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小圆同人］风歌》仲雪

8、Chapter 8 暗涌 飞华觉得自

　　飞华在杏子走后的几天之内几乎没有再见到麻美一面。

　　自从医院一战之后，麻美的状况就不太对劲，她像是着了魔一样几乎天天围着两个见习生打转。这样的情景已经持续了好几天，然而麻美对于两个新人过分的热情却是越烧越烈以至于飞华虽然是和麻美同校同班但却也很难在一天中说上一句话。麻美除了上学其他时间都不知所踪，就连课堂上也似乎是有意识地坐得离飞华远远的，弄得飞华很是郁闷。

　　飞华心里大概能明白，麻美这是在担心。
　　医院的一战显然是給她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她在害怕，害怕那样的意外可能会再次发生。
　　所以飞华看得出麻美几乎是在硬逼着自己和那两个新人尽快变得强大起来。

　　其实她的不安和顾虑不是没有道理的，她要担心的事情的确很多。她担心着自己身边的人们，还有可以说是属于她的整个狩猎区整个城市。麻美放不下这些，所以一切才会是现在的样子。飞华看着老师的电子笔在屏幕上游走，心思却已经完全不在那上面了。

　　她忽然有些后怕地想像了一下如果自己没能及时出现一切又会是怎么样的结果。
　　然而光是这样的想法就让飞华在温暖的教室里硬生生打了个寒战。

　　如果自己没有及时赶到，那个黑色的蛇一样的魔女应该会直接一口咬掉麻美的脑袋。飞华强迫着自己这么假设着，战斗的每一个细节都在脑子里生硬但清晰地回放着。然而所有的假设得出的结论都是飞华最不能接受的。

　　还好还好，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如果。
　　想到这里飞华不被察觉地舒了一口气。

　　下课的铃声也就是在这时打响了。
　　飞华慢腾腾地收拾了几乎没怎么用到的文具和课本，一边跟在人群的最后面走出了教室。
　　麻美的心情飞华多少还是明白的，同样是掌管着一整个大区的飞华很清楚麻美在成为领主的一刻将什么样的责任加诸在了自己身上。这样的感情不是不能理解的，但是飞华却发现自己在很多地方没有办法赞同。她始终认为麻美在某些事情上太爱钻牛角尖了，很多时候只要出了意外她就固执地认为自己该负全部责任。所以同样是掌管一整个大区，飞华就觉得自己干这活儿干得比麻美轻松。
　　虽然谈不上愉快，但是还不至于让自己时时烦躁。

　　也许这和自己的天性有关吧，天生的，感情淡泊。
　　这么想着，飞华慢慢地晃出了学校随便选了一个方向走下去。脑力劳动了这么久，飞华觉得现在她最需要的就是来点运动了。而对于魔法少女来说，最好也是最有效率的运动就是狩猎魔女。

　　飞华几乎是漫无目的地到处乱晃，在看过很多地方之后最后选定了地铁站。黑暗的地下巷道和城市密集的人群带来各种负面的情绪让这里成为魔女繁殖的绝佳地点。飞华很喜欢这里，喜欢在黑暗潮湿无人照看的供电间或者随便哪个无人的角落里和魔女战斗。每一次她身后那些匆匆驶过的列车震动铁轨的声音都会让她心跳加速。飞华觉得这样真的非常刺激。

　　这一次也是一样，飞华混在下班的人群之中无声无息启动了魔法摸进了隧道之中。
　　很快模糊低沉的枪声就开始在隧道的每一处回响起来。和麻美精致的银色火枪不同，飞华手里的几只长枪样式简单而粗旷，但是威力却是惊人的大。她每打出一枪都会是土石飞溅进而成功造成可怕的大范围伤害。当然枪的声音也和它的威力完全成正比，每一枪都是震耳欲聋。然而在地铁行驶的巨响和飞华的有意压制之下，此刻能清晰听到这霸道枪声的便只有飞华自己和那个可怜的魔女了。

　　飞华的打法极其规律，三枪一停顿，间隔三秒钟又是一轮，简直如同钟表一般精准。如此三组九枪打下来，可怜的魔女已经被恐怖的枪声和如雨点一般的碎片土石吓得如同没头苍蝇一样在结界里乱窜。飞华很是满意地看着魔女的动作变得暴躁而不规律起来。

　　虽然九枪一发都没有命中，但是飞华还是镇定如初，不急不燥地看着魔女在结界里来回折腾左冲右突。最后一枪打完飞华随手在枪身上一抹，整个长枪灰黑色的枪身开始在魔力的作用下变化拉长最终变成了一把双手巨剑。就在魔女愤怒咆哮着试图锁定飞华的时候，飞华就已经已极快的速度冲到了近前。浑身棕红色鳞片，长相如同一只变形壁虎的魔女还没有来得及扭转过巨大的身躯，飞华已经一击斩断了它的尾巴。

