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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 似曾相识(修BU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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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记并没有去到预定中的D市,而是去到了Y省的某个深山老林里。
一觉醒来就来到这里,苏记也很吃惊,“不是去D市了吗?”
孔青看了苏记一眼,“那是骗人的。”
“哈?”
“就算是同伴,但是也没有必要将自己的行踪透露给每一个人。”
苏记困惑的反问:“你们不是同伴么?”
孔青被苏记逗乐了,他温柔的解释:“阿黛,月宫是杀手集团,是和政府处于对立的存在。我想,我们有必要隐藏自己的行踪,以免被一锅端了。”
苏记有些惊讶,忽然想起上辈子月宫差点被端了的事情,顿时觉得孔青实在是有先见之明。
月宫能在冯英宇的剿杀下还能幸存,和孔青的先见之明分不开。不过这件事发生的日子早就过了,苏记也拿不准到底会不会发生。
南方的村子苏记还是第一次见过,非常感兴趣的玩了好几天。由于当地的方言口音很重,苏记几乎听不懂。孔青在交流方面倒是畅通无阻,苏记推测他可能是这里的人。
孔青没有阻拦苏记,他一个人背着草箩进了深山,走之前特地交代苏记不要跑出村子。
“师……父,你要一个人去吗?”到现在,苏记还是很不习惯称呼孔青为师父。
孔青笑而不语,倒是苏记很担心,“南方的山林里不但毒虫毒草遍地,据说还有瘴气什么的,师父一个人,不是很危险吗?”
孔青摸摸下巴,“这么说的话,好像真的有危险。不过不用担心我,你一个人千万不要随便跑出村子,明白了吗?”
“你到底要找什么?”
“一种很名贵的药草,你的运气不错,那种药草差不多有百年的生命,它只有在生命接近终点的时候才开花,这个时候这种草药才有极高的药用价值。说起来,距离上次摘采药草已经过去整整一百年了么?”
苏记颇为无语,上次?一百年?你老人家贵庚啊?
孔青离开后,苏记整天在梯田里游荡,新鲜感很快就消失殆尽。来Y省之前,作为师兄的月送了一个见面礼——一个精美的MP3。
这是苏记这辈子拥有的第一个礼物,他虽然不喜欢手机但是特别喜欢听音乐,所以异常的爱惜。但是这个村子很落后,经常停电,洗澡也麻烦,很快让苏记厌烦了起来。
别的也就算了,但是苏记有点轻微的洁癖,要是每天不洗个澡,浑身都不舒服。
苏记住的地方是这个村的村长的房子,也是村子里唯一有水有电的地方,勉强算得上豪华的住所。
就在孔青离开第五天,夜里的一场雷阵雨将村子里的变电器烧掉,于是苏记过上了没有电的生活。
孔青离开第八天,苏记坐不住了。
村长夫妇人很好也很热心,可惜的是苏记总是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好不容易连猜带蒙才搞明白想要充电的话得去邻村。
“离这点不远,差不多20公里,要不我找人送你嘛!”
20公里?
苏记算了算,觉得距离不是很远,自己走路去的话,差不多傍晚就能回来。于是苏记拒绝了村长的好意。
“小伙子,这附近有苗族罗罗出没,小心点嘎,莫活他们说话,见着就赶点走,个听见啦?”
苏记抓抓头,胡乱点了点后。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苗族罗罗是啥玩意?
依照村长指的方向,苏记顺着小路朝着邻村走去。一开始他还被路上不知名的野花给吸引了视线,渐渐的相同的风景让他感到厌烦,一路上也见不到什么人。寂静一点点的包围的世界,有点让他不安。
这时,苏记忽然想起了孔青在离开时给他的叮嘱,让他不要出村。
苏记开始胡思乱想,到底为什么不让苏记出村呢?苏记又不是小孩子,不存在什么走丢的问题吧……
Y省的日照相当的强烈,才早上十点半,苏记就被晒的满头大汗。一边擦着汗一边不停的张望,希望从一成不变的景色中看出点什么。
“哎呀,好俊俏的小哥啊!”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苏记一大跳,要不是这是白天而是夜晚的话,突如其来的声音非要将人吓出毛病来的。
定睛一看,原来是从山上小路里冒出来的一个背着背箩的十五六岁的少女,她穿着民族服饰,头上戴着白银一样的饰物,明眸皓齿,虽然肤色偏暗,但是也不能掩盖她的美貌。
男人对于美女总是很宽容很没有防备心,苏记也不例外。
“你是……”
“嗯,想要知道我的名字吗?”少女咯咯笑了起来,“你真是大胆啊!”
