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小圆同人］风歌》仲雪

7、Chapter 7： 被保护的孩子 飞华看着快

　　飞华和麻美在无限纠结的阴郁氛围之中度过了一天的时间。
　　她们就只是这样看着摊开在桌子上的一堆东西默默出神这，彼此都不愿意说话。
　　这些东西都是她们有意无意中从两个大狩猎区里收集到的，从报纸上不起眼的新闻小方块到各种实物碎片都有。线索虽然庞杂看似没有头绪，但是这其中隐隐透露出来的讯息却让她们都感觉到很不安。她们看着满桌子的东西，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踩到了真相的尾巴。

　　于是当杏子粗鲁地推门进来时，麻美在厨房一个人准备晚饭，而飞华正死死盯着桌子上的两个弹壳出神。她已经保持同一个动作很长时间了，她觉得自己已经快要从各种纷乱的思绪中理出一个答案了。但是那些模糊的推理结果却还是随着杏子适时闹出来的一声巨响而顿时烟消云散了。
　　这种时候如果说完全不上火那是假的。

　　佐仓杏子在消失了三天之后回来了，带回了一整盒子的悲叹之种和一个陌生的小女孩。

　　就在杏子推门的那一刻，飞华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桌子上离她最近的两枚弹壳直接一把抓了抄到口袋里，然后随手从最近的橱子中抽出一条崭新的桌布将满桌子上一堆的剪报和别的东西通通给盖住了。有些东西她想她还没有准备好告诉杏子，她还不能在这个时候把事情给捅出去。

　　果然不出她所料，杏子进门之后首先便是下意识地环视了一下周围。但是很显然她并没有发现隐藏在桌布下面的一堆纸张。杏子此刻看上去非常疲倦，似乎是经历了一场恶战的样子。只见她随手将沾满了尘土看上去有些破旧的外套脱下来搭在椅子背上，接着便很不把自己当外人地一屁股坐了下来。然而好不容易得空休息一下的杏子坐下来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将身上带着的那个纸盒子给一把撕开。黑色的悲叹之种哗啦一下全滚了出来掉了一桌子，看上去足有十几个，有些还掉到了地上发出很清脆的响声。虽然从她一进门就大概猜到盒子里是什么了，但是真正看着数量如此惊人的种子飞华还是忍不住小小羡慕了一下。

　　杏子坐在那里疲惫但又满足地将那些种子一个个点清整理好在桌子上堆成了一小堆。她不紧不慢地做着这些，直到全部弄好了才起身去飞华房间找换洗的衣服。直到杏子走了，飞华才终于注意到一直跟在她身后的那个陌生的小女孩。那个孩子从一进门就一句话没有说，只是默默看着杏子做着所有的事，而杏子本人也似乎没有对那个孩子有多上心，就这样将她随便留在了客厅里。

　　“喂小家伙，你是从哪里来的呢？”
　　飞华好奇地主动过去和小女孩搭起话来。长时间一直和麻美生活在一起的飞华见得最多的便是同龄人和魔女了，此刻忽然看到小孩子，而且还是长得可爱的小孩子她顿时玩心大起。

　　“我不叫小家伙，我叫由麻！”

　　“还有别问我从哪里来，我都已经没有家了要怎么回答你！”

　　叫由麻的小女孩直接两句话就让飞华的笑容顿时僵死在了脸上。

　　“喂这到底什么怎么回事？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
　　飞华一时尴尬得说不出话来不得不回头喊正在卧室里换衣服的杏子。

　　“她的父母被魔女杀死了。她现在跟着我过。”
　　杏子一边理所当然地回答一边头也不抬地在飞华卧室里翻箱倒柜找着什么。

　　“知道了。”
　　飞华淡淡地应了一句，将目光再度投向面前的孩子。

　　她依旧保持这刚才的笑容，伸出手去轻柔地抚摸起由麻的额头。由麻似乎非常讨厌飞华这样而不断躲闪着，然而飞华却是近乎固执地非要去摸她软软的绿色头发，丝毫不顾由麻各种反抗的动作。终于，飞华的手轻轻撩起了由麻垂下来的额发，但是他看到的却只有丑陋的疤痕。那些并不是魔女留下的粗暴不规则的伤痕，而是一个一个规律分布在额头上的圆形疤痕。飞华唯一想得出的可能性就是有人用燃烧的烟头故意烫伤过这个可怜的孩子。

