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伐毛洗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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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青的以前收的第二个徒弟也对做杀手很感兴趣，但是当他掌握了力量之后，开始喜欢上了杀人。于是整天在网络上搜寻消息，一旦出现贪污犯、□□或者是杀人犯，他就会去杀人。到最后，连那些罪不至死的人，他都不放过。孔青根本控制不住他了。
所以一开始孔青担心月走上老路。不过一段时间后，月的表现的确和孔青当初预想的差不多。他将杀人这件事和自己完全分离，就好像执行任务那样，从来不会做多余的事，不害怕内疚或者喜欢，也不会越过界限哪怕一毫米，他的眼中从来没有因为杀人这件事而被污染。
月的的确确将杀人当做他的工作罢了。
这次在龙谷的私人诊所见到苏记的时候，他也犹豫过，月之后孔青就再也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了。他始终害怕，如果苏记以后走到和他那些师兄师姐一样的老路时，他又不得不动手清理师门了。
如今，他再次在苏记的眼中看到这种相似的光芒，那种绝对不会因为恶劣环境、因为他人、因为自身悲惨命运而改变的信念。那种光辉甚至比月还要耀眼，孔青欣慰的想，这次终于可以收关门弟子了。
“好了，开玩笑到此结束。”孔青收起笑容，严肃的说，“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既然已经是我的徒弟，首先必须学会的就是——听话！”
“我不要求你随时随地尊师重道，但是某些时候，比如这次我离开之前这种情况，我要求你留在村子，你就必须遵守，这就是我的要求。明白了吗？”
苏记脖子一直，他才不会听孔青。
孔青不以为意，随手抄起墙上的鸡毛掸子，对着苏记的屁股就是一下。
苏记大惊之下，用握着水果刀的那只手去挡，结果看似没有力道的一击，却震得苏记握不住刀，整只手臂麻的没有知觉。
苏记试图避开，结果发现无论他逃往哪个方向，孔青都如影随形，就好像他化出无数个分身一样。苏记只觉得四周全是鸡毛掸子，逃到那个地方都不行。偏偏孔青除了第一下，其他时候鸡毛掸子都落在了臀部上，打的苏记叫苦不堪。他的外表虽然是17，其实心里年龄都40多了，竟然还被人打屁股，真是丢人丢到了爪哇岛，可是苏记就是没办法躲开。
但是同时他也很清楚，如果孔青真的想要收拾苏记的话，他早就爬不起来了。
“阿黛，这是师父教给你的第一堂课——所谓自由啊，是建立在实力之上的。你想要自由，那么就学到我的本事；你想要离开，就打败我，明白了吗？”
孔青收拾好不听话的小徒弟后，还心情很好的将苏记送回房间里。不一会，那个清瘦的男子走了进来。
“我是鬼白，白天那个跟着你的是鬼针。我们是跟在空青阁下身边的人。”
鬼白长相很平凡，属于那种扔进人群中就淹没的类型。
苏记呈趴趴熊状，不搭理这个人。四十来岁的人了（心理年龄），还被人打屁股，面子里子全都挂不住，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
鬼白非常是识趣的不再提孔青，反而开始揭月的老底。
“青黛见过宫主么？”
苏记抬起眼皮，随口问：“公主？什么公主？白雪公主么？”
鬼白嘴角一扯，一脸想笑不敢笑的样子很是滑稽，“是一宫之主，不是Princess，是Boss明白么？”
“哦，英语说得挺好的啊！”
“当然了，人家可是国外留过学的。”
“你一海龟来当杀手，搞没搞错？多好的前途啊……”干什么不好，偏偏选择做杀手这这种玩命的勾当？
鬼白耸耸肩，并不做过多的解释，反而说：“还想不想听宫主的故事的？”
这些苏记终于想起来了，这个所谓‘公主’指的就是月。顿时全部好奇心被鬼白完全吊了起来，但是又觉得自己刚才对人家的态度相当无理，顿时不好意思开口。
鬼白十分善解人意，继续说：“宫主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也和你差不多，对孔青阁下的决定相当的不满。”
这下苏记顾不上面子，抬起头惊讶的问：“月……师兄他也跑出去了吗？”
鬼白笑了笑，“宫主那个时候小孩心性还比较严重，根本坐不住。这一出去就出事了。宫主遇到了一个可怕的女人。”
“也是我白天见到的那个女人么？”
鬼白严肃的点点头：“据先生说，那个女人是苗族中最可怕的蛊婆。”
“啊？她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怎么就成婆了？”
