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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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天——
事情由追踪有“魔蜂使者”之称的魔术师欧德-波尔扎克开始。此人能用自己控制的魔蜂制造食尸鬼，又擅长隐藏在普通人之间，难以猎杀。而娜塔莉亚此次一得到该人正搭乘巴黎飞往纽约的航班的消息，顾不得要在机上约三百名乘客中找出目标的难度，接下了这个艰巨的猎杀任务。切嗣已先行前往纽约调查波尔扎克伪装的身份，而林临跟随娜塔莉亚一同上了飞机以防万一。三人以一贯的默契配合锁定了猎物的位置，暗杀行动在飞机起飞三小时后静谧而成功地完成了。
原本该是这样的。坏就坏在检查波尔扎克的的行李时，发现了他瞒着海关人员带上飞机的大量魔蜂。而同样的魔蜂从波尔扎克的尸身中蜂拥而出，瞬间将乘客舱变为一片活死人地狱。林临发现时为时已晚，虽然她立即将娜塔莉亚叫回，两人联手试图消灭食尸鬼，但在没有逃生余地的密闭空间中，食尸鬼还在无限增加，即便是林临也只能保证自己和娜塔莉亚不被感染，无暇救援他人了。
激烈的战斗持续了数个小时，期间林临和娜塔莉亚且战且退到了驾驶舱中，总算勉强保持了一块没有感染者的空间。夜空中星光已逝，但黎明霞光未起，天边泛着淡淡的青色。娜塔莉亚接通了和切嗣的通讯，虽面带疲色，但仍有些余裕的点起香烟后才开始通话：“小子，听得到吗？...没睡着吧？”
切嗣沉稳的声音伴着通讯器的沙沙声立时传来：“听得到，娜塔莉亚。临姐呢？”
林临也很久未进行过如此激烈的战斗，她抿抿干燥缺水的嘴唇后回答：“我还活着呢。”她眼睛茫然的向着窗外的天色远望，听着娜塔莉亚笑道：“这正是好消息呢——我们都活着，飞机也平安无事。我刚刚保证了驾驶舱的安全，机长和副驾驶在临终前都设置好了参数。单纯驾驶的话我也可以做到。据说操纵方式和小型飞机一样。”
“有没有和机场的调度台联络？”
“联系上了，最开始还以为我是在搞恶作剧．不过现在正在很好地调度。”
切嗣在通讯器另一边长长的呼吸了一下：“既然有好消息——那么坏消息是？”
“看来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娜塔莉亚轻叹一声，看了看林临，见她还在遥望天边，便继续道，“坏消息是——只剩我和临没有感染了。机组人员加上乘客全部三百人无一幸免全部遇难，成为了尸食鬼。和驾驶舱一屏相隔的对面，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飞行在空中的死亡都市。不要惊讶噢。”
“......”
难言的沉默。林临虽然看不到，但她转头看向舱门那里时，能听到舱门还在不断传来撞击声，夹杂着食尸鬼低沉的吼声。假使舱门被打破，她与娜塔莉亚便会再度陷入苦战，而且这次未必能坚持到飞机落地了。娜塔莉亚似乎又和切嗣说起了什么，两人像是为了驱散沉默和恐惧闲聊了起来。林临头冲着舱门警戒，耳朵却忍不住听着二人的对话——
他们先是细数着过去的任务目标，消灭的魔术师和死徒，有些是林临也未及参与的。数了一会后，娜塔莉亚先笑道：“多亏了临，认识她后绝境也少了很多。使魔的力量...”她感叹着看向林临，“如果...真想见见召唤出如此强力的使魔的人。该不会他也是封印指定的人吧？”
林临想了想，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不是的。他是一个...想要拯救世界的人。”
“拯救世界？”娜塔莉亚一愣，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一样哈哈大笑了起来，边笑边擦着笑出来的生理泪水，“嗳嗳，对不起，我没有恶意...只是，真是个了不得的理想。”
林临干脆彻底转过头来，坐在娜塔莉亚旁边的驾驶椅上：“...嗯。他应该是个了不起的人。但是我还在他身边时没有理解过他，现在也...不能完全理解。”她说着想到实际上召唤她的人就在通讯器的另一端听着她们的话，不觉微微的笑了下。
娜塔莉亚笑声渐歇后，重又吸一口香烟：“临，你也讲讲自己的事如何？”她吐着烟圈打量林临，“我对你在成为使魔之前的事也稍微有些兴趣呢。”
林临没感到她的打量，歪头考虑了一下，觉得讲一讲她曾经在猎人世界的生活也无关紧要：“可以啊。”至于她穿越之前的人生，不提也没什么所谓。“我活着的时候是个修行者。”她简要的说了说猎人世界的风土人情，念能力的存在，才道：“我出生的地方叫流星街，是个和战场类似的地方。活着的人无论年龄，都在那里争夺能让他们继续活下去的一切，为此杀人放火，无所不作。我也一样。”她听着食尸鬼撞击舱门的声音，叹了口气，“我有记忆之后就在那里，但我一直想要离开，——我不喜欢杀人。后来我被人抓了，挖了我一只眼睛后我爆发了念力，实力足够了才走出了流星街。离开后我四处游历，不知道和什么人结了仇怨，被职业杀手杀了。之后我就被召唤到这边了。”