　　飞华的眼神顿时冷了下去。不顾由麻强烈的反对，她又一把捉过由麻的手臂将袖子直接橹了上去。果然不出所料她的手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遍布各种伤痕。飞华甚至还没有动用自己的能力便已经猜出个大概了。

　　“由麻，告诉姐姐，你不喜欢你的父母对不对？”
　　飞华看着快要哭出来的由麻，忽然觉得难过而愤怒。这样的感觉让她很是讶异，明明之前那么长的旅途之中，不是没有见过受苦的孩子，但是现在看着由麻，飞华就是觉得难过。真正的难过。
　　她一时间也想不出原因来。

　　“你很讨厌你的父母对么？她们对你并不好吧。”
　　飞华看着她，耐心地重复着问题。麻美在厨房里忙着，杏子在卧室，此时的客厅里只有她们。

　　“恩......我恨她们......因为她们都只会欺负我。”

　　“爸爸妈妈都认为我是废物，他们从来都没有在乎过我......他们.....他们根本不管我的死活。”
　　由麻说着说着眼泪就直接流下来了。飞华不出声地看着，忽然在她最没有防备的时候一把搂住了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这一次由麻没再拒绝。

　　“那么由麻，你知道跟着杏子姐姐一起生活意味着什么吗？”
　　飞华想了想忽然看着由麻很认真地问。

　　“我不清楚，但是我想......那是比家要好的。”

　　“我来告诉你吧，跟着那个姐姐你将拥有的是真正的自由。”

　　“那是什么？”

　　“就是想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可以去做，再也没有人来管束你，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

　　“真的么？魔法少女是这么厉害这么好的事么？”
　　飞华看着由麻眼睛里的光芒忽然一楞，她惊讶于这孩子居然已经知道魔法少女这回事了，但是转念一想，飞华却又觉得这没什么奇怪的。

　　“也不全是呢，拥有自由的同时，你将得到的还有更加沉重的孤独。你将会一直一直一个人流浪下去。这样也没有关系么？”

　　“可是.......那魔法少女到底好还是不好啊？还有为什么是一个人？我还有杏子姐姐的不是么？”

　　“这就要靠你自己想明白了呢。我也没有办法告诉你更多了。”

　　“我才不要一个人呢！我还有杏子姐姐呢，我想要一直跟她在一起。我不会是一个人的。”

　　飞华安静地听着，看着孩子眼睛里忽然亮起来的光彩。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由麻说这些意味不明几乎算得上是误导的话，她觉得自己只是忽然有了想要倾诉的意愿而已。她真的没有指望年幼的由麻能完全懂得她的话。她还太小了，还只能通过自己的喜好辨别是非，喜欢谁就要永远和谁在一起。她从来不会去想即使再亲近的人，总有一天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分开。

　　但是就是这样单纯而黑白分明的心思，让飞华心里生出了一丝丝羡慕。
　　太多的时候，我们都是身不由己的，而所谓的永远，又能有多远呢？

　　当麻美从厨房里端着点心走出来的时候正好听见了飞华和由麻最后的那段对话，她也看到了飞华盯着由麻时那有点落寞的眼神。但是她还是选择了假装不知道，再厨房里待了一会儿之后才端着点心尽可能自然地走到她们面前。作为一个资深的魔法少女，她很早就已经学会了不去过问别人的过去。反正又不过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吧，在乎又能怎么样呢？

　　不管飞华因为什么样的原因选择了这样朝不保夕的生活，现在她毕竟是生活在见泷原生活在自己身边的。飞华选择了在自己身边共同战斗下去，这样就很足够了。麻美忽然发现自己的要求真的好低好低，低到可以轻易习惯飞华一切一切的隐瞒而不愿怀疑任何。

