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小圆同人］风歌》仲雪

6、Chapter 6 ：她们的默契

　　飞华睡得很好，一夜无梦。

　　她知道自己对麻美说起了很多不该说的东西，她也明白自己的话绝对会让一贯喜欢想太多的麻美睡不着觉，但是她还是那么做了。她几乎是毫无顾忌的把心里所有的话都说出来了。她不是不在乎麻美的感受，只是一时没有办法控制好情绪。晓美焰带来的巨大不安原本让她一直都在犹豫着怎么跟麻美开口，但是就在看到麻美的一瞬间她就明白事情和她想的不一样了。

　　在她的手接触到麻美的一瞬间她就已经知道麻美到底做了什么又在想着什么，一切都是那么清楚。这是她能力的一部分，也是现在最让飞华感到满意的一部分。飞华平日里很少动用自己的这个能力，对任何人都是，对麻美更甚。即使被丘比多次“好心”地提醒太过浪费，她也还是我行我素地尽力封闭着自己这个有些特别的能力，就像是一种固执的执念。但是这一次，飞华前所未有地喜欢这个能力，因为这让她惊喜地发现麻美在思考方式上和自己居然有着一种奇异的默契。

　　因为我们是同类啊，有着一样的固执和坚持的同类啊。这样的结果似乎也是必然的吧。
　　飞华这样在心里得出了如此结论。
　　她说她喜欢麻美的决定，这是真的，也一定会是真的！
　　那一夜飞华很快就睡着了，她感觉自己就是睡着了都应该还是在笑的。

　　一觉睡了很久的飞华是被丘比给弄醒的。
　　一睁眼看到那个白色的小动物在不寻常的时间出现在自家窗台上，飞华就马上意识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丘比和所有别的家伙都不一样，它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平日里魔法少女狩猎魔女也好甚至是同类相争也罢，只要不闹出太大的动静它从来都是没有意见的。

　　“飞华不好了！麻美遇到危险了！”
　　果然丘比一开口就是如此要命的事。飞华顿时觉得半边头在抽痛。

　　“麻美在医院那里被魔女困住了。而且对方是正好能克制她的类型呢。情况紧急快点跟我来。”
　　丘比无机制的声音就算是装也实在是装不出“焦急”的样子，但是汇报的内容却着实让飞华吓了一跳。她实在想不出第二狩猎区什么时候生出了厉害到能制住麻美的魔女，但是有一点她是绝对确定的，那就是丘比从来不会对她们说谎。

　　孵化者没有必要向她们这些被奴役的魔法少女们说谎，这是她很早就知道的现实。
　　所以她什么都没多问，甚至不去确认情报就直接跟着丘比朝医院的方向奔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非常地迅速。她没有任何犹豫，只是走在半路的时候忽然想起了晓美焰说过的话。

　　像她们这样每时每刻都在赌命的人从来难有一个好结局，从各种方面来说这似乎都是注定的。
　　晓美焰其实倒也没有完全说错，但是飞华就是固执地不肯相信。她依旧记得自己是如何坚决地反驳了回去因为她心里有个声音在大声否定这，而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遵从那个声音。
　　飞华忽然为此觉得有点不安。

　　就在她飞快思考着的时候，丘比已经将她带到了医院的一处院墙边，墙角那个闪着光的印迹让飞华看得直皱眉头。从那个印迹上散发出来的黑暗绝望的气息非常强烈，一看就知道是第二狩猎区少有的凶暴魔女。封印已经被破坏了，所以飞华得以收集到那些从封印的裂缝中散发出来的信息。

　　丘比的分身在里面，麻美在里面，另外两个很微弱的气息应该是两个新人。
　　但是还有一个人，到底是谁呢？
　　飞华有点困惑但是也没多想，抱着看了就知道的心情拨开封印走了进去。

　　才走了几步飞华就看见了结界正中间被捆得结结实实挂在那儿的晓美焰。只见长长的明黄色丝带结成了好几股缠绕在她身上几乎每一处地方，最后全部在她胸前汇聚成了一个金黄色的蝴蝶结。蝴蝶结下面甚至还很嚣张地挂着一只鲜红的大锁。
　　非常典型的巴麻美风格。

　　飞华看着动弹不得脸色铁青的晓美焰差点很不厚道地直接笑出声来。如此夸张又消耗魔力的一套配备让飞华几乎可以确定麻美一段时间之内是不会有事了。于是一下子感觉轻松了许多的飞华恶劣地从头到脚底将晓美焰打量了个遍用目光表示了充分的同情，然后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不再回头看她一眼。