鬼白笑了笑，那笑容中说不出的阴森，“因为这个女人差不多已经有100岁了。”
“哈？100岁？怎么可能？”苏记仔细回忆了一下白天相遇的情形，那个女孩的确看上去很年轻，一点都没有老态龙钟的模样，周身的气质也很符合年纪。
“我一开始也不相信啊。但是后来……唉，总之她把宫主给抓走了。惹得先生大怒，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先生那么生气——王者之怒，猛若雷霆。”
孔青获知自己千辛万苦寻来的徒弟被人拐走，还是被一个可怕的女人拐走，怎么能震怒？怎能不焦急？
“后面发生了什么事？”苏记一脸兴奋外加好奇的问。
鬼白无奈的看了一眼苏记，月可是他的顶头上司外加师兄呀，那么高兴的真的没问题么？
“后来我们跟着先生闯入那个女人的地盘，那一路上……”鬼白似乎是回忆起什么可怕的事情，脸色微微发白，“这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恶心的场景，到处都是虫子，宫主身上也爬满了不知名的虫子，生死不明。”
“那个女人不是把男人抢回去做老公么？”
鬼白斜睨一眼苏记，“当然不是。苗民至今还保留着母系氏族的传统，也就是说女人的权利最大，男人只不过扮演类似生育工具和劳动力的角色。”
苏记心里一跳，忽然有些胆战心惊，这个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对自己没头脑的行为有些后悔。
“宫主当时被蛊婆看中，要制成某种傀儡一样的活死人吧！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估计一旦那个神秘的术完成，宫主就完了。”
“你不是全程参与了吗？怎么会不知道……”
“我从小在纽约长大，压根对中国的传统不怎么了解。当时又刚来中国不久，说实在的，当时我连空青先生说的很多单词都不明白。”
苏记翻了一个大白眼，心里好奇的不得了，一方面对早上遇到的那个女人有兴趣，另一方面又畏惧那种神秘的力量。
“原来真的有蛊这种生物啊！”
鬼白笑了起来，“不单有蛊术，我还见过魔法。”
“魔法？真有那种东西？”
鬼白点点头，“两年前，□□出现无上限悬赏，我和鬼针以及山香参与了那次的截杀。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所谓的魔法，真是难以置信。”
“无上限悬赏？”
“□□的悬赏中的一种，意思是只要有人能杀了目标，无论赏金多少！”
“多少？万一对方索要几百亿那怎么办？”
“嘿嘿，能出无上限悬赏的目标一定很难搞的，哪有那么简单就完成了。”
“那你们没有杀了那个目标？”
“当然，他们太厉害了。”
“他们？”
“嗯，目标有3个人，两男一女。我负责的是那个女人，老实说她可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鬼白摸摸下巴，露出色眯眯的表情，“大胸细腰，摸起来一定很舒服。”
苏记鄙视的看了一眼鬼白：“最后呢？”
“被她逃走了。要对这样的绝世美女下手，对我来说实在是太难了。”鬼白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因为暗杀失败，回来以后我被孔青先生狠狠收拾了一顿呢！”
苏记对鬼白受了什么可怕的刑法不感兴趣，他更感兴趣的是所谓的魔法。没想到除了武功，竟然还有魔法这种东西。
“魔法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
鬼白摸摸下巴，似乎很为难，“要用语言具体的说出来，有点困难。不过你可以把魔法想象成遥控，这个遥控的能力就是将世间万物所呈现出来的现象缩短其时间。比如说我遇见的那个女人，她似乎能操作植物的生长。”
“啊？”
见苏记不是很明白，鬼白歪着脑袋，想了想，指着窗台上的花问苏记：“看到那朵花后，你的想法是什么？”
苏记望着那盆白色茉莉花，茉莉花的花苞微微鼓胀，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想法就是花会开放啊！”
“那么花开放需要多长的时间？”
“几个小时？几天？我也不清楚……”
“很正确。但是所谓的魔法就是将花开放的时间缩短为一瞬间，这样解释你能明白了吧！”
苏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好像被鬼白这么一解释，魔法也没什么了不起啊！
“快把裤子脱了，我帮你上药！”
苏记顿时被刺激到了，冯氏兄弟留给他的阴影太深了，普通情况下，他非常反感陌生男子靠近，更别提让对方触摸自己。
挣扎中，不小心碰到受伤处，痛得苏记咬牙切齿。
“离我远点！”
“可是有些伤口你可能够不到……”