她说的轻描淡写，停了停又道：“虽然是不同的地方，但是哪里的人都是一样的。念能力者、魔术师，有了超出常人的力量就恣意妄为，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会在乎一般人的性命。”她回忆着流星街，久违的自我厌恶感再度袭上心头，“以前不能理解他，现在稍微...”想起圣杯战争最后在黑泥中的回忆，她下意识地抚着眼睛发了会呆，回过神来才发现机舱和通讯器另一边都一直沉默着。
林临一愣，觉得也许在这种处境艰难的时刻自己不该讲太多不快的往事，便强打精神意图扯开话题，想想道：“我的事都过去了，不如再讲讲你们以前的事？”
“唔。”娜塔莉亚好像刚回过神，顿了顿说，“哦。以前的事啊...说起来，这小子说要跟我干同一行的时候，我头疼了好一阵子。而且怎么劝他他也不肯改变主意，真是个死心眼。”
切嗣的声音带着沙沙声从通讯器再度传来，带着一点笑意：“怎么，我是那么没前途的弟子吗？”
“什么啊，我还以为小子你睡着了呢。”娜塔莉亚苦笑了一声，“不是的……是因为你太有前途了，资质过强。你能够使自己的行动完全不受感情的控制——对于一般的杀手来说，要经过多年的磨练才能够掌握这一种能力吧。但是你却能够天生就有这种能力。我不知道这种天赋对你来说是好是坏，就同意你走上了这条道路——原本，一个人的意志和感情才是决定他人生道路的关键。没有这些，只是按照‘应该做什么’的考虑去行动的话，比起人类还不如称他为机械的好。”
切嗣没有马上回应些什么。而这席话让林临也听住了，她想起未来的切嗣，正如一台计算精密的机械一般，而自己作为被他召唤的使魔，只是辅助他的一个部件。但现在的他虽然失却了少年时期的天真活泼，却还是一个人类。
人类、机械、使魔——现在的自己是人类吗？还是只要活着，这些都不重要呢？好像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对活着的定义也不是那么明确了。娜塔莉亚和切嗣对话的声音稍稍远去了，林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琢磨了一会，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站起身来道：“娜塔莉亚，我也许能试试将那些死徒暂时变回人——用某种魔术。”
被她打断了对话，但娜塔莉亚又被林临的话惊住了：“你说什么？要怎么做？”
“我要在这里展开某种结界魔术——如果成功的话，那些死徒应该能暂时变回生前的模样，但是我大概会被抽取大量的魔力，所以杀灭他们的工作还要拜托你了。”林临道，“成功率有多少我也不知道。不过展开结界不用打开舱门，失败了也不会怎样，如果能成功就避免了降落后再想办法处理他们了，不是吗？”
“...那就试试吧。”“拜托你了临姐！”片刻沉默后两道声音先后发出，切嗣的回应反倒更急切一些。但林临没注意这点，她走近舱门，回想着阔别已久的某种感觉，她被archer铺天盖地的宝具包围，她在未远川岸上望着水里的怪物——她低声道：“lost heart——”
比展开宝具结界的感觉出现的更快的是一种熟悉的烧灼感。烧灼从手心出现，和结界一起蔓延，林临感到了结界施放的成功，但她停不下来，也无法控制那种烧灼感，她的魔力从手中汹涌而出，将结界支撑起让她也感受得到的巨大光芒，几乎瞬间就将她抽空，而烧灼感再度蔓延到全身，这次她连抽回手也做不到，在魔力一扫而空之后，她才在金灿灿的光辉中感到全身无力，继而意识在剧痛中上浮离开了身体——
耳边尽是嗡嗡的空响。而过于明亮的光芒消失后，林临的眼前空白了片刻，升腾起了巨大的火花，而耳边出现了爆炸声，期间混杂了细微的，如果不仔细听便捕捉不到的哭喊声。
熟悉的声音失却了一贯的冷静，几乎在发狂的大叫着“别开玩笑了……别开玩笑了!这算什么？！！为什么又...混蛋!!”在爆炸声渐渐平息后，哭喊声却也渐渐远去，林临捕捉着那个声音，意识随之飘远——
她再度被硝烟味和血/腥味包围了。身体蜷缩在灰尘遍布的地上，林临慢慢地挪动了下，克服着浑身上下密密麻麻的痛感。稍稍习惯后，她才注意到不远处哼哼唧唧的声音，还有身体撞/击发出的响声。
“那女人醒了！”就在她坐起身想探个究竟后，几个粗野的男声响起，随即人类灼热的气息包围了过来，还有人冲她伸出手揪她的头发。林临突然明白了刚刚的身体撞/击声是什么，无非是某种原始的不/和/谐行为，而这些冲她包围过来的男人想干什么也一清二楚了。黑雾化作的匕首出现在了她手中。
在一地尸体中站了一会，林临试着向前几步，被粗糙的布料挡住了去路。她意识到自己大概是在帐篷中，试探着朝另一个方向走去，直至被什么绊了一下。脚下传来一声呜咽，她本以为是漏网之鱼，正要再度举刀，却听是个少女的声音怯怯道：“...姐姐？”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