　　她大概能听见晓美焰在身后不断咒骂她们的轻率和愚蠢，那声音听起来似乎是真的急得不行。
　　但是飞华只是无声地笑笑继续走她的路。她大概知道这家伙为什么会被绑在这里了。
　　她更加深刻地明白自己和麻美果然都是一样的人，她们都不喜欢外人过多地来干涉自己。这个也许是麻美给晓美焰最后一次还算和平的警告了吧。

　　另一边，结界中，巴麻美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如此接近过死亡。
　　虽然和魔女战斗本身就是毫无疑问的搏命行为，但是如此近的看着一个魔女对于麻美来说还是第一次。战斗中一个小小的分神换来的就是魔女一下子拉到了近前的脸。太近了，以至于麻美能非常清楚地看到魔女嘴里刀子一样锋利的一排排牙齿。

　　一秒钟的时间就像是一万年那么长。
　　一瞬间涌进心里的是极大的不甘。
　　她忽然发现原来就算是这样不堪的，用无数的罪恶累计起来的生命她也不并想失去。
　　当魔女向她咬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因为恐惧而无法逃走了。她只觉得心中忽然涌出有很多很多的不舍。她甚至来不及闭上眼，就这么看着魔女的大嘴在自己面前合拢。

　　然而最终的那一刻并没有到来，飞华的出现将这凝固的一切全都打破了。在麻美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只几乎和她身高一样的长枪已经将魔女的头部刺穿。附加过魔力的枪穿过了魔女张开的嘴，从上方刺透了上下颚后将长蛇一样的魔女直接钉在了地上。魔女的牙齿几乎擦过麻美的发梢。

　　魔女疯狂地扭动，但是等待它的只有彻底的毁灭。一声短促但是声势浩大的枪响过后，子弹就这么从魔女的两眼之间打进去了。这两招准而狠，不留任何的余地，黑色的魔女当场就安静了下去。麻美努力撑着站在那儿，从开始崩毁的结界碎片中看着一身黑色战斗装的飞华，而飞华同时也没有丝毫逃避地直视麻美。只见飞华一手提着一只通体乌黑的火枪，一手紧紧揪住一个小小的布娃娃一样的东西不松开。那个诡异的娃娃此时居然还在不停地扭动，嘴里发出呜呜的怪声。

　　麻美这才明白过来，那个才是魔女的真身。

　　飞华只是看着麻美，一点也不在乎手里抓这的那个魔女。在确认麻美都没有受伤之后，她干脆利落地将手上的长火枪往空中一抛。火枪再落下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把小而薄的匕首。飞华无声地笑笑，直接用那把匕首一招割掉了布娃娃的脑袋。

　　麻美终于撑不住一下子坐倒在了地上。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种奇异的感觉，就好像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看到飞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那么让人安心。麻美最后将这种感觉总结成一种默契，一种宿命一样的默契。所以当飞华就那么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的时候，麻美很自然地觉得飞华也是在想这个。

　　但是飞华在意的却是别的东西。丢下手里已经死透了的魔女，飞华盯着正在坍塌的结界直皱眉头。明明该死的都已经解决干净了，但是结界中那不曾散去的浓重的血腥气还是让飞华很在意。
　　视线在周围快速扫过，飞华很快就发现了异常。

　　那是大片大片的血迹。还未干透的血已经从堆了满地的糖果缝隙中流到了空旷处。飞华推了推还在发愣的麻美，对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但是很快也注意到了那些已经汇聚成了一滩的血。推开那些被染成黑红色的碎片时，飞华头一次觉得有些紧张，不是因为死亡本身，而是一种感觉。她从刚才就一直有种感觉，她接下来要看到的会是让她害怕的东西。

　　飞华推开碎片的动作很轻，就连一边的麻美也都是屏这一口气。
　　飞华觉得自己推开的似乎不是一块碎片，而是什么更大更黑暗的真相。

　　不出所料有人被杀了，但是死者不是普通人，而是她们的同类！证据就是满地灵魂宝石的碎片。
　　躺在那里的尸体已经被严重损毁，勉强可以辨认得出致命的伤口在腹部和喉咙，长长的几道抓痕，但是都很深。尸体的腹腔被整个撕开，内脏都露了出来，脖子更是几乎快要断掉。尸体的面部也被抓得很严重根本看不清面容。飞华看到这一幕便迅速地将碎片重现掩盖上后大大地倒退了几步，不是因为恶心，而是更大的恐惧。

　　整具尸体看上去就像是被什么野兽给生生撕裂了，但是那个野兽没有享用它的食物就离开了。
　　飞华很清楚这个凶手并不是刚刚的魔女。

　　她和麻美最后决定不将这个告诉躲在一边因为害怕而蜷缩成一团的两个新人。这样的发现现在只会带来更大的恐慌，而恐慌是她们现在最不想要的。