哈?苏记满脑子都是疑问,想要知道名字就很大胆么?
“我的名字是哈娜,小哥你呢?”
苏记被哈娜的笑容给晃花了,傻乎乎的跟着笑了起来,张开嘴刚要说话,耳边猛的响起一声喝斥:
“莫说话!”
这一次苏记是真真正正的被吓到了,他回过头,蓦然发现一个大汉跟在他身后。
“你……什么时候跟在我身后?”
“哟,是马家的大哥啊?你竟然还没有死,真是让人吃惊!”
大汉丝毫不理会苏记的质问,走上前挡在苏记前面。
“真是讨厌,人家都告诉那个小哥名字了,按照我们的规定,他也要告诉我他的名字才行。”
大汉冷冷的注视着哈娜,“你想要男人自己去找,他不行。”
“为哪样?我很喜欢他,他长呢好看,我要他做我的丈夫。”
“我再重复一遍,他不行。如果你要来硬的,我就不客气了。”
“哦?你看起来很有自信哦!”
两人你来我往说个不停,看上去那个大汉好像一点都不害怕,但是事实上,他的后背都被汗湿透了。
“有意思,这个小哥我要定了。”哈娜随便挥了挥手,大汉却如临大敌,人影一闪,抓着苏记跳朝一边。
“你能躲到什么时候呢?”哈娜咯咯的笑声一直如影随形,现在苏记已经不觉得好听,反而有一种毛骨悚然感。
苏记睁大眼睛,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总之不一会,挡在前面的大汉就捂着胸口倒下来。
“看样子,还是我比较厉害。”
哈娜轻盈的从上一层的土层一跃而下,朝着苏记走来。苏记左看右看,也没看出这个女孩有什么威胁的因素。她既没有手持MP5,也没有扛着火箭筒,苏记搞不明白为啥大汉就这样倒下了?
就在他和哈娜的距离不超过5步的时候,少女的笑容僵在脸上。苏记只感到脸颊旁边扫过一阵清风,眼前一花,少女已然退到了几十步外。
“诶呀呀,竟然已经来了……那么着急的样子,该不会小哥是你的新徒弟?”
苏记茫然的转过头,他的身后蓦然站着孔青。
“嘛,真是遗憾,之前的大徒弟也是那么诱惑人……孔青,你总是抢我的男人,我会生气的。不过这次就算了,小哥,”哈娜朝苏记眨眨眼,“下次可不要随便和苗女搭话,也不要问对方名字和告知自己的名字哦!这是给你的忠告,我很喜欢你的笑容。”
说完之后,少女如同变戏法一样,从原地消失了!
苏记忍不住揉揉眼,他不是在做梦吧?
“孔……师父,你怎么在这里?”
孔青的面孔从来没有那么严肃,他一旦不笑,整个人都变得可怕起来,而且这种表情和记忆中的冯英宇重合了。
身体习惯性的颤抖,苏记惊恐的跟在孔青身后,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也许是过度恐惧,苏记连自己怎么回到那个小村子都不知道。当耳边响起孔青的呵斥时,苏记才恍如大梦初醒。
太像了,冯英宇的某些举止和这个男人太像了,从孔青的身上苏记清楚的看到了冯英宇的影子——不,应该反过来,冯英宇身上看得得到孔青的影子。
“跪下!”
苏记抖了一下,顺从的跪了下去。
“我应该说过,让你不要出这个村子的。”
苏记跪在地上,低着头,脑子里全是一片混乱,这个人和冯英宇认识?苏记想起上辈子冯英宇说过,他有过一个会武术的师父。该不会孔青就是他的师父吧?难道这一切全是圈套?他不过是从狼窝跳入虎穴?他们在哪里?是不是还在监视着他?
难道又像上辈子那样被男人圈养?