　　尾巴是这个魔女身上最为脆弱的部分，和正常的壁虎不同魔女的尾巴是它最敏锐的感官所在而且不能再生。现在被飞华一下子给切断了，魔女先是一顿，接着发出了长长的咆哮。但是它痛苦的咆哮没有持续太久，因为飞华的双手剑在斩断它的尾巴之后没有停顿地直接已一个诡异的角度转了个弯飞出，噗的一声刺穿了魔女坚硬的鳞片从它全身最脆弱的脖子处扎了进去。而飞华本人在完成了全部的这一套动作之后才轻巧地落到地面上。

　　被刺穿了喉咙的魔女连一分钟都没坚持过去就已经不动了。而飞华就这么站在那里，看着结界慢慢褪色消失。当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之后，她才俯身捡起掉落的种子，揉了揉被震得生疼有些肿起来的虎口。飞华最近几乎是眼睁睁地看着见泷原的魔女变得越来越凶猛强壮。刚刚被杀死的魔女从头到尾足足有五米那么长，比起几个星期前的战绩整整大了一圈。

　　虽然魔女变得更加厚实的鳞片还奈何不了飞华，但是当她看着自己发红的双手和消耗得比平时多去了整整三分之一的魔力时，她真的无法再骗自己说一切都还好。

　　再三确认了没有隐藏的敌人后，飞华甩甩手准备去猎杀下一个倒霉的魔女。战斗时的入不敷出让原本只是想要运动一下的决定临时变成了要为生存而奔波的工作。这让飞华感到很不爽，同时眼前变得越来越危险的魔女让也她不由得生出来了一丝少有的紧迫感。飞华这一刻忽然无比厌恶丘比当初给予她们的设定。

　　让魔法少女无休无止地猎杀自己曾经的同类来获得生存必须的资源，这真的是最恶毒没有之一的恶趣味了。她恨恨地想。

　　她知道事实的真相，然而她还是没有停止过对魔女的猎杀。飞华从来就不会对魔女客气，那些诸如杀死它们就像是在杀死自己的想法她从来就没有过。她已经回想不起来自己第一次知道真相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了，也许就像是现在这样子平静地接受了。

　　她觉得自己只是从来都不能将这样的怪物和自己联系起来。也许将来的某一天，她也会如同丘比说的那样委身与绝望而变成如同眼前一般的怪物，但是还不是现在不是么？现在的她还能战斗，还充满力量，还能去享受一些激烈的东西。至于未来，那都是太遥远的事情了。她没有办法去假设，因为她知道自己根本给不出任何有点说服力的答案。

　　所以现在没有答案的飞华满脑子想的就是去再多杀一个魔女。她感觉自己的心情并没有随着猎杀而变得好起来，相反得她开始觉得烦躁，觉得自己需要更多的血更多的死亡来将这种感觉浇熄。

　　于是她很快得到了她要的。

　　飞华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像是下雨一样一滴滴落在自己身上，起初她只当那是隧道之中常有的渗水现象，但是那些“水”中传来的阵阵腥闻却让飞华瞬间警惕了起来。她从原地跳开一大步，接着随手一摸自己的头发和脸颊。出乎她意料之外地她居然摸到了一手的血。

　　她下意识地抬头去找，结果在供电间的顶部找到了挂在那儿的死去的少女。
　　这是她第二次在战斗过的地方发现同类的尸体。她看着那个死去的家伙，心里不由地有点后怕。
　　飞华并不是胆小的人，但是看到距离自己如此之近的死亡时，任谁都会触动。

　　还是那只意味不明的野兽，还是那种为杀而杀的做法。只是这一次，那个凶手似乎变得更加暴虐了些，因为它这一次直接切掉了被害者的脑袋，同时剖开腹部挖掉了全部的内脏。

　　虽然害怕，但是飞华还是壮着胆子上前细细查看这尸体。她的手是抖的，但是她努力控制这自己，小心地检察不放过每一个细微的地方。最终，她在一堆似乎没有意义的残片之中找到了线索，那是一枚和之前一样的金色弹壳，还有从尸体的肋骨上拔出来的一小截类似动物爪子一样的碎片。飞华默默将这些染血的证据都收进了口袋里，她觉得自己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做完这些飞华很快地离开了事发现场一个人沉默地行走在潮湿的地道中。那些从尸体创口流下来的血液染在飞华的头发和脸上，还没有完全干透。那甚至还带着一点点温度的液体让飞华的胃不时地翻涌抽搐一下。

　　现在回想起来，如果适才的战斗中飞华只要表现出了哪怕一丝一毫的弱势，那么现在掉了脑袋的很可能就是她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