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主fz]正义之花》两仪临

19、第十八章

　　林临犹豫了一下，她觉得脚边的声音有点耳熟，因此没急着下手而是问道：“你是谁。”
　　那声音气若游丝的呼吸着，发出微弱的唤声：“我...五年前，在XXXX....救了我...rin姐...”她说的断断续续，话中提到的地名又是林临听不懂的单词，但是发音很熟悉。林临想了一会，回忆起她刚遇到娜塔莉亚和切嗣时，曾在战场上救了一个女孩。
　　“你还活着。”林临稍微有些惊讶，虽然她曾让这女童保护好自己，但稚龄的女孩想在战场上活下去殊为不易，能与她再见不可不说是种缘分。但她又想起刚刚被她杀死的那群男人，他们在对这个女孩施以暴行，可能这就是女孩没被杀死的原因。林临厌恶的皱皱眉，蹲下身摸索着触碰躺在地上的女孩。女孩的手臂冰凉，皮肤上尽是伤口，套在身上的‘衣物’仅仅是一块破布罢了。

　　林临也没有多余的衣物，她起身转去脱下了某具尸体的外衣，正想把女孩扶起给她披上，不远处传来了布料摩擦的声响，还有脚步声。林临迅速扔下了外衣擎起匕首，飞掠而上正要举刀刺下时，她刺下的刀却被来人恰到好处的格住了。
　　这一格让林临大为吃惊，虽然她也未尽全力袭击，但对方就像熟悉她攻击套路般的应对...不等她再次攻击，来人便道：“你果然没死...林临。”
　　叫出她名字的声音仿佛也带着硝烟般冷硬。但是这是个熟悉的声音，不久前她还和声音的主人协同作战，而她又因为不受自己控制的原因突兀离开......
　　林临垂下手，她觉得自己的手指颤抖的有些握不住匕首，嗓子也干得说不出话。咽了下口水，她从喉间挤出声音：“...切嗣。娜塔莉亚呢？”

　　“...你消失后，那架飞机就爆炸了。什么也没剩下。”切嗣的声音刻板平静，听不出丝毫感情。他侧头望了望帐篷里的情形，瞥见一地尸体和躺在地上的女孩后就猜到了些许，见林临还扔着那件外衣愣在原地，他便上前几步，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给女孩盖上了。
　　林临呆站半晌才回过神来，觉得胸臆间像梗了块巨石：“是我的错。我...”她艰难的呼吸一下，眨了眨眼睛，突然觉得脸颊上有些异样，伸手触了触，指尖上尽是湿漉漉的水滴。
　　“什么啊。”她喃喃着，心想自己原来还会因为别人的死亡流下眼泪，还是因为这死亡是她造成的，她心中的感情是愧疚呢？她曾经因为小纯在她和父亲的实验下差点死去而落泪，但那是因为小纯是她的妹妹，是她的...家人。所以她也在几年的昼夜相处中把娜塔莉亚和切嗣视作家人了吗？她甚至都没见过娜塔莉亚的容貌，能回忆的只有她的声音。
　　林临就这么迷迷蒙蒙的站着，直至她的衣角被什么拉了拉。披着西装外套的女孩小心翼翼地拽着林临的衣角抬头看她：“姐姐...不要哭。”她细小的手指带着尘土气息擦过林临的脸颊，似乎是想为她拭去眼泪，“还活着...不要哭。”她的话说的语序混乱，像是担心没有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见林临还在大滴大滴的落泪，她把指尖粗糙的手缩回袖中，更费力地踮起脚来用袖子替林临擦拭。

　　林临明白女孩的意思。她哽声道谢，想要自己擦去眼泪，但泪水就像在弥补过去多年缺失的份一般落个不停。“怎么...怎么回事...”泪水越擦越多，她忍不住捂住眼睛慢慢蹲下身去。
　　卫宫切嗣僵立在一边，看着林临一脸泪水的缩成一团，把脸颊埋进肘间无声痛哭，被她救了的女孩披着自己的外套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最终试探着伸出细细的双臂去环住她的肩。
　　他心中一时不知是何滋味，只咬牙艰难道：“你...不是你一个人的错。”他犹豫着走近一步，却不去看着林临，而是低头盯着地面，“那个时候，我也已经无计可施了。——但是不能让飞机降落，如果你没有用魔术，我原本想用对空导弹...也要阻止死徒被放出来...”