不,苏记发过誓,哪怕是自杀,他也再也不要落入冯氏兄弟的手中。
孔青很敏锐的发现苏记的异常,他表面上不动声色,打了一个眼色,从屋子另一个门里走出一个纤细的青年,扶起人事不省的大汉,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怎么了?你知道你让师父多么担心吗?刚回到村子就听说你跑出去了……”这附近是那个女人的地盘,经常有失踪的男性,这些男性多半长相英俊。月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也着了那个女人道,被抓进了那个女人的巢穴,要不是孔青发现的及时,月真的要成了那个女人的饵食了。苏记还没见识过蛊婆的厉害,但是孔青却很清楚,所以一路上不要命的运气狂奔,总算在一切都可以挽回的时候赶到了。这小子一点都不知道做师父的辛苦,竟然还觉得委屈?
跪在地上的少年却在发抖,孔青不用看都能看到感受到。他开始纳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的苏记显然没有本事看出刚才哈娜操作蛊王的精彩一幕,自然不存在被吓到,那么他到底是在害怕什么?或者说在害怕谁?
孔青的摄魂术显然不如龙谷,但是要对付苏记这种毫无防备的少年,易如反掌。
“哦,看样子你是发现了。”
这句话百试不爽,果然刚才还跪在地上的少年立刻爬了起来,从怀里拿出一把水果刀。
孔青差点忍不住笑了起来,刚进门就注意到苏记的小动作,他还纳闷苏记拿把如同玩具的水果刀要干什么,原来是在这个时候用啊。孔青颇感兴趣的望着苏记,想试试他能做到哪一步。
“怎么?你想杀了我吗?就算你杀了我,也逃不出去!”
“我知道!”苏记的眼睛都红了,“但是我绝对不会屈服的!就算死了,我也再也不会屈服于那两只禽兽!”
“你知道你逃不出的。”
孔青的脸上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苏记被这个笑容刺激到了,每次冯英宇要做坏事的时候,脸上总是会露出这种冰冷的笑容。
苏记瞳孔紧缩,握着刀的手指都泛白,他很怨恨冯氏兄弟,但是要将刀子刺入不认识的人体内,他还是有些犹豫。
“来吧,杀了我你就自由了。”
苏记冰冷的瞥了孔青,“我一直都是自由的,谁也不能夺走。回去告诉他,除非我死了,否则我绝对不会屈服。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孔青表面上不动声色,内里却波涛汹涌。有天赋的孩子孔青见多太多太多,但是他很少看的上眼。追其原因,还是因为这些学生虽然□□上有着天赋,精神上却存在极端的缺陷。
孔青很早以前就想建立月宫,但是却没有合适的继承人。在月之前,他也收过3个徒弟,说实在其中天赋比苏记强的也有,但是那个女孩的野心太大,心也太大。学得孔青的武技后,她并没有走上孔青所希望道路。一开始,那个女孩还能勉强扶贫锄弱,渐渐的就不耐烦了。她喜欢名牌衣服,喜欢豪华轿车,喜欢帅哥环绕的生活,比起刀口舔血的杀手之路,她更愿意选择嫁入豪门,过上奢华的生活,所以很快她很快就被孔青逐出了师门。接下来的两个徒弟也有着各种各样的缺陷,这种精神上的缺陷更加可怕。
孔青以为自己的梦想恐怕无法实现的时候,遇到了月。那个时候的月还不叫月,是一个叫做许越的孤儿。孔青在第一眼看到,就看出这个徒弟比以往任何一个都要优秀。私下接触后,孔青发现月是天生的杀手。
“我的爸爸每次喝醉酒就打我妈妈,一开始只是几个耳光,渐渐的越来越重,最后一次,他用啤酒瓶打了我母亲的头。”少年微笑着说着自己的过去,好像这个故事的主人公不是自已一样,“然后母亲像死掉一样躺在地上,我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了,所以用刀捅死那个畜生。”
月笑着说,一点也不在乎,“因为我还未满14岁,那只畜生也确实杀了妈妈,所以我不用负任何法律责任。”
孔青当时的确被月的这番话给震惊了,不是这个少年冷静的话语,而是他眼中那没有被污染的精神。他既不认为自己杀人是对的,也不沉迷于杀人的快感中,这种无暇的纯净正是孔青所需要的。
“我对叔叔你的邀请很感兴趣呢,杀手听起来很厉害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