“没关系，我自己会想办法。”
鬼白的视线停留在苏记身上一会，他并不勉强，笑了笑，将药品放下后就离开了房间。
屁股上的伤不算重，孔青并没有真的想打伤苏记，所以擦了所谓的秘制的药之后，趴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好的差不多了。
这次苏记老老实实的呆在院子里，看看花发发呆。孔青一直在忙活，将各种各样的草药放在院子晒干，里面似乎混杂了不少奇花异草，导致整个房子都充斥着一股奇异的、淡淡的药草香。
然后是饮食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首先是无论是米饭还是炒菜煲汤，里面都有大量的药物，浓厚的药味熏的苏记一口也吃不下去。比如说今天的主菜叫花鸡，上面覆盖着一层焦黑的物质，散发出苏记难以形容的气味。大部分是药味，还有一小点血腥味，苏记简直连靠近都不想。
“这个鸡肉很不错，多吃点！”
“……”
“这些菜都是为你准备的，赶快吃。”
苏记一脸衰像，用筷子小心翼翼的挑起一根压根不知道是什么蔬菜的茎叶，放进嘴巴。没有想象中的苦味，但是也谈不上好吃。
“怎么了？”
“师父，这些都是药膳么？”
“嗯。”
“为什么我们这几天都在吃这些玩意？”
“不是这几天，是49天之内。不光吃，从今天晚上开始，你每天都必须泡足3个时辰的药澡。”
“3个时辰，也就是6个小时？要花那么长的时间洗澡吗？”
“嗯。”
苏记犹豫良久，又问：“我可以问一下这是要做什么吗？”
“以前我不是说过吗？你的天赋不错，但是身体年纪太大了，所以必须洗髓，将身体杂物排除，否则很多武功你根本没办法学会。为了减短时间，这么做是必要的。不但如此，这些药膳，”孔青指指桌上的餐盘，“你必须全部吃完！”
上次说不明白的下场就是被打屁股，苏记学聪明了，不敢随便反抗，只能可怜巴巴的将碗里的菜塞进嘴里。
忍住呕吐的欲望，苏记使劲嚼着嘴巴里的东西，因为反胃的缘故，眼泪汪汪，实在是太可爱了，孔青忍不住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特地将那只看上去有点恶心的烤鸡的鸡腿撕下来，放进苏记的碗里。
“多吃点，这个鸡肉可是绝好的补品。”
“……”
苏记苦不堪言的生活开始，不但每天要吃下大量的药膳，还要泡足6个小时的药澡——这是最痛苦的事情，因为苏记在泡澡前要在全身涂上绿色的药膏，然后在蒸汽腾腾中的热水泡上6个小时，这简直就像是在受刑一样。好几次被热晕过去，还是守在一旁的鬼白好心将他从水里捞了起来。
“放我出去！”苏记热的迷迷糊糊，想要爬出来，却发现敷在身体上的药物已经发硬，紧紧的贴在皮肤上，让他不能动弹。
鬼白轻轻拍了拍苏记的脸颊，非常遗憾的说：“小少爷，还有3个半小时哦！”
每次泡完澡后，鬼白会将苏记身上的药膏撕下来，原本是绿色的药膏似乎吸收了什么，都变成难看的棕色。而苏记的皮肤却变得白如美玉一般，细腻而柔嫩，他的相貌也开始发生细微的改变。如果将上辈子的照片和现在的苏记相比，很难相信这会是同一个人。
不同的生活经历，不同的气质，不同的心态，会在漫长的时间里，一点点重新塑造一个人。这是苏记绝对没有想到的。
不过他可没有精神关注这些，自从开始泡药澡，一开始只是让他的精神萎靡，除了吃饭的时间，他几乎陷入昏迷一般的沉睡中。然后大约一周后，不单是精神出了问题，全身也开始隐隐作痛，这种疼痛持续到第三周的时候变得相当严重，哪怕鬼白再小心，轻微的碰触也让苏记痛不欲生。
这段日子成了苏记最难捱的日子，多少个日夜他不是在昏迷中痛醒就是在剧痛中昏迷，到最后一周的时候，苏记已经进入昏迷阶段，连饭都吃不下去。
“先生，青黛这个样子，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孔青站在烟雾缭绕中，默默的注视着躺在床上的苏记。
“他能坚持那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
孔青无意识的用指节敲击着桌子，“阿黛已经4天没吃一点东西了，一会你抱着他，我给他灌一点参汤，再坚持3天就好了。”
床上的苏记因为长时间昏迷，眼眶深深陷了下去，身体也瘦弱不堪。以往的徒弟因为被孔青发现的早，年纪尚轻，骨骼经脉都没定型，所以不需要进行洗髓。但是苏记不行，他必须走过这一关。
“万一……”鬼白看到了孔青冰冷的眼光扫过来，顿时噎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伐毛洗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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