　　林临虽然埋着头，但还是听进了切嗣的话，听至此才吃惊地抬起头来：“你...”但她话未出口就又咽下，这正是卫宫切嗣思考的方式，永远选择保护更多人的性命，哪怕牺牲的是自己重要的东西。她的吃惊仅仅一瞬而逝，剩下的反而是“果然如此”的感觉。她看不到切嗣的表情，只听半晌缄默后对方继续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总是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夏莉也好，娜塔莉亚也好，我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了，要自己......你难道只是为了替我做这些才出现的吗？”

　　切嗣说着说着，回忆起当年在南国海滩上的对话，夏莉的音容笑貌还存留在记忆里，她在清澈的月光下，带着温柔的眼神问自己，“你想成为什么样的大人？”
　　那个时候，切嗣没有回答她。但他心里是有答案的——如果自己拥有能够改变世界的能力，如果自己手中拥有奇迹的话，“我要做正义的伙伴!”他相信夏莉也是知道他的回答的，所以才会说要向林临学好武艺来守护他。而林临也答应过，会一直在他们身边的，
　　可是夏莉不在了，面容也好，声音也好，都无法再回来了。是因为自己的父亲造成了悲剧，所以他为了避免更多的悲剧而杀死了父亲。林临替他对夏莉下了杀手，所以林临也不见了，虽然她会再次出现，却又因为替他对娜塔莉亚下手而再次离开——就像在嘲笑他一般，“正义”的理想一次次把他的亲人一个个夺走了。
　　让他感到愤怒的从来不是林临，而是执行着“正义”，却无力保护所爱之人的自己。他诅咒着，憎恨着，却无法放弃追求理想的行动。

　　林临还在为不知怎么回答切嗣的问话而踟蹰着，却听切嗣又道：“...不是你的错。”他像是在强调什么一样重复着自己说过的话，语气悲伤的像要哭出来一般。
　　林临没有完全理解他的悲伤从何而来，但她想起了多年前在破旧工房的钢筋堆上，因为噩梦而哭泣的未来的切嗣。她不知道现在的切嗣是否也在哭泣，因此她只是慢慢站起来走近他，像当初一样递给了他一块用念力变出来的手帕。而切嗣并没有流泪，却仍接过了手帕，默默地用它捂住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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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林临醒来的地方正是五年前她曾醒来的战场，而在她救了那个成长为少女的女孩后，对方便央求自己带上她一起行动。
　　“...我要跟着他走。”林临指了指前方迈步前行的切嗣，脚步不停的跟上，而少女捉着她的衣角，虽然脚步踉踉跄跄，但也固执的没有停下：“请您带我一起。...我会帮助您做任何事，就算把我用坏掉也无所谓。绝不会在您之后死去。”她垂下眼睫，“我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您只要根据您的需要去使用就可以了。”
　　“......”林临手指紧了紧。她回忆起了一点过去，但马上放下了那点回忆，而是伸手去握住了少女的手，边带着她提速向前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又惊又喜，忙抓紧林临：“玛雅，您叫我玛雅就可以！”

　　三人再次组成了一个临时的小队，跟着切嗣一起完成任务。林临早有和切嗣合作的经验，而玛雅原本似乎就习惯了在战场上杀人，她像块海绵一样迅速吸收着林临和切嗣传授给她的其他知识，越来越好的承担起了助手的工作。
　　而随着时间流逝，林临渐渐觉察到了，并相信切嗣也觉察到了一些不同。前两次直到她离开切嗣前，她的力量都是充足的，而这次她的力量却像被切断了供应一般，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少。她在协作切嗣时越来越力不从心，逐渐将更多的工作交给了玛雅。而玛雅也正像她曾承诺的一样，从不拒绝林临的安排。
　　一年、两年过去，林临从能够在战场上战斗到逐渐做一些准备和后勤工作，而第三年的时候，她的存在感越来越淡薄，几乎难以实体存在，更不要说战斗了。玛雅对这种情况不明所以，切嗣却像早有准备，但他又没有阻止林临继续在他身边工作。

　　“这是你的护照。”在临时休息的小屋里，切嗣将一张薄薄的纸卡递给玛雅。在三年内他除了和玛雅用英语对话，也教给她说日语，现在他们至少可以用日语进行对话了。他看着玛雅接过身份证，点了根烟继续道，“你的日语已经和本国人没什么区别了。接下来我们的任务都要在日本完成，所以我给你定了和我一样的日本国籍，也取了新的名字。可以吗？”
　　“HISAU...MAIYA...？”玛雅呆呆的念着，切嗣点头道：“嗯。是临给你取的，她说要找个和你原本的名字相近的，所以定了‘久宇舞弥’这个名字。”他抽着烟，闭了闭眼睛，“今后要拜托你和我长久的合作了，舞弥。”
　　玛雅，也就是现在的舞弥一愣，脸色急变的问道：“临呢？她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切嗣很快地抽完了手中的烟。他想起林临在机场变的逐渐透明，身形消失，最终只带着释然的微笑，让他今后带舞弥去继续完成他的理想。香烟在口中留下苦涩的余味，他含着那种苦涩道：“她离开了。也许这次不会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