我得去准备午饭了！”言罢就几乎是落荒而逃，水壶都忘了带走。
【啊...一不小心走神，摸过头了。】林临不由赧然，但士郎已经跑走了，让她没来得及马上道歉，只能尴尬的转向切嗣道：“我不是有意的...只是那孩子让我想起了一位和他很像的故人，不由得就......他也是你的孩子吗？”
“嗯。”切嗣原本坐在走廊上微笑着望着士郎和林临互动，这会士郎跑走去做饭了，他也依旧带着平和的表情回答了林临的问话，“那孩子的父母在圣杯引起的大火里去世了，所以我收养了他。”
这句答完后，他又回转身去继续面向温暖的阳光。林临摸索着把水杯放在稍远点的地面上，再把毛毯也放下，之后才起身走到走廊上，在距切嗣不远处坐下了。她在走动中感到自己一贯穿的黑裙好像被换做了轻薄柔软的服装，摸起来像是宽袖的浴衣。但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很适合穿着浴衣来晒，她也很久没享受过如此悠闲的时光，因此她只是安静的和切嗣同坐着晒着太阳，直至阳光逐渐散去，士郎又跑来喊他们吃晚饭为止。
......
几日过后，卫宫宅的父子二人就多少习惯了多了一个住户的生活，连带旁边的藤村组的老小成员也有不少结识了林临。正当小学春假的时期，士郎每天在家都忙着整理器物和打扫卫生，林临休息了一天权作恢复后就协助起他来，虽然她目不能视，但做这些家政事务也绰绰有余。
她也不再换回原本常穿的黑裙，只整日里披着浴衣，再把不会改变长度的头发挽起来再帮士郎做事。士郎在发现林临双目失明后，原本还颇为担心她，禁止她帮自己做些“辛苦的工作”。但见林临在厨房里三两刀便能将待处理的食材切得利落干净，出门购物也从无差错，便欣喜地接受了她的帮助。
春日景明，盛开的春樱微风一吹便铺了满地粉白的花瓣。林临和士郎在厨房里一同试着做赏春时吃的樱花饼，两人都没有什么经验，林临虽常使刀，但她前世只是个研究者，后来到流星街更没时间钻研食物制作，无非是有什么便拿来填饱肚子；士郎虽然擅长烹饪，但这也是他第一次试着制作和式点心。
两人在厨房里忙的不亦乐乎，林临在这种日常的忙碌中感到些许久违的平静和快乐，她在士郎的帮助下将涂好蜂蜜的糕饼放进烤箱时，听到轻轻两声敲门声从厨房门口响起。虽然看不见，她仍习惯性地扭头看向声音响起的方向，而士郎盖上烤箱门后早向门口扑了过去：“老爷子！咦，你今天...要出门吗？”
切嗣穿着整齐的西装，提着一个小行李箱站在门口。他接住士郎后笑了笑道：“我要出门一趟，做个短途旅行。”他摸了摸士郎的头顶后抬头看着林临道：“林，这里就拜托士郎和你了。我过几天就回来，会记得给你们带手信的。”
“但是舞弥姐就快回来了吧？”士郎急急地抬起头问，这里的舞弥因为未来切嗣还在的时候把她藏在了市中心的旅馆里而逃过了死亡的命运，现在正在世界各地寻找着她在少年时期生下又被夺走的孩子的消息，每过数月会回到冬木探望切嗣和士郎，外加休假。而前几天她刚送来消息，再过两周就会回来。
“嗯...我会赶在那之前回来的。”切嗣回答道，而林临已经走了过来，狐疑的用念力探了探切嗣手中拿着的东西，问道：“旅行？旅行需要带...”她顿了顿，意识到士郎还在好奇地看着二人，忙说，“士郎你先看着烤箱，我有事要问卫宫君。——我们出去说。”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