　　飞华不得不承认小孩子就是很好哄。不久前还在抹眼泪的由麻在麻美拿出点心招待她之后便登时什么忧愁都没有了。不一会儿她就成功跟麻美玩到了一处直接把飞华给晾一边了。于是吃饱喝足了的飞华没事可干干脆就钻回了自己的卧室。她决定去骚扰一下不知道在干什么的杏子。

　　飞华找到杏子的时候她正在自己的卧室里对着一大堆乱糟糟的衣服直愣神。她身上所有旧的衣物都已经换掉了，现在只穿着一件贴身的衬衫在站在卧室中央。很显然她并没有找到她要找的东西。

　　“喂你这家伙，有本事把这儿弄得再乱一点么？”
　　杏子见了飞华劈头盖脸就一顿抱怨。

　　“我都找不到能穿的衣服啊混蛋！”

　　“那这件如何？上星期新买的。”
　　飞华笑笑看都不看从地上的一堆衣服里随手挑出一件丢过去。杏子抬手稳稳接住了。

　　“恩还算能看吧，送我怎么样？”
　　杏子咧咧嘴直接毫不客气地套上。

　　“喂，我说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飞华语调平静地直接岔开了话题，看起来似乎不怎么在乎那件所谓的新衣服。

　　“什么怎么办？还是和以前一样过日子给你们当打手呗。”

　　“我说的是那个孩子。”

　　“哦由麻啊，她说要跟着我，因为是我救了她的命。”
　　杏子有点答非所问，但是飞华还是没有困难地从这么不算回答的回答里听出了她的立场。

　　“你想过那是什么样的生活么？”

　　“飞华我是不是该提醒你一下我就是一直那样活过来的？”

　　“你是你，但是你没有权利要求所有人都你一样！”

　　“我说叶飞华你吃错药了啊？！没事跟我吵架有什么意思？你也听到了，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还太小，我们要为她的人生负责！”
　　飞华一说完就感觉不对了，记忆中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说过。她从来不曾想要为谁的人生负责，除了这一次。她下意识地看着杏子，果然对方的眼睛狐疑地眯了起来。

　　“你让她留下来，我们能保护她。”
　　飞华稍稍转了转话题试图让自己不至于露出更多破绽。

　　“我也能保护她，你这是在小瞧我。”

　　“是的，我信不过你！我和麻美姐可以让她安全让她不用作为魔法少女活下去，可是你能么？你能时时刻刻看住她让她不受魔女的袭击不受丘比的引诱？你一个人做不到这些！”

　　“我不管，反正你们不能逼她选择。”
　　杏子无法反驳干脆直接破罐子破摔。

　　“你会这么说真让我意外。”

　　“彼此彼此。我也很意外，我一直以为你从来不会关心麻美之外的任何人。”
　　杏子说完就推开飞华往外走，理由是折腾久了有点饿。

　　“喂，你如果执意要带小家伙走也罢了，但是至少拿着这个。”
　　飞华拉住有些惊讶的杏子，将一个东西不由分说地塞到她手里。

　　“手机？”
　　杏子低头看着那部张扬的大红色翻盖手机，有些摸不着头脑。

　　“很适合你！”
　　飞华半真半假地称赞到。

　　“为什么突然送我这个？”
　　杏子被她弄楞了。

　　“别误会不是我要給的，是她。”
　　飞华平静地一歪头示意杏子看向麻美的方向。

　　“她哪里来的钱？”

　　“这你不要管，只要知道她希望你收着。”

　　杏子本来坚决不要，但是最后还是被飞华说服了，以由麻的事情作为交换。
　　飞华其实对杏子撒谎了，那手机其实并不是麻美买給她的，而是她狩猎魔女时从结界里捡来的。她事后还特意去了手机专卖店修理过又换掉了记忆卡确保万无一失。直到将手机拿給杏子飞华都是瞒着麻美来的。飞华觉得她能为这两个别扭家伙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她同时也实在不忍心告诉杏子那手机其实很可能是某个可怜女孩的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